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筱原純夏護盾的排列結構的改變,護盾的大小也随着縮小,原本變被偏移的光束開始回歸正軌,被偏移的角度減小,開始觸及源夜所站的位置。
灼熱的仿佛要把空氣都點燃光束在源夜的感官中向他靠近,宛若錯覺一般,似乎是空氣被點燃的焦糊味被他的鼻腔所捕捉,死亡的威脅讓他放棄了思考行動的方案,轉而去尋找保命的方法。
——我要知道,光束的“彈道”。
漆黑的世界伴随着源夜想法的産生而改變,白色的線将光束本來應該經過的路線标出。
其中的一條白線,正好對準了源夜的左手。
發覺到這一點的源夜迅速的擡起手臂,筱原純夏的護盾也再這一刻又收縮了一些,停止了對這條光線的偏移。
光束擦着源夜的手肘穿過,光束的高溫瞬間溶解了這件号稱是耐高溫的作戰服。
源夜動了起來,向着筱原純夏靠近。
發射這道光束的動力裝甲的駕駛員是純自然人,并非是真義體人的他并不能在被偏移着、在這個禮堂中亂射的光束所帶來的光污染之中準确的發現罩着源夜的護盾縮小了一些。
但動力裝甲所帶的火控系統卻發現了這一點,火控系統操控着電機,控制發射光束的模塊往上移動。
源夜左手手肘處的血肉被高溫瞬間蒸發,這種瞬間的消失并沒有反饋到他的痛覺神經中,所以他理應發現不了這個變動,但處在世界的真實技能開啓狀态的源夜甚至在電機開始移動的瞬間就已經發現了這個事實。
不過源夜并不能快過光,所以他隻能偏轉了左手手臂的角度,讓激光在蒸發掉他手肘處的血肉之後,險而又險的從手肘骨頭旁邊劃過,沒有損傷到骨骼,盡最大努力保證了手臂的能動性。
但源夜手臂側面的血肉可沒有那麽好運了,伴随着光束的劃過,左手手臂左側的血肉全部被蒸發,森森的白骨暴露在空氣之中。
唯一可以說是還不錯的結果,就是光束的高溫幫助源夜自動止了血,劃過的血肉全部被高溫所燒焦,倒是讓他不用擔心流血過多而死的結果。
經過這一道光束的襲擊之後,源夜成功的貼上了筱原純夏的後背,而筱原純夏也轉換完了護盾的排列結構,穩定住了搖搖欲墜的護盾,從精神沖擊帶來的恍惚之中清醒過來,頗爲緊張的轉過頭查看源夜的狀況。
因爲貼的有些過近,兩人的臉蛋撞在了一起,但在現在這種緊急的情況下,誰也沒有心思關注這種暧昧的漣漪。
“你沒事吧?”筱原純夏關切的問道。
“沒有什麽事。”源夜平靜的回答道。
血肉消失的痛感反饋道神經系統之中,腎上腺素自然的分泌,開始抑制這種疼痛,但這都和源夜沒有關系,在現在狀态下的他,不管神經系統中的激素分泌再怎麽旺盛,也不會對他産生一絲一毫的影響,他就像是脫離了這個世界,站在一個絕對客觀的角度看待着所遇到的事情。
不過激素的分泌雖然不會影響到意識,但終究還是會影響肉體,所以源夜控制着自己的碳基身體,将有力身體出力的激素全部拉滿,沉悶的呼吸在體内響起,他又進入到了碳基極限的領域。
不過源夜現在所達到的碳基極限的出力隻是依靠各種增幅所達到的,所以還是不能産生氣。
——這家夥,明明自己都快要撐不住了,還來關心我。
源夜看着筱原純夏,在他的視角中,代表氣的光點在筱原純夏身前集中,按照某種特殊的排列方法組成了一個特殊的結構,組成光束的光子在這個結構中被層層阻礙、引導,最終被偏移。
而筱原純夏身體中的光點則在飛快的減少,從動力裝甲的機槍開火到現在,僅僅過了三秒,她身體中所儲存的光點已經消失了一半,再這樣下去,死亡的到來也是注定的結局罷了。
如果沒有源夜拖累,筱原純夏大可依靠自己進行近亞音速的機動,雖然跑不過子彈和光束,但絕對可以跑過轉動子彈和光束發射角度的電機,然後利用靈活性将動力裝甲各個擊破,或者直接逃命都是可以的。
但這隻是考慮到上杉智彥并不出手的情況,而且源夜看的真切,就算是上杉智彥真的不出手,筱原純夏也是不可能放棄自己的。
——明明隻見了幾面,我也就請她吃了個甜品而已,她卻這麽擔心我,不願意放棄我,明明自己跑掉也是可以的。
——真是傻的可愛。
——但你都這樣對我了,我也不能讓你死啊。
想法在源夜的腦海中閃過,呼吸法的在身體中運轉,言語音節以空氣和靈能的混合體作用于身體。
——想想辦法,源夜。
源夜對自己命令道。
漆黑的世界随着源夜的命令,迅速的改變。
記憶的長河開始回溯,以往發生的事情被檢索,信息被提取、分析,世界的真實在源夜面前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