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一批又一批的人倒下。
可是，這一些人完全沒有撤退的意思。
江寒看在眼裏，心裏的怒氣全都發洩在手上。
人的氣場，是可以壓倒另一個人的。
現在，夏奇在江寒強大的氣場下，瑟瑟發抖。
周圍的一切，好像都不存在。
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這個世界的神。
“那你要我怎麽辦？我不可能過去叫他們吧？”
“爲什麽不可以呢？”
江寒起提夏奇，兩腳就把他踹了過去。
突然出現的夏奇，終止了青龍的殺戮。
他慢慢地放下手裏的人，然後，把目光集中到了夏奇的身上。
但是，對于身後發生的這一切，夏奇渾然不覺。
他揮舞着自己的手臂，對這些人道：“你們趕緊走，這裏的事情，不是你們能處理的，趕緊都給我滾！滾啊！看見他們死了，你不怕是嗎？看我幹嘛，看我……”
感覺到自己雙腳一輕，夏奇的臉都吓白了。
天啊，這個怪物是什麽靠近自己的？
“跑，跑啊！”
那群人看着夏奇都下成這副模樣，而且死期将近，趕緊拿着自己的槍落荒而逃。
“江寒，江寒，你救我啊江寒！”
夏奇的嘶吼聲盤旋在空中。
江寒神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沒有任何想要出手的意思。
長生俱樂部的人，每一個都死不足惜。
“少爺！”
江順突然一聲驚呼。
江寒擡起頭，天上密密麻麻的鳥人，似乎要把天空都給遮住。
不愧是長生俱樂部的高層，一出事，就來這麽多蝦兵蟹将幫忙。
除了鳥人之外，江寒還看見許多戰士。
從四面八方朝着青龍湧過去。
“待會兒如果青龍變回原形，我們就趁亂把他帶走，明白嗎？”
江寒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靜觀其變。
“喲，我們江少一個熱血少年，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冷漠無情了？”
李明哲幽幽地從角落裏冒出來。
江寒看了他一眼，笑笑沒說話。
“也不知道，這一鬧，要死多少人。”
拿人體做實驗的人，開始講人權，也是好笑。
“你在乎嗎？”
江寒看着李明哲，輕實一聲。
“每年被你變成怪物的人不計其數，你竟然還會關心這些人的死活。”
“我說了很多次，絕大部分都是别人自願的。”
李明哲這些年來心裏苦，被罵被誤解，他早已經習慣了。
“像青龍這樣的自願？”
江寒的語氣裏，全是嘲諷。
所謂的自願，不過是打着滿足别人欲望的幌子，把别人騙上自己的賊船。
“你們兩個的認知完全不對等，爲什麽說别人是同意的？你給他們看過那些失敗者的照片嗎？他們知道，你們背地裏的龌龊勾當嗎？”
原本還算冷靜的江寒，越說越氣。
如果這樣也叫自願的話，那麽，世界上就完全不存在欺騙了。
“不管怎麽說，最後一針，是他來找我打的。我叫他走，但是他不走。”
這話，是李明哲故意紮江寒的。
“誰這一輩子都做過錯事，但是一直拿着那點錯事說，就沒有意思了。”
“偶爾做，和一直做還是有區别的。”
江寒冷下臉來。
這，的确是他心裏的一根刺。
如果他沒有讓青龍回去找李明哲，也許事情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江少，眼前的作品，是我們兩個共同完成的。”
李明哲臉上的笑容，叫江順看不下去。
“你不配和我家少爺相提并論！”
江順一拳打在李明哲的臉上。
但很快，就被一旁的阿傑給制服了。
“他們兩個的事情我都沒有插手，你在這裏插什麽手？”
阿傑高高在上的語氣，引得江寒的不滿。
察覺到他的怒氣，李明哲趕緊打哈哈，叫阿傑松手。
“别這樣，我們來是來和江少和解的，冤家宜解不宜結，算了。”
被阿傑放了，江順還憤憤不平。
不過，在江寒眼神再三勸阻下，他最終還是算了。
“他什麽時候會變成原來的樣子？”
江寒看着空中的鳥人一個個地被他打下來，地上的戰士也一批批地倒下爬起，倒下爬起，而青龍始終都是精力充沛。
“原來的樣子？”
李明哲想了想，問道，“你是指變回籠中的樣子嗎？”
“我的意思，我知道你懂，我沒有耐心給你解釋，你也知道。”
江寒最不喜歡，就是李明哲揣着明白裝糊塗的樣子。
“哦，大概永遠都不會了。”
李明哲看着自己的作品，滿滿都是自豪。
“我這個人，做事喜歡做到極緻。你看，他是多麽完美的藝術啊，就像是一台永動機，永遠都不知道疲憊。”
“你說什麽？”
這個消息，對江寒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噩耗。
“他要是變不回去，你也就到此爲止了。”
“你殺了我也沒有用。”
李明哲也很倔強。
“覆水難收。你想讓他回去，那誰會讓我的父母弟弟回來？我已經深陷泥沼，你們還想隔岸觀火嗎？”
李明哲恨的，不僅僅是長生俱樂部，還有這個世界。
他的精神，早已經在長時間的折磨中失常了。
他時而想要放下，時而又想和這個世界一起毀滅。
“這和青龍有什麽關系？”
“原本是和他沒什麽關系的，但誰叫你把虎頭哥給打死了？虎頭哥是你打死的，青龍又是你送到我身邊的，這個作品還敢說和你沒有關系嗎江少？”
現在的每一個瞬間，都是之前無數次機緣巧合。
如果再來一次，江寒還是會殺了虎頭哥，還是會做一樣的事情。
所以，青龍變成這樣，也是命中注定。
“可是，藥在你的手裏，你還想把屎盆子往誰的頭上扣？你要怪，不如怪你父母，他們如果沒有把你生下來，這一切痛苦不就是不存在了？”
内疚歸内疚，但江寒也不會讓李明哲淩駕在自己之上。
“你！”
李明哲第一次被人在邏輯上打倒，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
“小心！”
兩個正在吵架的人，完全沒有注意到前面的青龍，因爲重心不穩要倒了。
直到江順一聲驚呼，他們才反應過來。
可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江寒隻看見一片黑影，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