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根跟着熊海梓直接來到了餐廳。
看樣是沒有餐前的節目了,直接奔主題。
蔡根沒見到熊初墨。
卻看到屋子裏的一面巨大的屏風,把不大的餐廳隔爲兩半。
屏風上畫着的是八仙過海,也不知道後面是不是内有乾坤。
不大的四方桌旁,隻有四把椅子,看樣這頓飯的規模很小啊。
蔡根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
小孫也沒客氣。
熊海梓坐下以後。
等待那僅剩一把椅子的主人。
可是,嘯天貓怎麽會讓大家失望。
直接就坐在了最後一把椅子上。
熊海梓一下就蒙圈了。
寵物也上桌嗎?
蔡根家,這麽随便嗎?
正想說點什麽,熊初墨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哎呀,蔡老弟,有失遠迎,失禮失禮了。”
說着,從門外走了進來。
拿着條白毛巾擦手,好像剛忙活完。。
蔡根也沒站起來,就是穩當的在那坐着,基本的客套也省略了。
熊初墨進屋以後,就感受到蔡根的不友善,把毛巾放在桌上,直接打了個哈哈。
“蔡老弟,切莫怪罪。
請你吃飯,我不親自下廚,交給别人也不放心啊。
聽說剛才鬧了一點不愉快,全怪我,全怪我哈。
來來來,菜齊了,咱們邊吃邊聊。”
圓場的話剛說完,熊初墨就尴尬了。
特意擺出四張椅子,壓根沒把嘯天貓考慮進去啊。
誰能想到,嘯天貓這麽不開眼,會占了自己的位置啊。
現在叫嘯天貓讓座,明顯不合時宜。
那麽,自己坐在哪呢?
總不能到外面再搬一把椅子吧?
再說,四方桌五把椅子,也不吉利啊。
這頓飯以前,方位都是計算好的。
胡亂改動,豈不是亂了風水?
還好,熊海梓是有眼力見的。
及時站了起來,給爺爺讓座。
同時充當伺候局的角色,開始倒酒。
蔡根不發一言,看向了熊初墨的手藝。
無論多不開心,面對食物,蔡根是認真的。
這一桌子六個菜,兩葷兩素,一冷拼,一湯羹。
無論從擺盤還是賣相,絕對夠規格,相當不錯。
嘗了幾口以後,蔡根點了點頭。
色香味俱全,手藝确定不錯。
看到蔡根點頭,小孫和嘯天貓也甩開腮幫子開始造。
完全沒有顧忌那爺孫二人的感受。
熊海梓在旁邊站着,看嘯天貓在那像個人似的胡吃海塞,心裏堵得實在難受。
不說兩句,就像是要瘋魔了一般。
“蔡根,你挺有愛心啊。
對待寵物一直當成家人嗎?”
蔡根沒搭理她,一聽就知道。
嘯天貓占了她的位置,不高興了。
隻是,按照剛才溝通的經曆來看,熊海梓不應該在這樣的場合,說這樣的話,有失水準呢。
熊初墨卻心道不好,由于換了座位,直接破壞了自己的風水局。
熊海梓所站方位,正好是餐廳風水布局氣息流轉的傾瀉之位,所以才會有不吐不快的欲望。
嘯天貓瞥了一眼熊海梓,朝着地面就吐出了一塊雞骨頭。
白光一閃而過,雞骨頭正好打在熊海梓腳旁邊的青磚上。
堅硬的青磚,仿佛是塊豆腐,直接被雞骨頭打出了一個洞,還冒出了一股青煙。
露了這一手,驚得熊海梓差點沒跳起來。
這是原來不是一隻普通的寵物啊。
難道是妖怪?
對熊海梓的反應,嘯天貓很滿意。
隻是覺得還不夠。
直接開口了。
“小娃娃,站遠點,你擋住我呼吸新鮮空氣了。”
這個老前輩讓嘯天貓給裝的,簡直滿分呢。
熊海梓指了指嘯天貓,又指了指蔡根,最後看向爺爺熊初墨。
“爺爺,他,我...”
熊初墨卻很淡定,因爲他對靈異圈的事情,知道的要比熊海梓多太多了。
“海梓,聽話。”
于是,熊海梓盡量遠離了餐桌,站到了屏風旁邊。
好像小學生罰站似的,低頭摳手噘嘴,懷疑人生。
熊初墨抱歉的朝着嘯天貓一拱手。
“小孩子不懂事,前輩莫怪。
敢問您的名諱是?”
嘯天貓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看向蔡根。
什麽基調啊?
蔡根吃得不亦樂乎,覺得這都無所謂。
“小天,咱們出門在外,低調行事。”
嗯,嘯天貓明白了。
“老頭,按道理說,你沒資格問我的名諱。
但是,我主人既然讓我低調。
那麽我就不高調的拒絕回答了。
你老眼昏花的,需要助聽器不?
血壓血脂都正常嗎?
别一激動犯病,再碰瓷我們。
小娃娃,你幫你爺爺把救心丹準備好。”
熊海梓剛一擡頭,熊初墨就擺手了。
真的從内衣口袋裏掏出了小藥瓶。
“前輩,請說。”
這麽配合嗎?
如果有了心理準備,效果會不會打折扣啊?
嘯天貓突然用爪子一拍四方桌,直接讓四條木頭腿深陷青磚,卻對桌面沒有任何損害。
“我是嘯天貓。”
小孫被他這一拍,吓了一跳。
“賤貓,你特麽有病吧。
吃飯呢不知道啊?”
感受到蔡根不善的眼神,嘯天貓讪讪一笑,有點演過了。
趕緊把桌子拔了出來,扭頭對着熊初墨問道。
“掌聲呢?歡呼聲呢?震驚聲呢?”
熊初墨眨了眨眼睛,不經意的看了下屏風,滿臉的迷惑。
“這位前輩,我熟讀道門經典,對上面的神仙也熟記于心。
不知您是哪位大能的愛寵夥伴?
我怎麽沒有聽過呢?
難道是那二郎真君坐下哮天犬的後裔血脈變種?”
嘯天貓無奈的搖頭歎息。
這老頭确實沒有見識,更沒啥眼力。
還真沒有資格認識自己。
此時此刻如果再解釋,也沒啥意思。
用沉默用餐,表達自己的不屑,還有濃厚的鄙視。
用餐環境,因爲嘯天貓的沉默,一度陷入了尴尬的氣氛。
熊初墨那麽大歲數,怎麽會冷場。
看着蔡根吃得開心,重新開了個話題。
“我這手藝怎麽樣?
蔡老闆,吃着還行嗎?”
蔡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敢問,你是叫,王大錘嗎?”
熊初墨很意外,這是什麽說話節奏啊。
不在一條頻道上啊。
“不是啊。”
“那麽,你叫李寶庫嗎?”
“也不是啊。”
“那麽,你肯定也不是趙四喜,更不是劉曉能了呗。”
“蔡老闆,他們是誰?”
蔡根拿筷子,從盤子裏挑起寫着人名的小紙條。
“他們是做菜的廚師啊。
你的手藝在哪裏啊?”
熊初墨一楞,露餡了,好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