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炎目光垂落,深邃的眼眸中殺意肆虐。
他隻知道妻子是墜樓身亡,當時警方調查後,說是意外墜樓,可現在石元凱卻說是他親手推下樓的。
這一刻,蘇炎怒了。
眼眸無比冰寒,緊握的拳頭咯咯作響,眼睛都紅了。
“呵呵,聽說當時那賤人還懷孕了……活該!這就是得罪我石元凱的下場。”
并未察覺異樣的石元凱,繼續得意的說着,像是在炫耀他的成果般。
“五年前,沒弄死你,是我失算了!不過無所謂了,反正過了今晚,你蘇炎将會從這世上永遠消失。”
“嗯,我想想要你怎麽個死法呢?要不也把你從凱瑞酒店的樓頂推下去,跟你那賤人老婆一樣,砰的一聲,摔出**來……”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當年我能知道你老婆手裏有燃油分裂技術,是有人跟我說的。”
聞言,蘇炎心頭一震。
原本想立即宰了石元凱的,也暫時強壓了下來。
盯着他,蘇炎沒說話。
“想知道是誰?呵呵,老子偏不告訴你……讓你做鬼都做個糊塗鬼……蘇炎,你他麽在我眼裏就是隻可憐蟲……”
石元凱得意的狂笑數聲,然後臉色一變,冷聲喝道:“動手!”
蘇炎沒動。
在那些保镖瘋狂的向他們殺來時,他無比鎮定淡然。
“月影!”
輕聲一語,一道透着股無比冷寒的倩影如鬼魅一般,殺了出去。
刀!
下一刻,月影手中多了一把刀。
刀很精緻,像一把匕首一樣,卻是無比的鋒利,刀芒刺眼。
無聲。
此刻無人說話。
隻聽見刀芒閃過,劃破喉嚨的噗嗤聲。
血濺當場!
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漸漸彌漫四周,充斥在整個别墅客廳。
血流成河。
一個,兩個,越來越多的黑衣保镖倒在了血泊中。
石元凱的臉色也跟着漸漸變得難看蒼白,顫動的嘴唇此時此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無比震撼!
剛才的那股子自信和得意,随着那些黑衣保镖倒下,也漸漸被磨滅,蕩然無存。
爲什麽會這樣?
他渾身在顫抖,雙腿發軟。
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緊縮的瞳孔中透出一股無助的絕望。
恐懼!
絕望時的那種無助,最是折磨人心。
蘇炎看到了。
石元凱眼眸中,無法掩飾的絕望和無助。
要石元凱死,太容易了。
但蘇炎沒有立即就殺了他,那樣太便宜他了,難平他喪妻之痛。
他要石元凱絕望,在恐懼中掙紮,徹底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忽然,鼻息間傳來一股有些難聞的刺鼻味。
瞥眼。
他嘴角勾起,笑了。
尿了。
石元凱吓尿了。
而此時,石元凱請來的那三四十個雇傭兵,像是切西瓜一樣,被月影一刀一個,全數斬倒在血泊中。
整個客廳,血腥味彌漫,鮮血染紅了地闆。
卻無人在意。
月影走回到蘇炎身邊,微微有些喘息。
一個人對付三四十個經過嚴格訓練的雇傭兵,毫發無傷已經算是厲害了。
然而,聽着喘息聲,蘇炎卻是微微皺起眉頭,有些不滿道:“月影,你的實力退步了!回去後,每天多訓練一小時。”
“是!”
月影點點頭,臉色平靜,不敢有絲毫意見。
我艹!
這還實力退步了,你他麽逗我玩呢?
石元凱聽到兩人的對話,心裏徹底崩潰了,面如死灰。
之前,請到這些保镖,三四十個,他還信心滿滿,覺得應該對對付蘇炎了。
卻萬萬沒想到,他請來的這些保镖全他麽是廢物,被一個女人就全給解決了。
不!
不是保镖廢物,而是這個女人的實力太強悍了。
可就是這麽一個毫發無傷,就解決掉他請來的這些保镖的女人,卻隻是蘇炎身邊的一個跟班。
那蘇炎的實力呢,豈不更加恐怖。
石元凱心裏在咆哮,他想不明白,五年前還是個自己輕而易舉就能收拾了的癟三,五年後怎麽就突然間變得如此恐怖了?
呱唧!
蘇炎向前踏出一步,腳下踩得地上的血發出刺耳的聲音,面前的石元凱瞳孔緊縮,咣當聲吓得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
雙眸無比驚恐的看着蘇炎,身體不斷的向後退。
“别過來,别殺我,我不想死……”
聲音在顫抖。
眼中幾滴淚珠滾動,随後哇的一聲,石元凱竟害怕的大哭起來。
蘇炎也不急着動手,就這麽看着他像隻老鼠一般,吓得在客廳裏到處蹿。
而他,就一步一步的緊跟在後面。
絕望!
恐懼!
此時的石元凱比死還難受,還要痛苦,整個人都快要瘋了。
蘇炎明明可以直接殺了他,可就是不,就是這麽折磨着他,折磨得他發瘋。
“啊,啊,啊……”
石元凱那聲嘶力竭的尖叫聲在别墅的客廳裏不斷響起回蕩,沾滿鮮血的雙手不停的在地上爬。
像一條狗一樣。
看着滿地的屍體,還有身後那不斷在耳邊響起的腳步聲,猶如閻王鍾聲,令他崩潰,讓他絕望。
這一刻,他隻想死!
可偏偏蘇炎就是不殺他,就是要折磨他。
心靈上的折磨,遠遠比肉體上的折磨更加折磨人,令人發瘋。
時間一點點過去,已經是淩晨十二點了,差不多被折磨了一個半小時的石元凱,此時好似完全變了一個人。
之前,那個儀表堂堂的石元凱,已然變成了一個瘋子。
身上的衣服被他扯爛,臉上也被他自己抓出了幾道血痕,瞳孔呆滞,有氣無力的癱坐在角落。
嘴裏發着呵呵的傻笑。
“死,死,都該死……”
嘴裏咕噜着,也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麽,完全就是個瘋子了。
看他這樣,蘇炎緩緩閉上雙眼,四十五度角仰頭,看向外面漆黑的天。
“靜茹,你看到了嘛,石元凱現在變成了一個瘋子……不過你放心,他很快就會下去向你贖罪……”
低聲不聞的喃喃癡語幾聲,蘇炎睜開眼,淡淡道:“打電話叫寇平仲過來。”
月影點頭,便走到一邊打起電話來。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刹車聲,蘇炎冷眉一挑,扭頭望去,就看見黑夜中有兩個人朝别墅裏走來。
“元凱,你……你怎麽了?”
很快,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跑了進來,當看到角落在用嘴吃扯着自己衣服的石元凱時,他無比震驚。
石元凱沒有一絲反應,神情呆滞,完全就是個傻子。
中年男子快步走過去,着急道:“元凱,你這是怎麽了,我是爸爸啊?”
“你……你該死……還有你,也該死……”
石元凱嘴裏喃喃自語的說着,指着中年男子一陣傻樂。
瘋了。
中年男子臉色驟變,心裏怒不可遏,自己的兒子居然瘋了,變成了個傻子。
“是你把我兒子逼瘋的?”
中年男子蹭的站起身,雙目怒火中燒的淩厲陰沉的看向蘇炎,咬牙切齒道:“你……該死!我要你爲我兒子陪葬!”
“林兄,立刻殺了這小子。”
話音剛落,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刀削臉,目光如鷹,臉色陰冷無比,走路沉穩,一看就是練過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