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廠,也是307廠,現在正在進行緊張的設備安裝,預計一九零五年五月正式投産。
國内第一家水泥廠是唐山啓新水泥廠,是一八八九年由國内商人投資六萬兩白銀建設的。
但由于技術落後,水泥質次價高,到一九零零年股本已經全部虧完,後重新聘請開平礦務局技師李希明爲經理,德國人漢斯昆德爲技師,花了三年時間,生産出“獅子牌”合格水泥。
去年好像在美國還獲得了一個什麽獎項,現在日子過得很滋潤。
劉大雙買進的這套設備,是先進的回轉窯技術,光設備一項就花了二十萬兩白銀。如果加上運費,人工成本、廠房建設等,總投資已超三十萬兩白銀。
投産後,每天可産水泥七十噸,月産兩千噸,約合一萬二千桶。真要能夠正常生産,在國内也是前三名的水泥廠了。
這也是劉大雙第一次正正規規建設的工廠,完全抛棄了手工作業,以蒸汽機爲動力,全機械化生産。
由于交通不暢,劉大雙的幾個廠生産速度放慢下來了,隻有酒廠304和食品廠305還在緊張生産。
春節前,姚平治帶着女兒雯雯過來拜訪劉大雙,他現在嘗到甜頭了,對形勢看不清就過來問問劉大雙。
雯雯早在日軍圍城前就撤回了洮南,奉天姚記老鋪的兩個重要人物也一起到了洮南躲避戰火。
這次聽說去靖安拜訪劉大雙,也就一起來了。
“爹,劉大雙真的有你們說的那麽厲害?”
路上,在馬車裏,雯雯撲閃着兩隻大眼睛,滿臉疑惑的問。
“哈哈!等下見面不就知道了!”姚平治笑着說。
“你說,他去年才開蒙,怎麽就懂這麽多,弄得你們幾個大人還要過來請教!”
“不奇怪啊!甘羅十歲拜相,駱賓王七歲能詩,少年早慧,古亦有之。”
父女兩個人一路閑聊着,可是話題轉來轉去都在劉大雙身上。雯雯好像是個十萬個爲什麽一樣,不停地問。
馬車走的慢,下午天快黑了才到達靖安。
姚平治幾個月沒來了,可現在順着馬車篷上的小窗戶一看,卻大吃一驚,這是靖安嗎?
路兩邊密密麻麻全是房子,而且這房子好像還是幾百間一個區域。兩個區域之間是一條寬寬的馬路,馬路兩邊都有又寬又深的壕溝,也不知道幹什麽用的。
“老于,你這路沒走錯吧?”姚平治大聲問趕車的。
“錯不了,這就是靖安!”
“這好像是不一樣了?哪兒來的這麽多房子?”姚平治不相信地問。
“這幾個月來了好幾萬難民,聽說劉家怕大夥冬天凍着,就拿出錢來,大夥出力氣,一下子蓋了幾千間房子。聽說每戶還送了土豆和苞米面。太講究了!”趕車的大聲說,語氣中滿是贊賞。
“真是信人,說到做到,早晚必成大器。”
姚平治想起劉大雙讓他幫忙招人時的承諾,也是滿口稱贊。
不知爲什麽,一路上問個不停地雯雯聽了兩個人的對話,卻一句話沒問,小臉蛋紅撲撲的。
劉大雙的辦公室在302廠,這裏都是化工生産,意外因素很多。沒有特别事,他都盯在這裏。
姚平治他們的馬車在工業園區門口就被攔住了。沒有特别的人陪同,外人是不準進入的。
門口有幾間會客室,來訪的客人都在這裏等着。
因爲是洮南姚家的人,保安軍隊員多少還是知道點的,姚家和少當家的關系不錯。于是,一路小跑着去通知劉大雙。
劉大雙很快過來了,身後跟着兩個挎着槍的保镖。
“膽小鬼!”雯雯撇撇嘴,一臉不屑。
姚平治看看走過來的劉大雙,又長高了許多,稚氣未脫的臉上多了幾分穩重。
“劉公子,冒昧前來,打擾了!”姚平治熱情地打着招呼。
“早就想去拜訪先生了,一直瞎忙,沒抽出時間。”劉大雙也熱情的回應。
“虛僞!假活!”雯雯小聲嘟囔着。
“哎喲!雯雯妹妹也來了!”劉大雙看見雯雯,心裏也是一動,這丫頭越來越水靈了。不過假裝沒聽見雯雯的嘟囔,笑笑說道。
雯雯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姚平治瞪了一眼雯雯,又轉身介紹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的。
“劉公子,這是我三叔,這次跟我一起來靖安看看。”
劉大雙連忙一抱拳,客氣的說:“見過三掌櫃的,未能遠迎,恕罪恕罪!”
“劉公子客氣了,姚順瑞,打擾了!”年紀稍大的自我介紹道。
“姚平希,久聞劉公子大名,特意前來拜訪,我是平治的二哥。”另外一個跨前一步自我介紹道。
“見過姚二公子,稀客!稀客呀!”劉大雙嘴上客氣着,心裏卻在打轉。
“姚家組團來了,有啥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