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錯了...
當初我爲了面子拆散你和禍鬥美好生活的時候,就已經錯了。
當初我任由你在下面肆無忌憚嚣張跋扈的時候,就已經錯了。
當初我妄圖阻攔仁心投胎不顧公道人心的時候,就已經錯了。
當初我知道你抓了蔡根的孩子刻意偏袒的時候,就已經錯了。
當初我想要持強淩弱不顧是非強留蔡根的時候,就已經錯了。
我當初錯了,錯得實在離譜。
枉我熟讀經文,可悲可恨啊。”
這番自我檢讨,來的很是突兀。
無論觀衆席,還是現場的蔡根,都很意外。
按照目連以往心高氣傲的德行,絕對不是主動認錯的人啊。
今天這是腫麽了?
真的假的啊?
蔡根看着不像裝的。
如果此情此景還能裝得出來,那蔡根隻能大寫的一個服字了。
小孫用手拍了拍蔡根的肩膀,示意不要妄下結論,再看看。
目連先是定好了基調,痛心疾首的繼續反省。
“我一直以來,都是錯了。
我從來都是爲了自己,爲了成佛。
已經看不到媽媽爲我付出了多少,承受了多少。
已經看不到對錯,看不到善惡,看不到擁有的一切。
我就是自私的可憐蟲。
我就是虛僞的不知感恩的畜生。
不,我畜生不如。
狗尚且不嫌家窮,我竟然嫌棄媽媽。
禍鬥,我向你道歉。
當初不應該爲了一己私欲,拆散你和母親。
你是否能夠原諒我,好好善待母親,以後幸福美滿的生活下去。
我媽媽這些年,爲了我付出了很多,承受了很多。
值得擁有一個好的歸宿。
我在這裏,拜托你了,繼父。”
說着,目連對着嘯天貓,深深的拜了下去,磕了一個頭。
哎呀我去,嘯天貓不自覺的站了起來。
目連竟然給自己磕頭,叫自己繼父?
實在太意外了,難道這就是演技的巅峰嗎?
同爲演員,嘯天貓看得出來,目連竟然是真情實意。
這就太吓人了。
難道,把一個人打擊到谷底,真的會性情大變,返璞歸真嗎?
如果不能,那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該怎麽說?
小孫和小二,同時朝嘯天貓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今天這個事,不服不行啊。
目連的繼父,夠嘯天貓吹一年了,絕對是高光時刻。
目連拜下去的時候,無論現場還是屏幕另一頭,所有觀衆不自覺的攥緊了拳頭。
真磕啊,不是假的啊。
而且是真心實意,不是被迫的啊。
所有人,對目連都有了新的認識,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一個頭磕下去,重新擡起頭。
雖然目連已經凄慘模樣,但是雙眼清明。
透徹得如一汪清潭,深邃自然,看向了蔡根。
“蔡根,當初我持強淩弱,做下忤逆公道之事。
礙于厚土娘娘,雖然付出代價,但并未真心認錯。
今天,我向你蔡根真誠的道歉。
給你,以及你的家庭,帶來的傷痛與麻煩,我深表歉意。”
說着,目連給蔡根也磕了一個頭,滿面真情流露,羞愧之意明顯。
蔡根受了如此大禮,求助的看向小孫。
一般這樣的情況,是還禮,還是泰然受之啊?
實在太意外了。
今天嘯天貓把谛聽抓來的時候。
無論如何蔡根也想不到。
會出現目連給自己磕頭賠禮的情況。
哪怕與目連鬥得頭破血流,也沒有現在讓蔡根慌張。
小二拍了拍蔡根,示意他安心受着就好,不需要表态。
目連第二個頭磕下去,再次擡頭。
“我的錯,我來承擔。
是不是能給我母親一條活路,她值得擁有更好的未來。
我該如何,任由蔡根你來處置。
無論是挫骨揚灰,還是魂飛魄散,我絕無半句怨言。
哪怕你把我立在門口看家護院,我也無怨無悔。”
前兩次磕頭,谛聽都沒反應過來。
第三次看到目連磕頭,作爲母親,谛聽受不了了。
“目連,你不要這樣。
我不值得你這樣啊。
爲什麽你要求他們。
大不了我們一起死了省心。
何必呢,至于嗎?
這讓你以後出去,怎麽見人啊?”
目連緩緩的擡起頭,溫柔的看向谛聽。
“媽媽,不要這樣說。
錯了就是錯了,錯了就要認。
我有什麽不敢見人的?
我已經失去了法相,法身,金身。
我已經不是菩薩了。
此時此刻,我唯一的身份,就是你的兒子。
媽媽,你就是我擁有的全部。
而且,我從來沒有如此安心。
從來沒有如此滿足。
原來放下一切,竟然如此輕松。
以前的所有光環,都是那麽不真實,充滿了虛妄。
今天,我終于可以腳踏實地,面對本心。
毫無束縛的表達自己的心意。
活出一個真實的自己。
我很滿足。
至少還有媽媽。
至少我們擁有彼此。
讓在乎的人,擁有更好的生活,有什麽丢臉的嗎?
我不覺得。
如果丢臉真的能讓媽媽更好的生活下去。
我的臉,就是用來丢的。”
哎呀我去,就知道以前目連口吐蓮花。
此時,簡直口吐植物園啊。
這番話說的,大徹大悟,感人肺腑。
蔡根都有點小感動了,隻是沒有輕易的表現出來。
店外的觀衆,還比較腼腆,相當克制。
但是屏幕那邊的觀衆,就已經亂套了。
别人還好說,春蹄竟然抱着蕭蕭,痛哭流涕。
“三姐,那個秃驢和大狗的感情,實在太感人了。
我想媽媽了,隻從她變成小綠,我就沒見過她。”
“五妹,我也想媽媽了,自從她化療失敗走了,我都沒去上過墳。”
“三姐,你要堅強,等天亮,我陪你去上墳,見見媽媽。”
“好的,五妹,我們天亮就出發。
看,恩公,都被感動了。”
“三姐,你想多了。
蔡老闆與惡魔一體,是莫得感情的殺戮機器。
而且還有舊怨,記仇的蔡老闆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蕭蕭一把推開了春蹄,臉色一冷。
“五妹,咱們熟歸熟,你不能這樣說恩公。
想當初,我一冤死小靈,無背景,無實力,還得罪過恩公。
恩公不計前嫌,賜飯成神,成就了現在的我。
你怎麽能說恩公沒有感情呢?
你怎麽能說恩公記仇呢?
那爲什麽就原諒了我呢?
難道因爲我長得好看?
嗯?
以前我怎麽沒想過這個問題呢?”
蔡根聽到這,就想抽自己,心疼那碗八毛錢的速食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