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問題的關鍵,蔡根開始往回跑。
第一時間就感覺,自己好像上了黑蛤蟆的當。
那個孫子,肯定是故意的。
否則,他回自己老家,總要有個說法吧。
石火珠在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隻能跟着大夥,一起往回跑。
“主人,你跑啥啊?
出啥事了啊?”
嘯天貓追趕蔡根,那是相當輕松。
蔡根一把抱起了嘯天貓,使勁的往地上一摔。
“變禍鬥,背着我跑。
要不,就來不及了。”
嘯天貓本以爲蔡根中邪了呢。
沒等落地,就已經變成了大黑狗。
蔡根輕車熟路,翻身就騎了上去。
禍鬥别說戰鬥力咋樣,趕路可以頂一隻好毛驢。
尤其在碎石小徑狂奔,很快就來到了宮殿下面的台階。
果然,不出蔡根所料。
原本停房車的地方,已經空了。
“黑蛤蟆,你大爺,跟我玩這套業務是吧?
早知道,我讓苦傘把你收了,也就省心了。
這個孫子,氣死我了。”
蔡根跳腳的破口大罵,盡顯無能狂怒。
随後趕來的人們,聽到蔡根的叫罵,也明白了個大概。
面面相觑,心裏不禁贊歎。
别看平時,蔡根好像沒頭腦一樣。
真遇到事,反應還挺快呢。
石火珠剛說,這裏是黑蛤蟆的老家。
蔡根就能想到,黑蛤蟆調虎離山。
這警覺性和防圈套系統,絕對很高級。
也有可能是因爲被坑的次數太多了。
蔡根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不是,你們都一個個傻愣愣的看我幹啥?
警惕性呢?
腦子裏裝的都是豆腐腦嗎?
就一點也沒看出來,黑蛤蟆有反骨嗎?
這把咱們撂在這,咋整啊?”
确實,蔡根一語道出了事情的關鍵。
他們是飛來的。
空間入口在另一片大陸。
沒有交通工具,誰也回不去。
一個個都低下了頭,虛心的接受,蔡根的埋怨。
夥伴們擺出這個樣子,讓蔡根更不爽了。
“段土豆,你把那個老娘們叫出來。
她應該會飛吧?”
段曉紅猛地擡頭,一臉的悲憤。
“菜幫子,别提了。
上次我耍虎,把胳膊混丢了。
那老娘們生氣了,跟我失聯了。
你心在就是把我腦袋剁下來,她不不帶管的。
我懷疑她外邊還有人,對于我,介乎于放棄與觀察之間。
所以,你就别指望我了,沒轍。”
蔡根一拍大腿。
“靠,你咋不早說呢?
早知道你是個廢物,我就不帶你出來了。
帶着小水,至少還能遁地呢。
失誤了,本來想着帶着神王。
結果還是個累贅。”
真話往往都是最傷人。
尤其從蔡根嘴裏說出來的真心話。
徹底把段曉紅紮了個透心涼。
以往的時候,段曉紅大大咧咧的,鈍感力很強。
今天,衆目睽睽之下,如此不給面子。
那是真的忍不了。
僅存的自尊心,讓段曉紅激惱了。
“該,我就知道你帶我出來,沒安好皮燕子。
我就是累贅,我就是拉你後腿。
你菜幫子,要是個人物,就把我甩出去。
我就高看你一眼,拿你當盤子菜。
否則,如果做不到,就乖乖的閉嘴。
别拿我口嗨,老娘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你有點深淺,别臭不要臉。”
一句話,給蔡根幹沒電了。
因爲,即使段曉紅是個累贅,蔡根也沒法抛棄他。
爲了緩解尴尬,直接把矛頭指向了喳喳。
“阿珠,你不是神仙嘛?
你不是宿命星官嗎?
騰雲駕霧,不是基操嘛?
别跟我說,你隻能溜達腿?”
石火珠直接過濾了蔡根的冷嘲熱諷。
真誠的和蔡根探讨起,騰雲駕霧的問題。
“蔡老哥,這就是你認知不夠了。
誰說神仙,就能騰雲駕霧的?
在天庭,确實可以,那是因爲萬有引力被大大削弱了。
還有,神仙的存在,介乎與實體與精神之間的存在。
如果更科學的表述,應該是量子疊加态。
觀察者不同,世界規則不同,表現的形态也不同。
比如,神仙在天庭是精神态。
所以沒有重量,所以四處飄啊飄。
但是到了人世間,神仙就是實體态。
這時候,如果要抵抗人世間的萬有引力,騰雲駕霧,就需要借用輔助設備了。
打個比方,道門習慣的禦劍飛行。
并不是說,那些飛劍可以抵抗萬有引力。
而是通過飛劍的輔助,破壞了神仙的實體态,向精神态無限過度,介乎與二者之間,所以才能夠禦劍飛行。
我可能說的有點複雜。
也有些地方,不太準确。
你就當真的聽,也沒什麽壞處。
結論就是,我飛不起來。”
耐着性子,一頓胡說八道後,石火珠再次低下了頭。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混過去。
眼前的情況,隻能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蔡根确實被他給說蒙圈了。
什麽形态不形态的,有那麽一瞬間,竟然真的信了。
隻好把矛頭轉向他旁邊,一直用腳踢地的喳喳。
“喳喳,你别踢了,多動症啊。
鞋踢壞了,不用買新的啊?
對了,你不是三太子嘛?
你也不會飛啊?
除了體臭攻擊和三頭六臂,你還有啥能耐啊?”
喳喳擡起頭,盯着蔡根,大眼睛清澈無比,還帶着些許愚蠢。
“蔡叔,我本來能飛的。
你要是幫我把烽火輪找到,我一定飛給你看。
想當年,我們天庭馬拉松,我可是跑了第三名的。”
天庭也這麽重視文體項目嗎?
蔡根一下就被帶偏了。
“那誰得了第一和第二啊?”
“哎,臭猴子的破筋鬥雲第一。
雷公臉的臭翅膀第二。
我覺得他們應該是吃藥了。
否則,不應該比我快的。
投訴了很久,也沒給我說法。
大概率是花錢,有内幕。
誰我天性耿直呢,不吃香。”
蔡根點了點頭。
哎,還是繼續耿直吧。
眼神不可避免的,落在了何奈子的身上。
剛想跳過去,何奈子就不樂意了。
“蔡根,你瞧不起我。
其他人都問了,爲什麽不問我呢?
我差啥啊?
因爲我是女人嗎?
段曉紅你都問了。
因爲我懷孕嗎?
你對孕婦有偏見嗎?”
哎呀,還上綱上線了。
蔡根腦仁一下就疼了。
“何奈子,那你會飛嗎?”
何奈子比喳喳還耿直呢。
“我當然不會了,你咋能問出這麽白癡的問題?”
蔡根如果不看她是孕婦,真想拿磚頭拍她的嘴。
“我雖然不會飛,但是,我能找到房車。”
說着,何奈子從她寬大的孕婦裝中,掏出了一把紙片子。
何奈子拿着紙片子,在房車車轍上,聞了聞。
然後像是撒冥币似的,高高的甩了出去。
紙片子到了空中,變成了千紙鶴群。
蔡根仔細數了數,都數不過來。
千紙鶴群,四面八方的散開後。
何奈子白眼一番,好像開啓了第三視角。
“那邊沒有,那邊也沒有。
這邊沒有,這邊也沒有。
下邊沒有,下邊也沒有。
上邊沒有,上上邊也.
啊,在上上上邊。
呀,找到了。
房車在樹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