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擾好強,不但有無差别的電磁幹擾,還有對無注冊信号源的垃圾信息攻擊。”星野詩織的頭像變得模糊了起來,像是信号不好的老舊電視一樣,半張臉都被雪花點所覆蓋,“我可能要被迫下線了。”
“沒有問題,光依靠劫持而來的無人機進行輔助工作也不一定是完全安全的。”源夜停下腳步,沒有繼續前進,以防被完全幹擾,“待會我啓動EMP之後,就會馬上釋放在法拉第籠中的無人機,到時候還要麻煩你支援了。”
“了解了,那我先下線了,我看到信号接通就會立刻上線的。”星野詩織起身,“先去弄點東西吃,上次你給我的那份自熱食品我還沒來得及吃呢,可以省一頓飯錢。”
“哦,對了。”星野詩織将一份料亭的地形圖傳送給源夜,用紅圈在上面标上了各個外置攝像頭,還貼心的畫出了每個人攝像頭的偵查範圍,“小心一點。”
随即,星野詩織的頭像徹底消失,墨綠色背景的頭像框上,隻留下“LOSS(離線)”的标識。
——下次請星野在這間高級料亭裏吃一頓好了。
——正好也可以讓她把他妹妹請過來,吃頓飯修補一下關系,星野和佐藤先生的關系是沒救了,但和她妹妹的關系應該還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在源夜這個穿越者的思想之中,飯局是修補關系的最好方法,在他穿越之前,父輩那一代人要是和别人的關系鬧僵了想要修補,就會先送點禮物,然後主動做東,請那人吃頓飯,要是那人接受了,飯局上在推心置腹的談一談,兩人的關系就和好如初了。
不過源夜穿越之前的人緣還算不錯,沒有得罪過什麽人,也就沒有用上這個手段的時候,沒想到穿越之後居然反而有機會用到這個手法了,也算是沒有白費了父輩一直以來的言傳身教。
——這樣想來,昨天在這裏踩點的時候爲了做戲做全套,順勢預定了一個位置的做法還真是誤打誤撞的做了件對的事情。
——本來我還在想這間餐廳隻有包間,我一個人吃會不會太奢侈了,頗有些負罪感。
——結果這就送上來一個借口讓我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我前世都沒有嘗過的高級大餐了。
——謝謝你,優子妹妹。
隔空感謝完星野優子的源夜在一個隐蔽的角落蹲下,裝作系鞋帶的樣子,偷偷在角落出安裝了一個微型攝像頭。
裝好攝像頭的源夜手指在半空中滑動,個人終端識别了他的手勢,按照他的想法将地圖放大,固定在了視角的左上方,緊挨着頭像框。
源夜按照地圖上的标識,小心的避開了攝像頭,繞到了料亭的後面,一邊裝作在自動販賣機上選擇飲料,一邊在個人終端中啓動了剛剛安裝的微型攝像頭。
這種高級餐廳一般一頓飯要吃上兩三個小時,因此往往都是采用分時段就餐的方法,陽太預定的是最後一個時段,源夜提前落位,就等着他的到來。
這台自動販賣機延續了瀛洲企業缺少變通的作風,大體上甚至和源夜穿越前一模一樣,沒有安裝攝像頭,也就沒有人臉識别付款的功能,反而奇妙的能使用銀行卡來支付。
2077年的瀛洲很少人直接用銀行卡了,都是用個人終端上集成的NFC功能來使用銀行卡的支付功能,但其又不支持NFC的識别功能,真是不得不讓人懷疑設計師的腦子是不是不太正常。
早就踩過點的源夜自然不會犯下用可能會留下痕迹的銀行卡來支付這種錯誤,而是掏出一枚硬币買了一杯無糖烏龍茶,作爲水分的補充。
這一等就是半小時,幸虧這附近處于老城區,人煙稀少,沒有人經過,源夜也經常更換位置防止被注意到,這才沒有被人發現。
就在源夜開始懷疑臉上星野詩織幫他化的妝有沒有掉的時候,微型攝像頭的中,終于傳來了陽太從載着他的豪車上下來的畫面。
——來了。
源夜提起精神,靜靜的讀秒,他的狀态一直保持在最頂峰,現在僅僅是等待出手的時機而已。
又等了五分鍾,源夜覺得陽太大概已經落座,便放下了背包,掏出EMP設定好三十秒之後引爆。
然後将裝有無人機的法拉第籠放在地上,裝上特制的裝置,讓其在EMP啓動之後立刻打開——當然了,這些裝置都是星野詩織提前做好的,源夜可沒有這方面的知識。
做完了全部的準備工作之後,源夜戴上了佐藤送他的那個惡鬼面具,靜靜的揣摩着刀柄上的布料,等待着時機。
伴随着時間的流淌,戴上惡鬼面具的源夜的心态發生了奇妙的轉變。
源夜自己也不知道該如果描述這種轉變,如果硬要說明的話,就是已經做好了殺人的心理準備,甚至開始期待這次的殺戮的開始。
這個心理準備與之前斬殺機械白衣的那種心理狀态完全不同,殺死機械白衣的時候,源夜是古井無波的,心中一點大的波動都沒有産生,但現在卻完全不同,而這種變化最直接的來源,便是他戴上的惡鬼面具。
當然,并不是說這個面具是有特殊能力的超凡物品,它隻是一個普通的木質面具罷了。
關鍵在于“戴上面具”這一行爲對于源夜産生的影響。
莫名的,源夜突然想起柳生櫻和他說過的話,她說自己在身體素質達到16之後,變的更加“混元一體”了。
現在源夜有些明白了,所謂的混元一體并不單指自己的身體素質各方面達到了正常人類的極限,還有指自己的身體已經變成“一體”了,以往看似普通的行爲,卻能對整體産生更加神奇的影響。
——真有意思,我好像有點明白氣的由來了。
——這個世界古早時代的修行者前輩們,就是順着這種感覺一路探索,最終探索出達到碳基極限的道路的吧。
源夜琢磨着這些莫名的領悟,逐漸将精神放空。
——爲什麽我戴上這個面具的行爲會讓我産生心态上的變化呢?爲什麽會産生與準備去斬殺機械白衣時完全不同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