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幾個人說話間,屋門被推開,那位女師傅走了進來。
“嫂子,你那邊忙完了?”王三炮擡頭看了一眼進來的人,随口問道。
“嗯,就是量了一下尺碼。那個外國女孩沒有對她定制的魚皮衣提其它的要求,隻說讓我正常制作就可以,不用因爲她是外國人而特殊對待。”
這後半句話,其實是對尤師傅說的,他才是真正負責設計和制作魚皮衣的師傅。這位女師傅是他的妻子,同時也是他工作時的主要助手。
女師傅進來後就動手幫忙,她手腳麻利,和尤師傅配合默契。幾個人隻用了十幾分鍾,很快就把大鳇魚的魚皮剝了下來,而且是非常完整的兩片。
尤師傅讓他妻子和王三炮将魚皮展開,他自己仔細地查看了魚皮的正反兩面,兩張都看過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對王三炮和孫大海說道:“這魚皮非常完整,大家都辛苦了。”
孫大海也在一旁看着,他問道:“尤師傅,爲什麽要往裏打氣呢?一點一點慢慢地直接往下剝,不成嗎?”
尤師傅翻開魚皮的一角,指着魚皮内側那層灰白色的筋膜,對孫大海說:“看到這層筋膜了嗎?要想把魚皮制作成衣服,必須要讓魚皮具有一定的強度和彈性。
這層筋膜是否完整,是保證魚皮強度和彈性最重要的因素。
這也就是爲什麽制作魚皮衣一定要用大魚魚皮的原因。如果拼湊過多的話,不僅不夠美觀,而且魚皮拼接處的強度也不夠了。
剛才咱們剝魚皮的時候,往裏面打氣,就是爲了用氣将這層筋膜與魚肉分離開,以便在真正開始剝離魚皮的時候,盡量不損傷到這層筋膜。”
尤師傅一邊檢查魚皮,一邊和孫大海說話,他的妻子這會兒可是沒有閑着,在王三炮的幫助下,三下五除二,就将失去魚皮的大鳇魚給分割開了。
孫大海從來沒有處理過這麽大的魚,他最多也就處理過不到二十斤的魚。這大魚處理起來,真的和處理小魚不太一樣,就如同自家做小炒與食堂做大鍋菜一樣。
尤師傅很有大牌的感覺,他隻管研究手裏那兩片魚皮,别的活都是他妻子來幹。
孫大海也想上去幫忙,不過被她笑着攔住了。說起來剩下的工作也不多了,有王三炮幫着打下手,也就差不多了。
“三炮叔,這條魚中午要怎麽處理呀?全做出來時間不夠吧?”孫大海問道。
“這要看老尤怎麽安排。普通的魚李老闆兒處理起來沒問題,可遇到這樣的大魚,尤其是大鳇魚,老尤才是真正的行家。”
王三炮說話的時候,正在把分割好的魚肉往旁邊的橫杆上挂,這是要控血的節奏。
“等放完血,把魚腹肉拿到外面凍兩分鍾,然後切片做魚脍。把魚頭剁開,取出魚下巴留着以後做菜,魚頭剩下的部分熬魚頭豆腐湯,魚骨裹上雞蛋和生粉炸出來,其它部位中午來不及處理了,一會都運回山莊去,等晚上或明天再做。
對了,三炮你把魚腩那一塊單獨拿出來,一會記得一定要帶回去,可别跟着魚腹一起做成刺身了。”
尤師傅胸有成竹,将這條魚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孫大海自己就會做菜,自然明白尤師傅說的意思。魚脍就是生魚片,也就是倭國菜中的刺身。
大魚的魚下巴包括魚唇和月牙肉這兩塊好吃的部位,如果做湯就糟蹋東西了。這條大鳇魚的頭足有二三十斤,把魚下巴分離出來,做成清蒸魚下巴或紅燒魚下巴,至少能做幾大盤。
魚頭剩下的部分熬湯也就足夠了。全魚席中的魚湯,是要讓食客品嘗魚湯的鮮味,而不是吃魚肉啃魚骨頭用的。
有師傅叮囑王三炮将魚的肚腩部分單獨拿出來,也是有原因的。
由于魚種的區别,以及每個人的口味不同,所以對魚身上哪個部位最好吃,大家的認識也是不同的。
比如大多數人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