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焱君臉一絲嚴肅。
洛塵搖了搖頭,道:“那樣我更不能離開。”
我與你相識不久,但卻願意成爲你的朋友。
朋友?焱君皺了皺眉頭,沉聲道:“我沒有朋友。”
也許以前沒有,但現在開始,便有了。
我已經提醒你了,你若是執迷不悟,死了可别怪我,焱君正色道。
我另外兩個朋友在外面,可否讓他們一同進來。
焱君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點了點頭,道:“台階上的陣法我已經撤了,他們可以進來。”
封印地在大殿的西邊,你若是想要去,便去西邊。
說完這句話,焱君便急匆匆的離開了焱君殿,前往西邊。
洛塵走出焱君殿,招呼了小白和林秀兩人。
三人一同前往西邊。
西邊,一片昏黑。
鐵鏈之上,出現的正是葉公與和尚,還有一名戴着鬥笠的女子。
你來了,那鐵鏈的盡頭,一張巨大的面孔緩緩浮現。
在這張面孔的四周,魔氣蕩漾。
焱君淡然一笑道:“我若是不來,你豈不是要造反。”
哼,你還是那麽自負,黑暗中,射出一縷光芒。
焱君,你不覺得,現在你的存在就是個笑話,巨大的焱君面孔若隐若現。
哈哈哈哈,伴随着一聲冷笑。
兩人動手了……
此刻,和尚正欲出手,卻被鬥篷女子攔住。
花臉和尚皺了皺眉頭,道:“你與我之間沒有血海深仇,在這種地方。”
你還是讓開,至少我們還給對方一份顔面,若是撕破臉皮,那可就不太好。
鬥篷下,女子冷笑一聲,事已至此,我與你之間還需要客氣嗎?
花臉和尚面色一凝,那就絕對不用客氣。
殺!
他的眼眸中泛着血紅,瞬間沖殺鬥篷女子。
獨臂老者,卻是緩緩退出戰場,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心魔的目光鎖定了焱君,焱君的目光也看向了心魔。
他們都明白,彼此雙方都奈何不了誰。
心魔的招式,焱君都熟悉,而反過來,焱君會的,心魔也都會。
在這裏面,實際上隻有一場戰鬥,那就是誰能夠占據上風。
伴随着時間的流逝,血戰依舊持續。
同一時刻,在那黑暗之中,湧現出三人,卻是洛塵等人。
洛塵走到焱君的身旁,發現焱君的臉上不斷地滴落汗珠,便知道事态的嚴重。
洛塵看向那巨大的焱君面孔。
在這張面孔面前,洛塵就好像是個嬰兒。
小子,你又來了。
焱君面孔若隐若現,他的四肢揮動着鐵鏈,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小白、林秀,你們護住焱君身體,我要進入他們的戰鬥空間看看。
兩人點了點頭,急忙護住焱君。
洛塵則是拉住焱君的手,心神緩緩的湧入。
突兀的,面前的景色一變,黑白焱君紛紛出現在空間之中。
這是兩人設置的戰鬥空間。
你怎麽來了……白衣焱君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洛塵。
黑焱君有些玩味的看了一眼洛塵,道:“小子,這樣的戰鬥你都敢插手,看來你也是不知死活。”
洛塵淡然的看了一眼黑焱君,道:“上次被你的氣勢唬住,但轉念一想,你也不過是被鎖在這裏的螞蚱,蹦跶不得。”
所以,心裏沒有了畏懼,也就不害怕了。
黑焱君哈哈一笑,有些蔑視的看了一眼洛塵。
你連我的身體都近不得,你可以參與進來試試。
是嗎?洛塵冷笑一聲。
然後,爆發了!
這一刻,氣浪滔天,他的氣血不斷加持肉身。
晉升武道四重境,使得洛塵有了戰意。
他的心中,少了對黑焱君的畏懼。
但是,兩人之間的實力,終究還是不在一個層次。
一場戰鬥,就此掀開。
洛塵的體内,熱血澎湃,氣血翻湧。
黑焱君以一敵二,依舊未曾落于下風。
燭龍真身!
