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那地面上的草,也如同利劍一把,不斷出鞘。
此刻,成千上百的小草,拔地而起,朝着洛塵刺去。
天地之間,回蕩着一聲聲的劍鳴。
你讓開一些,洛塵看向瑤姬。
那你……瑤姬有些擔憂道。
要破開此咒,對于我而言,不難!
聽到洛塵的話,瑤姬點了點頭。
片刻後,她與洛塵拉開距離。
此刻,數百棵小草同時斬向洛塵。
眼看着一道道的小草穿過洛塵的身軀。
這……瑤姬心緒不甯的看着洛塵。
她一點也看不明白,洛塵究竟想要做什麽。
而在鏡中木的背後,金衣男子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妖異之色。
陌生人,無論你有多強,你都得死。
金衣男子的神色更加陰沉。
此刻,他正準備施展咒術,卻突然發現,手中的鏡子竟然有些裂開。
這……金衣男子駭然。
鏡中木中的木能量,竟然在不斷的流失。
事實證明他是故意這麽做。
金衣男子站立起來,眼中彌漫着殺機。
好狡猾的小子。
不過,我們咒師也并非吃素的。
你心中所想,我知曉。
但我的心思,你又豈會明白。
金衣男子面色一沉,片刻後其雙目之中,迸發出一縷金光。
金光照耀下,他手中的鏡子,竟然恢複如初。
而且,在鏡子的表面,雲霧缭繞,讓人看不真實。
此刻,鏡中木内,洛塵眼眸之中露出一絲警惕之外。
原本貫穿他身軀的小草,此刻竟然化爲一把把冰錐。
看到密密麻麻的冰錐,洛塵不敢大意。
若是被這些冰錐刺穿身體,就算洛塵不死,也會被凍成冰雕。
耐心有點,一定還有機會。
洛塵咬了咬牙。
洛塵發現,之前的那些小草,能夠驅除血咒術。
大喜之下,洛塵自然希望吸收這些小草的力量,進而驅除血咒術。
可金衣男子發現了他的企圖。
他若是施展鏡中木,便是替洛塵解了血咒術。
所以,他靈機一動,注入金光。
而這些金光的注入,緻使咒術發生改變,原本的小草,化爲冰錐。
這樣一來,寒氣非但不能緩解洛塵血咒術,反而還會誘發血咒術。
這樣的力量,一旦融入體内,便會加速洛塵的死亡。
好歹毒的咒師。
洛塵面色陰沉,不斷的躲閃着這些冰錐。
鏡子外,金衣男子哈哈一笑,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不斷滴落的鮮血。
其目光之中,閃過一絲怨恨之色。
已經過去多少年,直到現在,他手臂已經完全被侵襲。
即便他是咒師,也無能爲力。
他想要擺脫黑影男子的控制,但黑影男子對他的掌控實在太強。
所以,他每次殺人的時候,都會給别人一次見到自己的機會。
對方倘若能夠治好他手臂上的傷,那麽他便會救下那人。
然後找到機會,殺了黑影男子。
可是,一次次期盼的同時,換來的是一次次失望。
沒有人能幫他,他就像是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中。
沒有人願意将他從深淵中拉出來。
所以,他已經不再有所期待。
他隻希望,自己一身咒術能夠傳承下去。
所以,這一次,金衣男子也給了洛塵一次機會。
隻有洛塵能夠破開鏡中木,并且發現其中的奧妙所在。
那麽,咒術一脈的傳承,一定會有機會。
鏡中木盡管威力一般,但其中包括了金衣男子對咒術的見解。
對于那些不懂的修士而言,想要破開根本不可能。
金衣男子目光看向鏡子。
那鏡子上,越來越模糊。
他……隻怕也破不開!
罷了,罷了!
這又是一次失望的開始。
金衣男子搖了搖頭,他并沒有指望洛塵能夠破開。
因爲洛塵的境界不過陽明境巅峰。
這樣一名修爲弱小的修士,又豈能破開鏡中木如此高深的咒術。
初見洛塵的時候,他的心中還有那麽一絲期待。
隻不過,這樣的期待,實在顯得有些微弱。
可這樣的期待,随着時間的推移,随着鏡子的模糊。
到最後,金衣男子啞然失笑。
這樣的笑,更像是嘲笑自己。
鏡中木内,洛塵神色凝重。
他盯着無數的冰錐,隻是越看下去,越覺得這些冰錐寒氣太甚。
果然不出洛塵所料。
在冰錐的寒氣下,洛塵隻感覺眉心開裂。
命門之中,發出一聲嗡鳴。
那一聲嗡鳴,正是赤霄劍發出。
沒有經過洛塵的催動,赤霄劍竟然要出鞘。
赤霄劍超出洛塵的掌控,這種情況若是發生,十分危險。
一定要想辦法,這一路走來,本就不容易。
倘若死在這種地方,太過憋屈。
洛塵的目光看向虛空,那刺目的感覺,使得他頭暈目眩。
其心神在彙聚的片刻,便被冰冷的寒氣驅散。
下一刻,洛塵閉上雙眼,盤膝在地。
他不在去想冰錐的攻擊,而是沉浸在自己的心神之中。
但此刻,那些冰錐快速的刺向洛塵。
洛塵的身上,冰錐漸漸多了起來。
一滴滴鮮血順着洛塵的衣衫,不斷流出來。
遠處,瑤姬看到這一幕,面色大變。
她正準備出手。
突然,一聲滄桑的聲音傳入瑤姬的耳中。
你若是不想他死,便不要輕舉妄動。
聽到這聲音,瑤姬黛眉微蹙。
前輩,既然你如此說,爲何不放過他。
既然要殺他,爲何還要如此折磨他。
瑤姬一連兩次發問。
女娃娃,我若是殺他,輕而易舉,何必多次一舉。
你應該明白,咒師的實力。
好,我相信你,瑤姬目光閃爍,陰晴不定。
此刻,寒氣直襲洛塵心神。
洛塵心中一顫,他隻覺得四肢僵硬。
那些寒氣,不斷侵蝕着他的身軀。
很快,冰錐将洛塵的身軀全部覆蓋。
那绯紅的鮮血,一滴滴地滴到地面上。
與那白色的冰錐,形成鮮明的對比。
那是洛塵的鮮血。
瑤姬看到這一幕,咬了咬唇,她的十指嵌入了指甲間。
心髒的跳動,似乎更加緩慢。
要死了嗎?洛塵隻覺得意識快要離體。
他的身軀,似乎已經不屬于他。
他已經對四肢失去了支配權。
包括他的靈魂,他的肉身,都已經不屬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