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炎,今天的事我非常感激你,但你還是趕緊跑吧,趁他們人還沒來,跑得越遠越好。”
江婉着急道。
但,蘇炎沒動。
“沒錢是吧?我給你錢,趕緊跑。”
說着,江婉從桌上她的挎肩包裏拿出一踏錢,差不多有一兩萬吧,遞給蘇炎,讓他拿着錢趕緊跑路。
蘇炎愣了下,沒伸手接,看着她,微微搖頭:“我不會走的。我走了,你怎麽辦?這家夥會放過你嗎?”
聽到這話,江婉内心一震,眼眸中泛出些許感動的淚光。
她并不知道蘇炎就是五年前跟自己有段情的那個人。
隻以爲兩人今天是第一次見面,連話都沒說兩句,隻能算是陌生人。
然而就是這個陌生人,爲了她竟然要放棄逃跑的機會。
“你是不是傻,我們隻不過萍水相逢,爲了我被抓,不值得。”
她臉色一沉,有些氣惱道。
蘇炎依然不爲所動,認真道:“你覺得不值得,但我卻覺得很值得!”
江婉!
五年前,我傷害過你,五年後,我還你一世平安。
并不知道蘇炎想法的江婉此時急紅了眼,硬把錢塞到蘇炎手裏,硬推着他往外走,不想連累他。
然而她們還沒出雅間的門,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着,樓梯上就傳來了一聲充滿威吓的聲音。
“無關人等,都給我退一邊去!”
聲音落下,就看到一個四十多歲,國字臉,濃眉大眼,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沉着臉走了上來。
聽到聲音,原本還在地上慘叫的孫濤好似一下子被打了雞血似的,瘸着腿從地上爬了起來。
“幹爹,我在這!”
他一邊朝邊走去,一邊大聲訴苦道:“幹爹,快,快叫人把這王八蛋抓起來,就是他打的我。”
看到瘸着腿出來的孫濤,中年男子眉頭微皺。
“就是你打傷了我幹兒子?”
他怒眉一挑,看向蘇炎,冷聲問道。
蘇炎沒說話。
落在孫濤眼裏,以爲他是怕了,吓得不敢說話了。
一下子,剛才的那股子嚣張勁又回來了,得意的冷笑道:“幹爹,我能先揍他一頓,打得他滿地找牙後,您再把他抓起來嘛?”
“可以!打就是,打死了也行。”
聞言,孫濤就更加得意了,有個幹爹撐腰,他可不再怕蘇炎了。
瘸着腿,走到蘇炎跟前,吱着牙,陰森道:“小子,你他麽認相的就乖乖站着,讓你孫爺爺我好好爽一下,要不然打死你。”
“孫濤,你想幹什麽?别太過分了。”
江婉伸手一擋,護在了蘇炎的身前。
不管怎麽說,蘇炎也是因爲她才得罪了孫濤,現在孫濤叫來了他的幹爹,還揚言要打死蘇炎。
她說什麽也不會坐視不理。
孫濤嗤笑道:“喲,還護上了!江婉,你個賤人!你不是要護他嘛,行啊,隻要你嫁給我,老子今天就不打死他。”
“你……混蛋!”
江婉臉色一變,氣得嬌軀微微顫抖,咬牙切齒的瞪着孫濤。
“小子,趕緊給你孫爺爺像條狗一樣趴下,讓你孫爺爺打一頓……”
孫濤繼續叫嚣着,沒理江婉。
等他打完了,在東平誰又敢跟他搶江婉?
江婉遲早是他的人。
他不着急。
先把眼前這小子狠狠收拾頓,出口惡氣,再讓幹爹把他抓起來。
蘇炎沒看他,一個跳梁小醜罷了。
盯着中年男子,蘇炎冷聲道:“寇平仲,你濫用職權,罪無可赦!我,判你死罪!”
一句話,語驚四座。
現場一片驚訝。
衆人更是向蘇炎投去了異樣的目光,這家夥不會是被吓傻了吧?
“北玄軍出來的,都這麽霸道嘛?”
“我艹,他以爲他是北域将主啊,居然還要判人死罪,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一些竊竊私語傳入寇平仲的耳朵裏,他臉色微變,有些吃驚。
北玄軍!
這三個字意味着什麽,他再清楚不過了。
北域将主一手打造創立的鐵血戰軍,在戰場上,不管敵人有多強悍兇殘,聽到北玄軍三個字,無不聞風喪膽。
就算眼前這小子隻是北玄軍裏的一個夥夫,他一句話,自己都有可能人頭落地。
北域将主那可是眼睛裏揉不得沙子的,他老人家若是知道自己的那些事,自己就算是死一百次都不夠。
“幹爹,别聽這小子胡咧咧,他不過是在吓唬人,什麽北玄軍,聽都沒聽說過。”
孫濤仍然很是嚣張,完全沒有意識到站在他面前的這位究竟是何方神聖,繼續叫嚣道:“小子,你他麽找死。”
砰!
他話沒說完,人已經飛出去了。
是被一巴掌扇飛的。
門外,寇平仲看到這一幕,瞳孔緊縮,心裏無比震撼。
北玄軍!
這小子可能還真是北玄軍出來的!
聽聞北玄軍裏,就算是做飯的夥夫,都有以一敵十的實力。
想着,他沒有去管被一巴掌扇飛的孫濤。
他基本可以确定,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北玄軍出來的。
“這小子絕對不能留!必須死!”
寇平仲心裏暗自想着,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的看着蘇炎。
“當着警察的面打人,簡直目無法紀,來人啊,把這狂妄的家夥給我抓起來。”他沉聲一喝。
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了退路。
要麽跪下認錯,交代自己的罪行,然後被處死,要麽拼一次,把眼前這家夥抓起來,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悄悄弄死。
那樣,就無人知道他的事了。
天要其亡,必先讓其瘋狂!
聽到這話,蘇炎腦海裏頓時浮現出這句話,挑着眉梢,目光冷然的看着寇平仲,他大緻已經猜到寇平仲的想法了。
抓他,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
真正的目的,是想殺他滅口,其心之歹毒。
“寇平仲,你想以下犯上,造反不成?”
蘇炎冷眉一挑,身上的衣衫随之一震,渾身頓然爆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氣息。
猶如王者降臨!
無比威嚴!
周圍的人,這一刻,竟然不自覺的有種想要跪下行禮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