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離開畫舫後,并沒有直接離去。
單兵作戰終端上出現的點,距離洛塵的位置越來越近。
他四下張望,并沒有發現有人尾随。
他提着燈籠,欣賞着這座鬼市。
鬼市裏,樓宇不少,這些樓宇經常十幾座擠在一起,形成樓宇群。
在洛塵的記憶中,似乎這種樣式的樓宇叫做閣樓。
記憶中,比較出名的閣樓便是黃鶴樓、嶽陽樓。
樓宇群與群之間,便是一座座獨立連接的橋梁。
橋梁上,用的是燒制的琉璃盞做燈芯。
過了兩座橋梁,在一處房屋前,洛塵停下了腳步。
因爲,單兵作戰終端顯示的點便是在這裏。
他沒有任何的猶豫,跳入了房屋前的井内。
越是下沉,單兵作戰終端上便會發出嘀嘀的提醒。
洛塵壓不住心中的興奮。
他的體内,王道真氣運轉得愈加的快,身子不斷地下潛。
很快,他便潛入了井底。
一個巨大的箱子出現在洛塵的視野中。
看到箱子上的指紋解鎖。
洛塵明白,這就是自己的武器包。
武器包的材質,是防水防腐的。
正是因爲防水防腐才能保證武器包即使是在井底,也能保持良好狀态。
順着原路,洛塵從井底潛了出來。
突兀的,就在洛塵想要進一步走的時候。
身後,那名叫小雲的小厮站了出來。
我勸你還是不要急着離開。
聽到這句話,洛塵皺了皺眉頭。
這一路上,他很小心的觀察四周,竟然沒有發現小厮的身影。
但在這一刻,小厮站出來了。
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小厮的修爲比他高很多,所以他沒有察覺出來。
他的眼角跳了跳,沉聲道:“小哥莫非是想要攔着我。”
小厮聞言,淡淡一笑。
那要看你在這裏做什麽。
你若是在鬼市圖謀不軌,那鬼市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洛塵深深的呼了口氣,平靜道:“我隻想四處逛逛,并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或者說,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鬼市裏面的東西,并不屬于活人。
洛塵淡然一笑,卻沒有解釋太多。
小厮深深地看了一眼洛塵,井底的東西,是個箱子吧!
洛塵的笑容,戛然而止。
你一定好奇,我是怎麽知道的吧!
洛塵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鬼市經曆了百年之久。
在最初的災難形成之後,又出現了一次。
大約二十年前,有一名短發男子背着箱子來到了鬼市。
短發男子,洛塵面色微微一變。
在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是短發。
小厮的話,無疑說明了那名短發男子極有可能就是他。
就在洛塵思索的時候,一把利劍已經距離他咽喉處不遠。
不要動,再動我刺死你。
洛塵心頭一跳,面色慘白。
小哥,你這是……洛塵有些慌亂道。
老實點,說,你和當初那名短發男子究竟是什麽關系。
他的語氣中充滿着敵視。
洛塵相信,一旦自己說錯半句話,這小厮定然毫不猶豫的刺死自己。
平複着心情,他看了一眼小厮,眨了眨眼道:“小哥,我今年也才二十歲。”
他繼續提醒道:“你說二十年前,可我還在娘胎裏,不是嗎?”
小厮聽着洛塵的解釋,臉上頓時露出狐疑之色。
的确,按照時間來說,那名男子已經被殺。
而洛塵在二十年前,應該還在娘胎裏。
交出那箱子,你可以離開。
聽着小厮的話,洛塵皺了皺眉頭。
他千辛萬苦而來,便是因爲武器包。
交出武器包,那豈不是功虧一篑。
可以交出來,洛塵竟然答應了。
不過,我想知道,小哥口中說的十幾年的那名短發男子究竟是誰。
你想要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不過鬼市裏的秘密,隻有鬼才能知道,不能帶出去。
洛塵皺了皺眉頭,那就是沒得商量。
小厮的眼眸中亦是露出一絲殺機。
洛塵後退數步,當即從納戒中取出一顆錢shan光彈。
扔在地面上。
一陣劇烈的燃燒,光芒耀眼,刺激得小厮睜不開眼睛。
轉眼間,洛塵已經消失不見。
小厮愕然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在他的耳邊,傳來了洛塵的聲音。
小哥,你是好人,我不想傷害你。
終有一天,我還會回到鬼市。
等我調查清楚後,那時候,我将會告訴你一切。
小厮目光循着洛塵遠處的身影,面露難堪之色。
畫舫内~
公子,我太無能了,讓那小子跑了。
他去了哪裏,文公子平靜地問道。
去了那口井,取回了箱子。
文公子的面容微微一顫,動容道:“他和二十年前那人是什麽關系。”
小雲低下頭顱,沒能問出來。
不過,有一件事倒是很奇怪。
什麽事情。
那人來這裏是二十年前,而他今年剛好二十歲。
難道這世間真的有借屍還魂,死而複生的事情嗎?
文公子面色凝重,喃喃道:“看來,要發生的大事。”
你可還記得二多年前,那人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早晚,他還會回來的……小雲和文公子心中默默道。
公子,我這就追他回來,小雲臉上露出一絲堅決之色。
不用,他是活人,不屬于鬼市。
況且,你若是能夠追他回來,也不至于讓他脫逃。
小雲聽後,面帶羞愧之色。
初晨的時候,洛塵已經回到了寶光廟。
他将那盞燈熄滅。
若是沒有這盞燈,想要走出鬼市,實在太過困難。
打開燈籠,燈籠裏,已經隻剩下半截蠟燭。
鬼市,日後,他還需要用這種方法進入鬼市一次。
沒想到,這裏的鬼市,我也曾經來過。
缺失的那一部分記憶,他早晚找回來。
言罷,洛塵将燈籠放在納戒中,小心的收拾好。
清晨時候~
說來也奇怪,外面的雪,竟然停了。
你這小子,大清早的跑到哪裏去了。
一進門,便聽到蘇慶陽不斷地抱怨道。
洛塵尴尬一笑,道:“蘇大哥,昨天夜裏着涼了,肚子不舒服,上了幾趟茅房。”
蘇慶陽點了點頭,雪停了,我們去城裏看看。
好長時間沒有進城了。
一直在青陽學宮裏,待着的确悶得很。
兩人當即邁開步子,向着青陽城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