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夜枭死了。
他死在夏珠的面前。
夏珠呆呆看着展夜枭。
她是要展夜枭死。
但是她要展夜枭死在她手上。
而不出爲了她而死。
看着展夜枭的屍體,夏珠的眼淚湧出。
如同決堤之壩!
下一秒,她忽然用力推着展夜枭已經軟綿綿的屍體:“展夜枭!我說過!我不會感激你!我也不會再愛你了!我說過,我不愛你了!已經不愛你了!”
“你爲什麽要救我!爲什麽要爲我承受雷鳴之擊!即使這樣我也不會愛你了!我也不會感激你!你聽到沒有!”
展夜枭再也回答不了夏珠了。
夏珠的眼淚,不斷流着,濕透了她的臉,濕透了她的上衣。
她聲嘶力竭對着展夜枭喊着。
可展夜枭,再也回答不了她了。
最後,夏珠終于閉上了嘴。
她坐在那,滿是淚水的臉帶着幾分恍惚。
她的腦中,回憶起了很多。
她第一次遇見展夜枭。
男人是那麽好看,五官漂亮得得世無二,白玉無瑕,讓世間一切繁華都黯然失色。
後來,她嫁給了展夜枭。
她知道,展夜枭因爲她要嫁給他這個要求而厭惡她,而輕視她。
但她想,沒關系的。
人心總是肉長的。
展夜枭有天總會愛上她的。
而她沒有想錯。
人心,真是肉長的。
展夜枭最後,願意爲了她承受雷鳴之擊,願意爲了她不要自己的性命。
可來不及了。
再也來不及了。
她哥哥已經死了。
她家人已經死了。
她恨展夜枭。
這份恨,永遠不會消失。
哪怕展夜枭爲她死了,也不會消失。
夏珠忽然收住了眼淚。
她盯着展夜枭的屍體,語氣帶着顫抖:“展夜枭,我恨你,永遠恨你,我不要你救我,我不用你來救我!”
說罷夏珠找到一把利刃。
這利刃刀鋒銳利,削鐵如泥。
夏珠拿起利刃:“我欠你的命,我還給你!”
說完,刀落。
一片血肉,落地。
削骨削肉,還給展夜枭。
她不要欠展夜枭的,一分都不要欠。
血肉,一片片削下。
可夏珠卻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
她甚至還笑了。
展夜枭欠他的,展夜枭還了。
她欠展夜枭的,她也還了。
從此以後,兩不相欠。
生生世世,再無牽絆。
而人若真有來世,她要做一個開開心心的人。
永遠不要被感情牽絆,永遠不會被痛苦糾纏。
在這近乎癡狂的笑聲中,夏珠的呼吸停止了。
……
席淩風的藥效過了。
他立即來找夏珠。
可卻看到令他整顆心幾乎都要碎掉的一幕。
夏珠死了。
她死在展夜枭的身邊。
削去了自己的骨肉。
下一秒,席淩風痛苦地喊聲劃破長空!……
……
當晚,席淩風将夏珠給埋葬。
她的血肉,放在一副巨大的棺材裏。
手下正要将棺材入土。
卻聽到席淩風說道;“慢。”
他也躺在了棺材裏。
這駭人一幕吓壞了手下。
席淩風卻說道:“埋吧,誰不動手,我讓誰死。”
手下沒有辦法,隻能掩埋。
黃土紛紛落下。
棺材裏的空氣,越來越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