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她,我不願意繼續和君瑤在一起,可楚月靈不願意,她固執認爲若她和我在一起了,她便是第三者,所以她拒絕了我。”
“而我一度心灰意冷,後來也想通了,我會繼續活下去,走過這時間的長流,而楚月靈會死,若我們真在一起了,我要目睹她在我面前死去,這對我何其殘忍,而我又無法陪着她一起步入死亡,對她來說,又何其殘忍。”
“所有最後,我們無疾而終,可是我沒想到,你母親,也就是君瑤的嫉恨心太過強烈,即使我和楚月靈沒有在一起,她對楚月靈依舊是心有芥蒂。”
“甚至她不惜下毒加害了楚月靈,我四處爲楚月靈尋找解藥,可卻無解,最後我找到了雪山之巅,隻要留在這雪山之巅上,就能夠壓制住楚月靈身體裏的毒性。”
夜枭忽然插了一句:“雪山之巅的宮殿,是你的手筆?”
“正是。”夜城說道:“這雪山之巅四季寒冷,除了冰雪空無一物,我擔心楚月靈在那樣的地方根本無法生存下去,所以建造了宮殿讓楚月靈在雪山之巅生活。”
“那你之後爲什麽不和楚月靈相見,爲什麽不告知楚月靈宮殿是你所造,又爲什麽消失了這麽多年?”夜枭的質問一連疊聲而來。
這都是他無法理解的。
夜城沉默了
而到了這時,山頂也到了。
這座山峰高聳入天際,站在山頂,四周風景一覽無餘。
而這山頂的風也大。
烈烈寒風吹來,吹得夜城身上的黑衣呼呼作響。
夜城忽然就摘下了面上的遮擋。
那容顔,讓夜枭不敢置信!
通過楚月靈口中,他得知,他的父親是個面容極爲英俊的男人,和他長相幾乎一樣。
可眼前的男人卻是滿臉皺紋,老态龍鍾,竟然如同百歲老人一般!
夜枭震驚道:“你剛剛不是告訴我,你的容顔不會發生變化?”
很久後,夜城才緩緩說了一句:“在很多年前,我的容貌确實沒有發生變化,直到這二十多年,我忽然迅速衰老,也許這是預示着我命不久矣了。”
夜枭的黑眸閃過了駭浪。
他沒想到,他才見到他的父親,卻就要面臨生離死别。
夜枭的心頭一陣緊縮。
夜城似陷入了回憶:“在你即将誕生之時,我就時常感到困乏,根本無法控制,我想等到你出生,可卻還是沒有等到。”
“我回到了這山洞,卻沒想到陷入了長眠,直到最近才醒來。”
夜城的手指緩緩撫向了自己的臉。
他的手指和他的容顔一樣,已經垂垂老矣。
“再睜眼,我就已經成了這副模樣。”夜城說道:“我猜想,這是預示死亡的到來,我活了數百年,終于是要等到這天了。”
“所以你才沒有在楚月靈面前現身。”夜枭忽然道。
夜城點頭。
他這副模樣,如何去見曾經愛過的女人。
這麽去見她,隻會吓壞她。
所以不如留一段美好的回憶給楚月靈。
“兒子,你往山下看看。”夜城忽然又道:“如果我不在,當你獨自站在這山上,你會覺得孤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