洛塵發出一聲咆哮,化身爲燭龍。
一時間,龍鱗翻飛,氣勢暴漲。
轟轟轟!
焱君也沒有說什麽,而是全力護持洛塵。
他的手中,九煞刀的刀影浮現。
一刀便是橫掃而過。
雖然隻是九煞刀的虛影,但這橫掃的一刀下去,卻是氣勢暴漲。
砰砰~
一聲刺耳的聲音發出,兩把刀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金屬特有的尖銳聲。
咳咳……黑白焱君幾乎同時倒退數步,口中咳出了血。
你歇一會,我去會會他,洛塵沉聲道。
焱君面色凝重道:“你不是他的對手,與他交手需要多加小心。”
至今爲止,我還未從他的身上看出弱點,焱君沉聲道。
洛塵點了點頭,道:“他的實力雖然很強,但與你交手的時候,也已經受到不小的創傷。”
而且,我明白,即便我在前面沖,你也一定會護持我。
焱君點了點頭,有些疲憊道:“多加小心。”
現如今,已經到了緊要關頭,焱君與心魔一戰,都是身負重創。
但能不能鎮壓心魔,他沒有十足的把握。
唯有眼前的洛塵,或許他看上去隻是微不足道的武道境界。
但……興許會有那麽點作用,焱君心中隻能将希望寄托在洛塵的身上。
如果洛塵占據上風,那麽還有希望……
焱君目光閃動,看向場上,他的心中也在盤算着。
此時的洛塵,化身爲人,一步步地向黑焱君靠近。
一步錯,步步錯。
洛塵隻能小心翼翼的向前,畢竟心魔的實力太過強大。
即便心魔受到了重創,但依舊不是洛塵可以對付的。
就在洛塵臨近黑焱君的瞬間,一股罡風湧動。
這股罡風的出現,頓時将洛塵的身軀刮出一道道的傷口。
轟——
這股罡風出現的瞬間,便化爲一口大錘。
大錘狠狠的砸下,似是要将洛塵砸爛。
虛空中,由一部分的罡風所化的大手,也向着他拍去。
血光乍現,洛塵發出一聲悶哼,腳步不亂,繼續向前。
可是,這股罡風卻正好擋住了他前進的路線。
不遠處,白焱君提到嗓子的話,卻是咽了回去。
他隻能看着面前的一幕。
因爲他明白,即便他出手,也無法阻止已經形成的罡風。
還有一點,洛塵倘若無法突破這層罡風,也就無法靠近心魔。
他并不是不關心洛塵的安危,而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焱君的氣息暴漲,以此碾壓黑焱君的氣息。
他希望借助氣息的壓迫迫使黑焱君給予洛塵的壓力最小化。
可是……即便是他的氣息壓迫起到了效果。
但哪怕心魔使出的一絲力量,都不是洛塵所能抗衡。
這便是實力的差距,兩者之間,相差太大。
此時,罡風中,洛塵站了起來。
盡管他的身上受到了不少的傷,但他依舊穩住身心。
看到這一幕,焱君稍稍放心。
此刻,洛塵頂着壓力,繼續往前。
洛塵的體内,王道真氣不斷運轉。
洛塵的周圍,形成一股以能量爲中心的護罩,擋住罡風的進攻。
隻是,這股罡風實在太過猛烈。
刹那間,能量護罩便已經破碎。
而洛塵,也在能量護罩破裂的瞬間,噴出一口血。
洛塵咬了咬牙,道:“差不了多少,我便能靠近他。”
得加把勁,洛塵面色不變,體内王道真氣拼命地湧出,形成能量罩。
還未與心魔真正的交手,他不能自亂陣腳。
如果自亂陣腳,那便是取死之道。
卻在此時,一縷光芒射向洛塵。
小心,焱君驚呼一聲,幾乎是扯着嗓門喊道。
