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鎮南笑呵呵地道,“韓隊長,您怕是聽錯了吧,範閑欠我們九十多萬,您這張卡裏面隻有五十萬,還差一半呢。”
韓雲冷笑,“九十萬裏面有多少是利息,你們心裏比我清楚。像你們這種小賭坊,十個有十個都是違規經營,根本經不起查。俗話說的好,與人爲善,也就是與己爲善。”
花鎮南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韓隊長,各行有各行的規矩,我要是收了你這張卡,那就是破壞了這一行的規矩,以後我還怎麽在赤城混啊?”
“您要想把範閑的事情清了也可以,九十萬,零頭我給您免了。從此以後,我絕不讓範閑踏入我這賭坊半步。”
花鎮南不想得罪韓雲,但若是對方踩了他的底線的話,那不好意思,他也是絕對不會讓步的。
赤城的小賭坊大大小小十幾個,他要是破例給範閑把利息免了,那韓雲就有理由去其他賭坊也做同樣的事情了。屆時,花鎮南可就是得罪了其他所有的賭坊。
韓雲不好惹,其他賭坊更不好惹。
兩相對比,孰輕孰重,花鎮南心裏跟明鏡一樣。
見花鎮南不肯讓步,韓雲突然抽出靈劍,架在花鎮南脖子上。
“刷刷刷……”
黃毛等人見花鎮南被威脅,紛紛将韓雲圍了起來。
雙方再次膠着起來。
但要說誰更勝一籌,那自然是韓雲更勝一籌。
這群蝦兵蟹将,再來一百個一千個,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花鎮南深知這一點。
他沖黃毛等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黃毛不敢不聽從花鎮南的命令,乖乖退在一邊。
等黃毛退下去後,花鎮南才對韓雲說,“韓隊長,你就算殺了我,我也還是那句話,這是我們這一行的規矩,我不能壞了行規啊。”
“你有種。”
韓雲說着,再次拍出一張銀行卡來,“這張卡裏,也有五十萬。範閑欠你們的錢,現在清了。記住你說的話,以後再敢讓範閑來你這裏,我就把你這裏給拆了。”
說完,韓雲起身離去。
黃毛咬着牙,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老闆,就讓那姓韓的這麽走了?他這不明顯在欺負我們呢嘛。”
花鎮南陰沉着臉,“那你想怎麽樣?殺了他?别忘了,他可是趙府的護衛軍隊長,就你們這些人,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記住,以後不要再讓範閑來了。”
花鎮南想息事甯人,黃毛可不那麽想。
韓雲跑到他的地盤上來欺負人,也太嚣張了,這個仇他要是不報的話,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某小房間裏。
黃毛抽了幾口煙,狠狠地将煙蒂丢在地上,“給我找些人,去姓韓的家裏走一趟。”
“毛哥,老闆不是說不讓咱們給姓韓的找麻煩嘛……”
“不讓找麻煩,難道我臉上的這些傷就這麽算了?靠!明明是他來給我們找麻煩的,被打了我還不能還手,那活的也太特麽的憋屈了。我的性子你們是知道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兒個是姓韓的故意給我找事的,我必須把這口氣讨回來!”
“你要還想跟着我,就按照我的意思去做,你要不敢做,就趕緊給我滾蛋!”
“我去,我現在就去……”那小厮說完,連忙轉身離開。
傍晚時分。
某小巷子裏。
那小厮帶了十多個人出現在黃毛面前,“毛哥,你要的人找來了。”
“帶他們到姓韓的家裏去,見什麽砸什麽,記住,别傷到人就行。還有,你不許露面。”
黃毛就是想出口惡氣。
韓雲他對付不了,就隻能讓一群小混子們去韓雲家裏鬧騰鬧騰。
這群混子都是從周邊找來的無業遊民,誰也不認識誰,事情鬧完了,給了錢,他們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韓雲想找也沒地方可找。
那小厮帶着那群混子來到韓雲家,将黃毛的話重複着叮囑了一遍。
“我說的,你們都記住了沒?”
“記住了!”
“去吧。”
一群無業遊民風一般沖進韓雲家裏。
韓母大驚失色,連忙阻攔,“幹什麽啊,你們幹什麽呢?”
那些人不理會韓母,見什麽砸什麽。
“噼裏啪啦……乒乒乓乓……”
韓父坐着輪椅出來,看到這番場景,也是極力阻攔。
“去你的……”一壯漢推了韓父一把,輪椅失去重心,從台階上摔了下去。
韓父也跟着摔了下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一群人傻眼了。
金主可是交代過隻砸東西不傷人的,這……這可怎麽辦啊?
短暫的呆愣過後,這些人繼續忙着砸東西。
反正人也不是他們傷的,他們隻管完成任務,一會好拿錢走人。
至于那個無意間傷了人的家夥,也裝作不是自己傷的。
一群人在打砸完後,一窩蜂離開韓家。
“搞定了!”
按照黃毛的要求,是要那小厮守在門外看着那群人完成任務的。
但那小厮偷了個懶,躲在外面抽了會煙,所以他對韓家所發生的一切,并不知情。
那小厮将每個人的勞務費給了,那些人拿了錢,各自散開。
抽完手裏的煙,那小厮才走到韓家門口準備看上一眼,一會好回去給黃毛交差。
結果,就看到了韓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樣子。
那小厮吓懵了!
“是你……是你讓人來我們家鬧事的?”韓母無意間回頭,發現了那小厮的身影。
那小厮驚吓不已,腿都軟了。
他踉跄着後退了兩步,轉身想跑,但突然又想到了什麽……
不能跑,跑了的話,這罪名可就落到他頭上了。
韓雲饒不了他,黃毛也饒不了他,他就徹底完了。
這附近沒什麽人,如果那個老太婆死了的話……
“我要告訴我兒子,我要讓我兒子把你抓起來,嗚嗚嗚……”
韓母的話,越發讓那小厮心裏邪惡的念頭濃烈起來。
見韓母拿出手機,那小厮幾步沖了過去,一把将韓母的手機奪了,“不能打電話,你不能打電話……”
“你不讓我打電話也沒用,等我兒子回來,我還是會告訴他的,你這個挨千刀的……額……你……”
韓母的脖子被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