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回家的路!
被何奈子一推,八岐沒有動,用眼神一撇對面拿着屠刀的蔡根。
“有埋伏。”
何奈子,這才順着八岐的眼神,看向了蔡根。
對于她們神道教這一脈來說,值得自豪的不是什麽法術,什麽神術。
最爲熟練的是觀人之法,傾注了所有的技能點。
否則也不會在國教之争中,幹敗法術見長的陰陽教。
稍微看了眼蔡根,何奈子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四十歲左右中年油膩大叔,透支生命學會了身體發熱促進腎上腺素粗淺法門,也許會有短暫的爆發力,但是長久以往肯定猝死。
手上的刀好像是高級貨色,看不出深淺。
也是,學的是觀人,又沒學鑒寶。
“遇到這樣的貨色,也用得着你暴露本體法相?
真是越老越怕死,被迫害妄想症吧?
埋伏你用這樣的貨色嗎?
你的腦子呢?”
八岐被何奈子一提醒,也冷靜下來,可能是自己太想被埋伏,所以想問題有點主觀了。
尴尬的收回了法相,給何奈子讓開了一條道路。
與人打交道,何奈子比自己擅長。
何奈子走過八岐,面對舉刀不定的蔡根,心中鄙視,不想多生事端,還有大事要辦。
盡量擺出了一個客氣的表情,開始求和。
“大哥,你有啥訴求,可以談。”
蔡根一看,這姑娘是正主啊,算是代表出來談判嗎?
畫風變得太快,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有啥訴求了。
反正肯定不是拿刀砍死那個滿頭惡心的美杜莎。
收回了屠刀,别在了身後,蔡根終于想起了自己是要追求幸福。
“我想上廁所,她想整死我。”
這算是什麽訴求?
何奈子以爲蔡根的話裏有什麽隐喻,不明所以的看向了八岐,求解釋。
八岐點了點頭,這個火豬确實想去廁所,沒有提過别的要求。
這就讓何奈子哭笑不得了,把本身法相都施展了,就是爲了這點屎尿屁的事情?
“老不死的,就因爲人家想去廁所,你就要整死人家?
沒看出來,你咋那麽豪橫呢?”
八岐想解釋,但是沒有頭緒,好像真就因爲這點事。
至于怎麽發展到動刀子,自己也不明白是什麽樣的心路曆程。
沒法解釋,隻能閉嘴點頭。
何奈子看着一言不發像是便秘的八岐,真是很無力。
當初是不是挑錯人了,按道理說,活這麽大歲數,應該内心有溝壑,辦事穩妥周全才對啊。
這麽毛楞,是如何活這麽大歲數的呢?
難道是運氣好?
“誤會,誤會,全是誤會。
我替她給您賠不是,剛才也是幫我守門。
現在你去吧,這事兒翻篇了。”
說完,何奈子讓開了一條通路,示意蔡根可以去尋找幸福了。
這麽講道理嗎?
那剛才整那麽一出到底是爲什麽呢?
吃飽了撐的?
去哪裏吃的?
蔡根小心翼翼的走過何奈子,讓過八岐,走進了廁所,沒動手還有點小遺憾。
真想看看屠刀血濺五步的模樣,一直沒有機會。
八岐看蔡根走了,也想趕緊走,誰願意在廁所門口待着啊。
但是走出了兩步,就被何奈子拉住了。
“那個刀不錯,還有二階形态,拿回去都算國寶了。”
八岐一聽,哪裏不明白,何奈子看上蔡根的刀了。
“你想咋地?不是說低調嗎?”
何奈子洗了把手,找了半天沒找到衛生紙,隻好在八岐的衣服上擦了擦。
“是低調啊,否則剛才我就明搶了。”
八岐嫌棄的看着她擦手,但是沒有躲。
“那是人家的。”
何奈子沒有動地方,很是執拗。
“我想要,大不了買呗。”
“你都知道那是寶貝,人家怎麽可能會賣?”
“我想要,大不了搶呗。”
這是多麽直接的腦回路啊,至于怎麽養成的,八岐都不好意思回憶。
“何奈子,你不要胡鬧,殺了他不算什麽大事,搶東西奴家嫌丢人。”
何奈子對八岐的道德底線也是很費解,殺人沒事,搶東西丢臉,什麽道理?
“我不管,我就是想要。”
“你啥都想要,大山你想要,大刀你也想要,你還想要啥?
咱們别這樣行不?
這個地方好東西有都是,但那是别人的。”
何奈子沉默了,但是完全沒有被八岐說動,對于蔡根斬骨刀的執着,堪比小二的煤幹山。
蔡根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心滿意足的點上一顆煙,候車大廳不讓抽煙,室外抽煙還凍手,隻能在廁所裏過過煙瘾。
今天算是發完了,還有幾天過年來着,這黑白颠倒,星期幾都忘了。
年前應該沒幾天了,年後初五以後再發吧,返程還有一波人,至于是不是能有客戶,這個看命吧,強求不得。
過年是在店裏,還是在老媽家呢?
還是店裏吧,比較寬敞,最主要還安全,防患于未然,别大過年搞出什麽事情來。
這年前和哥幾個要不要聚聚呢?
對了,說好的要請蕭大腦袋他們吃飯的,這幾天整共享子女的事情,給忙忘了,不知道他們回老家沒。
誰過年不回家啊,年後再說吧,或者以後有緣再聚吧。
這過年了,去長白三看毛毛有點遠,那就去奈曼橋看看獨鳴吧。
誰都寂寞不是,也算是故人,雖然不是我蔡根的。
給獨鳴帶點什麽好吃的呢?
算了,那麽大的體格子,多少東西夠她一口啊。
外邊的一腦袋蛇頭,算是什麽物種?
真的是美杜莎嗎?
那算是外來物種入侵嗎?
看獨鳴也是蛇身,會不會有啥親戚呢?
胡思亂想半天,一顆煙抽的很精細,足足的抽了九口,才往外走。
剛撩起半截布簾,就是一愣。
這倆人咋還在門口呢?
在等自己嗎?
剛才的事情不算完嗎?
就算知道你是妖邪,我也沒說斬妖除魔,難道想殺我滅口?
蔡根強自鎮定的走到洗手池,開始不緊不慢的洗手,随時注意着身後的兩個人。
“我叫酒吞,剛才的事情真不好意思。”
蔡根沒有回頭,酒吞,這算是什麽名字?
綽号嗎?
這算是哪條道上的綽号?
聽口音是标準的普通話,沒有什麽地方特色,蔡根真的無從分辨。
既然人家客氣,隻好擺出了禮儀之邦的友善。
“酒吞你好,都是誤會,算了,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