他提醒得快,但洛塵卻好像沒有反應過來一樣。
此時,洛塵身處罡風之中,一動不動。
隻見那一縷光明射入他的眉心之中。
而洛塵站在原地,任由那道光芒射入眉心。
他……還活着嗎?焱君有些顫聲道。
洛塵背着他,因此焱君無法看清楚洛塵的眉心是否被那一縷光芒洞穿。
怎麽可能……此刻,黑焱君發出一聲驚呼。
他目光銳利,如同星芒,緊盯着洛塵的面孔,留意着洛塵面孔的任何表情。
黑焱君原以爲,那一縷光芒射入洛塵的眉心中,洛塵必死無疑。
卻不曾想,洛塵隻是身軀微顫,然後便一動不動。
他想要探查洛塵眉心之中,究竟有何物的時候。
卻被一股強大的氣息所壓迫。
他的眉心之中,似乎有着某種強大的氣息。
這是最讓黑焱君震驚的地方。
你這該死的東西,打擾了英明神武的燭龍。
突兀的,玉佩空間内發出一聲悠揚的聲音。
瞌睡龍睡醒了,洛塵站在原地,眨了眨眼,有些興奮道。
突兀的,那玉佩微微一顫,一條活生生的燭龍浮現出來。
白焱君看了一眼龐大的燭龍身軀,不由愕然。
鎮碑神獸!
他的神情微微一凝,面帶凝重之色。
燭龍揚起高昂的頭顱,他打了個哈欠,道:“是那個卑微的存在打擾了高貴的燭龍睡覺。”
燭龍的目光凝視着不遠處的黑色霧氣。
透過黑色霧氣,他看清楚了黑焱君。
老龍,若是你自覺點,就應該知難而退。
畢竟,曾經我與大法師出手,都能封印你,黑焱君冷冷的開口道。
燭龍口吐人言,道:“我記起了,你就是當時那個捅我的小子。”
哼——
黑焱君發出一聲冷哼,道:“不是我,我沒幹。”
燭龍的目光轉而看向不遠處的白衣焱君,道:“那就是你小子了。”
白焱君幹咳嗽一聲,道:“是。”
當初那件事情,英明神武的燭龍不與你們計較。
大法師雖然修爲不錯,可他加上你,也不能封印本龍王。
燭龍轉而高傲道:“我當時隻是想看看,你們究竟有什麽手段。”
看着你們手舞足蹈地表演着,我就覺得是一件極爲興奮的事情。
蚍蜉撼樹,你們還使勁地加持封印。
高貴的神龍,隻是看看,笑而不語。
這感覺,簡直就是在給我撓癢癢。
我睜開眼睛看了你們一眼,你們還以爲封印不夠牢固,于是繼續加持封印。
燭龍說到這裏,哈哈大笑道:“其實你們都被耍了,本龍王隻是想要看你們一眼,看你們捆得牢不牢固。”
說到這裏,燭龍的龍爪上浮現出一大疊封印的封條。
焱君的臉上露出難堪之色。
就這些還想封印本龍王。
一縷火焰燃燒,竟然輕易地将那些封條燒爲灰燼。
燭龍打了個哈欠,道:“畢竟還隻是卑微的人族,又怎麽能理解燭龍的強大。”
一瞬間,燭龍的氣息展開。
那是一股滔天的氣息,比當初的焱君所遇到的燭龍也不知道要強大多少倍。
焱君眨了眨眼睛,面帶凝重之色。
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這一幕。
現在想來,當初的那種行爲簡直是蠢透了。
他與大法師聯手,竟然想要鎮壓一條強大的燭龍。
而人家,壓根就沒有打算理他們,而是睡了一覺。
這種落差,使得焱君尴尬無比。
此刻,他恨不得找一根稻草鑽進去。
黑焱君目光閃動,開口道:“偉大的神龍,你應該出手将這厮打死才是,他才是出手封印您的罪魁禍首。”
黑焱君指了指不遠處的焱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