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小天不能白死。
蔡根心裏想得最多的就是這句話。
以至于他不自覺的就想說出來。
一方面是告訴别人,自己的決心。
另一方面是告訴自己,不白死是底線。
自己絕對不能容忍突破這個底線。
否則,還有什麽是重要的事嗎?
蔡根剝去了所有依仗,忘記了所有得失,更不去考慮後果。
他不是作爲苦神,而是單純的作爲蔡根,不能容忍這件事。
把小天換成蒼蠅,或者小強,乃至于其他朋友,蔡根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你們松開我,這事不能含糊。
老子也不總是慫貨,今天必須給小天報仇。”
熊海梓看到蔡根有點歇斯底裏,弱弱的勸了一句。
“蔡老闆,你理智一點,不要沖動啊。”
蔡根真的不管不顧了,現在最不想聽的就是沖動兩個字。
“滾犢子,現在開始,誰再跟我說不要沖動,我就跟誰急眼。
你們松開我,我說話不好使啊?
小孫,阿熊,你們松開。”
小孫腳上有傷,手上沒事啊,就是死死的抓着蔡根。
低着頭,也不敢看蔡根,也不敢說話。
反正就是不想讓蔡根去報仇。
玩具熊學着小孫的樣子,使勁的抱着蔡根的大腿,就差把腿插土裏了。
“假惺惺的有意思嗎?
你們松開他,看他能咋地?”
楊仨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晃悠着麻杆一樣的大個子,走出了人群。
也不看拉冬,更不看納啓,直直的走到嘯天貓的身邊。
“哎呀我去,就這麽死了啊。
下輩子,眼睛擦亮點,即使找主人,也别找蔡根那樣的。
明明就是他踢你過來送死,還假假掰掰的要給你報仇。
人都死了,報仇有毛用?
也不知道裝給誰看呢?”
楊仨的嘴,還是那麽賤。
而且字字誅心,說得蔡根臉都紅了,又沒辦法辯解。
畢竟人家說的有道理啊。
刨到根上,嘯天貓的死,自己還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沒法洗,也洗不幹淨。
所以,楊仨說啥,蔡根都得聽着。
楊仨也不知道咋想的,從口袋裏掏出了三顆煙,點上以後,像模像樣的拜了拜。
“你說上輩子咱們是兄弟。
這輩子雖然沒有緣,但是念在上輩子情分。
你都沒了,我就給你拜一拜吧。
我就說,别往我跟前湊合。
你就是不聽,死了也活該。
要怪就怪蔡根,怪自己眼睛瞎。”
潦草的祭拜完,楊仨把煙插在了嘯天貓身前的土裏。
可能是感覺,三顆煙都插上有點浪費,臨走還拿走一顆,放在了嘴裏。
旁若無人的抽着煙,往回走,臉上一片陰翳。
好像嘯天貓的死,讓他很意外,也很難接受,更多的是無奈。
“大頭,我就說,這蔡根不是啥好人吧?
乖,聽話,咱們撤吧,别和他摻和了。
在他身邊,不死光了就不算完。”
小孫聽到楊仨看似無心的話,突然一愣。
與玩具熊對視了一眼,同時在對方那裏看到了震驚。
這楊仨,真的不記得他自己是誰嗎?
如果啥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說蔡根呢?
這個事,絕對不是能猜出來的啊。
是的。
小孫明白。
玩具熊也明白。
來到蔡根身邊的那一刻起,大概率不會有善終。
這是大家默認的共識。
所以,嘯天貓死了,他們并沒有很意外。
隻能說嘯天貓福緣不夠,僅僅是陪着蔡根走一段路的人。
并不能陪蔡根走到終點而已。
至于,自己是不是能陪着蔡根走到終點,小孫和玩具熊心裏也沒有譜。
隻能抱着,能走多遠多遠的心态。
那麽,楊仨是怎麽看到,事情的本質呢?
難道他已經恢複了記憶,一直在裝嗎?
一直在逃避?
因爲女朋友石磊磊,不想應自己的命?
想到這,小孫和玩具熊同時的笑了一下。
命啊,那是能躲得掉的嗎?
你楊仨想躲,問過你在天上的大舅了嗎?
楊仨的這句話,不僅是讓小孫他們浮想聯翩。
蔡根也開始走心了。
爲什麽自己身邊,就必須全死光了呢?
他有什麽依據嗎?
剛想問問楊仨,必須把這個話說清楚,就看到了嘯天貓焦黑的屍體。
算了,以後再問吧。
先解決嘯天貓的事情。
真是慘啊。
上香怎麽也得三根啊。
兩根算咋回事啊?
看着點燃的兩顆煙,就像是嘯天貓突然死了,那麽滑稽。
可是,看着看着,蔡根發現了不對勁。
這個空間爲了節省能量,取消了天空的亮光。
同時,也取消了不必要的各種氣候環境烘托。
所以,這裏沒有風。
但是,那插在土裏,剩下的兩顆煙,升起來的煙霧,竟然沒有扶搖直上。
而是很突兀的拐彎了。
就好像有人在旁邊吹氣,或者吸氣一樣。
納啓距離不近,肯定不是他搞的。
百頭龍拉冬攻擊完嘯天貓以後,就一直像是看戲一樣,觀摩蔡根他們鬧騰。
那唯一能幹擾煙的人,就隻能是嘯天貓了。
這麽快就變成靈了嗎?
直接就可以吸煙了?
很快,蔡哥就打消了這個不靠譜的念頭。
“卧槽,小天還在喘氣,他沒死。
你們松開我,小天還有救,他還喘氣呢。”
小孫他們以爲蔡根在使詐,仍舊低着頭不松手。
蔡根無法掙脫,很是着急。
“納啓,你趕緊去看看,小天沒死。
你給他做個人工呼吸,心肺複蘇啥的。
萬一能救過來呢?”
納啓看蔡根終于不再炸毛,恢複冷靜了,感覺沒啥意思。
走到嘯天貓身旁,用蹄子踩住了嘯天貓。
“誰說禍鬥死了?
蟲蟲明明避開了他所有的要害,怎麽會死?
我們的目的,從來不是整死他。
那就太便宜他了。
讓他賴賴巴巴活着,承受着無盡的痛苦折磨,才解恨啊。”
真的嗎?
被那麽多激光射線,貫穿身體,還能避開所有要害?
被穿了二百多下,還能不死?
也不知道該感歎拉冬手藝好,還是佩服嘯天貓生命力頑強了。
結合納啓的話,再看嘯天貓的狀态,還真應景。
全身的肉都被燙焦,偏偏還不能一死解脫,果然是痛苦的折磨,還無盡。
“納啓,小天沒死,你咋不早說呢?”
“我看你炸毛,要給禍鬥報仇雪恨,要砍死我和蟲蟲。
吓死寶寶了,不敢說啊。”
“納啓,你特麽的...”
蔡根真想吐口血,昏過去,來掩飾心中的郁結。
還有,那一點點的小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