那幾位超凡者聚集的度假莊園很是豪華,光一個供他們享樂的小院子便占地兩百餘平。
可這點距離對源夜來說,是很輕松便可跨越的。
因此等到源夜來到那三位超凡者面前時,他們隻來得及将和室的紙門關上。
薄薄的紙門在龍切之下自然沒有阻擋可能,瞬間便被撕裂。
但紙門被破壞後顯露出的和室卻空無一人。
源夜擲出裝有超導金屬片的小球,待小球爆開後發動電磁模拟能力制造出電流,銀蛇狂舞點燃了整間和室,但卻并沒有命中其他東西。
——不是隐身?
——剛才也沒有聽到高速移動會發出的聲音。
——不會是空間能力吧?
——真有這麽離譜的超凡能力嗎?
源夜心中略微一驚,但跟着發生的情況卻不容許他繼續思考。
因爲原本散落在院中的那些白花花的人體一個個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略微适應後便撲向了他。
電流再度被源夜制造出來将院落橫掃,可除了把精心維護的草坪碳化之外,隻有離他最近的那個人體被點燃,其他的人體都完好無損,連損傷都沒有出現。
——做了防電擊處理嗎?
——果然,随着我的出手次數增多,能力的具體情報也在逐漸暴露。
——都2077年了,大家都不是蠢貨,都會進行針對,一招鮮吃遍天的好事是不存在的。
源夜這樣想着,揮舞龍切殺入敵陣中。
這些從地上爬起來的人體實際上是一個個精心制作的紙人,當龍切将人體分成兩半後,其便會恢複成巴掌大小的紙人本體。
——身體由靈能填充,出力略微超過碳基極限,大約多出百分之三十五的樣子。
——比我使用靈能替體能力替換部分身體組織後的身體強度略高一些。
源夜并沒有精研靈能替體能力,所以隻能用其提升大約百分之三十的身體強度。
不過紙人并沒有智慧,甚至連動物本能程度的智力都不存在,隻會撲過來掄王八拳,所以哪怕是個沒有掌握任何身體強化類能力的普通超凡者也可以輕松戰而勝之。
唯一的問題是數量太多了,足有十三具紙人之多。
如果沒有靈能武器,源夜恐怕就要栽在這裏了。
動用萬象崩壞揮拳消滅一具紙人的瞬間,其他紙人便會一起撲來将他群毆緻死。
空手和持械間存在着一堵高牆,而現在,源夜正立于高牆之上。
時間過去大約二十秒後,源夜面前就隻剩下一具紙人還存在着。
他沒有過多廢話,揮刀便斬。
在打刀完全切斷最後一具紙人的身體時,源夜心中卻沒有高興之類的情緒出現。
因爲将心比心,若他是藏身在暗處的殺手,最好的出手時機必然是目标最放松的時候。
而人最放松的時候便是在其完成某項事物後,心靈略微松懈的瞬間。
源夜之前已經用說話布下陷阱,讓藏在暗處的殺手誤以爲自己并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所以他一定會出手,而出手的時間……就是現在!
——來了!
蒼藍的劍刃伴随着劇烈的嗡鳴憑空出現,直奔源夜脖頸之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想要引得藏在暗處的殺手出手,便要将自己真正的破綻顯露出來才行。
因此源夜現在确确實實處在招式已老,舊力用盡新力未生的瞬間,斬出的龍切難以在這一刻收回,沒有了能威脅殺手的武器,看起來隻能結結實實的挨下這一擊,而這一擊就足以把他的項上人頭斬落!
面對如此危局,源夜非但沒有進行閃躲,反倒以進爲退,左手握拳擊出。
——想跟我以命換命嗎?你那攻擊類能力可是存在于右臂之中,這拳又有什麽資格換掉我的性命?
——更何況我還有後手,敢換便來換吧!
殺手在心中咆哮着,指尖延伸出的蒼藍劍刃非但沒有收回,反而更加用力斬下。
可那威力無匹的劍刃卻并沒有斬中任何實物,反倒是源夜的左拳狠狠的轟入了殺手的肚中。
被蒼藍劍刃劃過的源夜身體劇烈的扭曲着,真實的他出現在一旁,眼神冰冷的看着殺手。
原來是源夜早在揮刀消滅最後一具紙人時便配合了鏡花水月的光線折射之能在其中,制造出了一個幻象身影,真實的他則藏在旁邊。
“高興的太早了。”一擊未能建功,殺手也不惱火,他蜷縮起身體收緊肌肉,牢牢夾住源夜轟入他體内的右拳。
而這時,源夜突然開口,快速說道:“蒼藍之劍,平日裏以幫那些大公司的中層幹部物理消滅競争對手和商業敵人爲生,最出名的事迹是在沒有留下任何破壞和打開痕迹的情況下殺死一個藏A3級安全屋的東亞重工技術員。”
“哼,你對我還挺了解的。”殺手蒼藍之劍面色猙獰的說道,“可惜現在你就要和你的左手說再見了。”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源夜沒有驚慌,電磁模拟全力遠轉,制造出的電流瞬間便将包裹住他手臂但還沒來得及流動起來的液體電解。
殺手蒼藍之劍慘叫一聲,被源夜随意的丢在了地上,原本是他肚子的地方變成了巨大的空洞,眨眼間便死去了。
“看來我制造電流的能力是存在于右臂這個情報,你們沒有掌握啊。”源夜平靜的說道。
超凡者之間的戰鬥,情報是至關重要的,源夜在來之前便借助江戶聯合的情報系統搜集過這五人的情報,結果除了那個差不多三米高的古銅色肌膚壯漢的大緻能力和殺手蒼藍之劍的一些事迹之外什麽都沒有搜集到。
對于另外三人,他就隻知道他們是超凡者而已,五人中有四人的能力不明。
按照常理來說,在這種情況下源夜是不應該動手的,因爲翻車的概率實在太大。
但源夜還是這樣做了,原因很簡單,他沒有時間了。
現在看來成果還算不錯,幾個回合的交手下來,五人已被他轟下兩人,而他卻沒有受到特别嚴重的損傷,至少戰鬥力依舊維持在較高程度。
——不過剩下那三個或許才是真正棘手的敵人也說不定。
源夜這樣想着,開始包紮傷口深可見骨的右手,警惕着随時可能會襲來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