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瘋狂原始人
腦子裏出現了這段記憶,蔡根再看努努,很親切,不再害怕。
就像見到自己死去的親人,即使知道不是活人,但是也生不起害怕的感覺。
努努腹部潰爛的傷口不見了,身體也很健壯,不像死的時候那麽瘦弱,現在的日子過得應該很好吧。
蔡根很替努努高興,也伸出手,摸了摸努努亂糟糟的頭發,那頭發很柔軟,手感很好,真的沒有頭屑。
不停的撫摸着,表達着自己最大的善意。
蔡根與努努叙舊,這個畫面稍微有點詭異,也很難讓謝不安理解,這是什麽意思?
二重身?養的的異獸?坐騎?出馬仙?惡靈附體?遠古人穿越?
在下面工作了這麽多年,謝不安是見過市面的,什麽遠古大能,天界神仙,都是知道一些的。
眼前的情況,卻讓他産生了恐懼,那是對未知的恐懼,心裏開始沒有底。
不過慣性思維害死人,畢竟踩了蔡根18年了,出于對蔡根普通人身份的認識,覺得不是什麽大事。
也許是什麽山精野怪來打醬油的,滅了就是,不能耽誤自己當好爸爸,什麽事情也不能阻止自己當好爸爸。
理解不了,那就不理解,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把一切意外都砸稀碎。
謝不安大叫一聲。
我可以爲所欲爲,我到哪都有道理可講,即使沒有道理,我就是道理,越想越自信,一手拉着兒子,一手向努努抓去。
如果事情重來一次的話,謝不安一定不會伸出那隻抓向努努的手。
謝不安确切說在下面工作了321年,從一個初級辦事員,靠着愛崗敬業的信念,一步一個腳印,紮根本職工作,多年被評委先進工作者,并在100多年前,成爲了高級辦事員。
權利大了,人脈有了,就開始放松對自己的要求了,就開始鑽規矩的空子了,還好謝不安辦事周全,幾次三番不留痕迹,也算太太平平。
但是,有一些規矩,他還是不敢逾越。
面對蔡根不敢自己動手,是需要有背鍋的,比如賣豆包的老頭,比如那些燒死的地縛靈,比如吊死靈蕭蕭。
而面對努努,就是另一回事了。
人間行事,不好動用法力,太招搖,也是犯規矩的。
謝不安選擇了物理攻擊,一般的山精妖怪,還真受不住他的一抓,所以他抓向了努努。,
速度非常快,以至于把小七都帶得飛了起來,也沒有松開抓着兒子的手。
努努正在和蔡根互相表達親近,叙舊之類的,對于謝不安根本沒有正眼去看。
在謝不安的爪子,就快要抓到努努腦袋的時候。
努努很随意,一下就抓住了謝不安的手。
然後像是蘭州拉面一樣,在地上抽打,每一下都很用力,每一下謝不安與地面的接觸都發出一聲巨響。
謝不安被抓住的一刹那,很詫異,自己說是實體吧,不太準确,說是魂體吧,也不太準确,這個是由自己決定的,虛虛實實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間。
發現努努要反抗,瞬間改變了自己的形态,從實體變成了魂體,妄圖躲避攻擊。
不過還是被面前這個野人給抓住了,并且強行的改變了自己的形态,固定在實體上不能變化。
随之在地上的抽打,幾下謝不安就懵逼了,地上就是普通的複合地闆,怎麽這麽堅固,按照這個力道抽打,就是鋼闆也砸出坑來了,爲什麽地闆完全沒有事情?
還有那大片的血印,是自己身上流出來了嗎?
恩?爲什麽自己旁邊還有一個血印?比自己身下的血印小一些。
啊,小七,爲父對不起你啊。
即使謝不安被努努在地上抽打,牽着小七的手也沒有松開。
所以,小七陪着謝不安,一起在不斷的試探地闆的硬度。
小七心裏很苦,真的很苦,這個老子就是自己的災星,這還沒進行到用肉替的環節,自己就已經快散架了,自己真的很命苦。
蕭蕭在謝不安與地面接觸的第一下,就吓跑了。
面對謝不安,隻是害怕,面對努努,那就是對未知的恐懼了,自己完全理解不了。
那抽打的力度,蕭蕭一下就得魂飛魄散,不跑還等着吃夜宵?
至于謝不安以後會不會制裁她的臨陣脫逃,雖然剛死不久,知道的事情少,不過看現在的情況,謝不安今天十有八九是涼了。
這畫面視覺沖擊力太強了,就像綠巨人在往地上摔打洛基一樣,還是一大一小兩個洛基。
那個謝不安應該是自己這幾天詭異事情的主謀吧?聽他剛才的話,是奔着害自己命來的,被努努打活該。
不過那個小的有點可憐啊,年紀那麽小,就跟着家大人出來幹壞事,這回受到教訓了吧,這血流的,太殘忍了。
那個捅我的白衣姑娘怎麽跑了?不是應該幫忙救隊友嗎?壞人做事情果然都沒有底線。
身體在不停的被努努蹂躏,謝不安的意識還是清醒的,什麽法力啊,靈氣啊,技能啊,在努努這絕對的力量面前,真的就像是爺爺打孫子一樣,完全沒招,其實說是爺爺打孫子,有點擡舉謝不安了,按照年份說,努努應該算祖宗。
趁機偷看自己手裏牽着的兒子,太慘了,心如刀絞啊。
不能再這樣了,不能再繼續了,再繼續下去,自己也魂飛魄散了,據前輩說,人死變鬼,鬼死變屁,在這裏被一個野人變成屁,實在是不露臉啊。
謝不安一咬牙,自斷手臂,順着努努抽打的慣性,牽着兒子,飛向了門口,撞開玻璃門,也跑了。
努努還在不停的抽打着,人都跑了,還拿着一隻胳膊,在地上抽了好幾下。
世人隻緣認得我字太真,故多種種嗜好種種煩惱。前人雲:“不複知有我,安知物爲貴?”又雲:“知身不是我,煩惱更何浸?”真破的之言也。引自《菜根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