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澈清隽的面容上，唇角微揚起了幾分，連帶嘴上的潔白泡沫也跟着上下微動，“桑桑，怎麽了？”

雲桑盯着那潔白，似乎陷入了什麽奇怪的回憶。

見雲桑盯着自己眼眸發直，成澈擡手，請拍了拍她的肩膀：“桑桑？”

雲桑收回神，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警惕的看向他：“你……到底是誰？”

成澈怔愣了一下，随即立刻道：“我是成澈啊，桑桑，你到底怎麽了？”

雲桑擡手指向成澈的下巴：“之前我幫你剃須，刮傷了你，我問你，這是不是我第一次爲你剃須，你說……我給你剃過三次胡須。

第一次，我們接了吻，我太害羞，所以不小心劃傷了你的臉。

第二次，你生病住院，我在照顧你，不小心劃傷了你的喉嚨，是嗎？”

成澈心裏一緊，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後悔當時不該趁着桑桑神志不清就亂說話。

他也沒想到，桑桑竟然會想起這件事。

他凝視着雲桑的雙眸，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雲桑沒有錯過成澈眼底的閃躲。

她上前一步，聲音也淩厲了幾分：“我清楚的記得，我第一次沒羞沒臊的主動要求爲夜靖寒剃須，結果卻因爲跟他接了吻，太害羞，所以不小心劃傷了他的臉。

成澈，這件事，你怎麽解釋？”

雖然他說的第二次，自己是半分印象也沒有的，但是第一次，因爲印象太深刻，所以雲桑的記憶裏，是保存着完整的記憶的。

不可能錯，那個人，不可能是成澈！
成澈擡手，要握雲桑的雙肩。

可雲桑卻雙手揮開了他的雙臂，後退且警惕的呵斥道：“你别碰我，成澈，我要一個解釋。”

成澈閉目，呼口氣，望向雲桑，一臉堅定的道：“其實……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夜靖寒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

那天，你忽然回憶起了這些，我怕你會因爲記憶裏的人不是我，是别人，而覺得難過，所以才……”
“不可能，”雲桑打算了成澈的話：“成澈，就算你用了夜靖寒的心髒，就算他因爲曾經的錯誤忏悔了、拜托你照顧我，可按照我對夜靖寒的了解，他不會把那麽私密的事情，都告訴你。”

那是一個多麽悶的人啊。

他怎麽可能會把這種事情，都告訴一個外人？

她不信！
成澈知道，這件事，怎麽都是說不通的，索性，他堅定的望向雲桑，聲音也沉重的道：“是嗎？

桑桑，你真的了解他嗎？

如果你了解他，那你告訴我，他爲什麽要告訴我這個？

非但是這個，他還告訴了我很多很多。

你初次跟他告白、你們的初吻、初夜、他第一次誤會你、傷害你、淩辱你……你們之間發生的所有小細節，我都知道，所以……我才恨夜靖寒！”

聽到這話，雲桑怔了一下。

成澈走到她身前，眼眸裏帶着深深的傷楚：“我恨他曾經明明可以完完整整的擁有你，給你一個錦繡未來，可他卻選擇了最愚蠢的方式，親手一點一點的将你毀滅。

我說過，那樣的人，就是該死，他死有餘辜，活該被人替代。

我希望你能永遠都記不起夜靖寒，那樣……你就隻屬于我一個人，你們曾經擁有的那一點點美好的回憶，我也可以占爲己有！”

雲桑一臉不置信的凝視着成澈。

成澈他……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