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江寒都在問自己，是不是變得比以前更加的殘暴兇戾。
不過，他并沒有找到答案。
反而越來越疑惑。
其實，這種問題不止他自己有。
在他派出米雪後。
其他幾人就開始坐立不安。
李宗元最先沒忍住，站起身問道：“江哥，真的要下手嗎？”
江寒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
“我們沒得選！”
江寒也和李宗元一樣想過，甚至在心裏規勸過自己。
甚至，給自己找理由說，如果這麽做被冕衛找到證據，會讓他喪失更多人的支持。
但這種理由，連自己都騙不了。
因爲，江寒很清楚，這些人離開帶來的威脅，要比冕衛發現自己殺人的威脅更加的大。
“沒得選，真的就要殺那麽多的人嗎？”
洛傾城站起身來問。
盡管這樣顯的有些聖母。
但畢竟也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除了經脈之外，魈人和人類沒有什麽不同。
僅僅因爲威脅，就殺掉這麽多的魈人。
這種做法，真的是正确的嗎？
平日裏不太愛說話的大個子，這時也站了起來。
“如果真要算的話，或許我們才是入侵者！”
“如果我們殺了他們，那和異獸有什麽區别呢？”
這句話，終于說到了點上。
江寒一直頭疼的，就是這句話。
正好大個子說了出來。
于是，江寒可以給他，也可以給自己一個答案了。
“因爲我們是人，因爲我們得想辦法活下去！”
“隻有解決了魈界的紛争，我們才能保護我們的世界！”
“這麽做，或許是很自私！”
“但用别人的命來換我們自己的命，我覺得這太值了！”
一番話說完，江寒潛藏在心中的自私暴露無遺。
雖然很自私，但卻是兩相權衡後的結果。
江寒說完之後，在心裏暗暗告訴自己。
魈界早在萬年前就已經奔潰。
所有活下來的人，都是該死之人。
他們的苟延殘喘，隻是在給自己制造麻煩。
如果願意歸順，那江寒視他們爲朋友。
如果不願意歸順，那他們就是敵人。
“我想你現在可能有些偏激了，江寒，你還記得最開始去天王殿時，你跟我說的話嗎？”
夏紅妝站起身看向江寒。
江寒愣了愣，搖頭說：“時間太久，已經忘了！”
“不久，也才幾個月，我到現在還記得你說的那些話！”
“你告訴我，你是想救更多的人，所以才會出現在天王殿！”
“你告訴我，雖然你是逼不得已，但這是屬于我們的世界，任何卑賤的生物都沒有資格染指！”
“那麽，現在你的行爲在魈界人的眼裏，是不是就成了卑賤的生物？”
夏紅妝的意思很簡單，
屠龍的少年，終成了惡龍。
這些話，就像是一柄利刃，不穿的刺在江寒的胸口。
他一直想要保全所有人。
但所有人，好像和他所想的都不一樣。
總有人要跟他唱反調。
如果不發生這些事，魈界統一後，江寒傾盡全力去對付獸族。
隻要能解決到獸族，魈界依舊屬于魈人。
江寒不在乎什麽族長的身份。
他想要的隻有魈人的戰鬥力，隻想要魈人幫幫忙。
可即便是這麽簡單的要求，執行起來都是這麽的麻煩。
可能是心理的怒火太深，江寒一個不慎，捏碎了王座的把手。
其他幾人見狀，趕緊閉上了嘴巴。
現在，他們幫不了江寒什麽。
所以，也不想給江寒制造更多的麻煩。
安靜持續了片刻，江寒站起身來。
還沒等他說完，大殿外突然有弟子沖了進來。
“宗主，我們被圍城了！”
圍城？
“什麽圍城？誰圍我們的城？”
江寒一臉懵逼。
哪兒還有那麽多的人來圍城？
“就是之前離開的人，還有大量的攝魂怪！”
江寒等不及那人說話，直接腳下一登砰地一聲沖了出去。
其他幾人緊随其後。
衆人來到城牆上一看，心頓時涼了半截。
城外黑壓壓一大片，一眼望不到邊際，全是攝魂怪和那些離開的魈人。
這數量，可要比主城内的人多的多。
見此情形，不少城牆上的守軍臉上都露出了恐懼。
“這，這怎麽辦？”
“這麽多攝魂怪，就算站着讓我們殺，我們也殺不完啊！”
“這都是哪兒來的啊？”
……
“李宗元，你去安頓一下，确保弟子們不會因爲恐懼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爲來！”江寒冷聲說。
現在他總算明白，爲什麽之前圍城的時候沒有出現攝魂怪了。
感情都在這時候出來了。
“一場苦戰在所難免，各位，老生常談的話我就不說了！各自守好自己的……”
沒等江寒說完，他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城外的那些攝魂怪的舉動有些奇怪啊。
一頭頭攝魂怪張開雙手，仿佛正在吸食着什麽！
就在這時，蘭渝氣喘籲籲的跑來。
“防禦裝置的能量正在減少！”
難道說，這些攝魂怪在吸食着防禦裝置的能量？
江寒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但很快，江寒回過了神來。
趕緊便是吩咐旁邊的洛傾城。
“你抓緊時間，趕在防禦被破之前，把我要的丹藥都煉制出來！”
自從昨天晚上，江寒讓洛傾城去煉制丹藥。
直到現在，她都還沒合過眼。
如此高強度的工作，她的身體必然吃不消。
但此時此刻，沒得選了。
洛傾城咬牙點頭，說：“我一定會趕在防禦裝置被破之前，把丹藥都煉制出來的！”
“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麽？”夏紅妝趕緊問道。
江寒的眼睛微眯了起來。
片刻後，一抹笑容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我們可不懂什麽叫等死！”
說完，江寒一躍而起。
城内所有的目光，一同聚集在了那太陽下最耀眼的身影上。
随着江寒一招手，明光铠甲包裹了他的身體。
“所有弟子聽令，我現在需要一百人随我出城！”
“我不能保證你們的生死，但我能保證，外面那些東西，将會因我們的兇狠永遠将我們記在夢中，成爲他們永遠擺脫不了的夢魇！”
“宗主，我同你去！”
“我也去……”
……
江寒一呼百應。
片刻間，數千人一躍而上來到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