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p>
這三個字,在蔡根的生命裏,出現的概率相當小。</p>
自己身邊竟然能有好消息?</p>
蔡根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吸引了,甚至忘記了血壓造成的眩暈。</p>
“小孫,你慢點說,詳細的說,有什麽好消息?”</p>
小孫很聽話,穩當的坐在椅子上,小心的給蔡根點上了一顆煙,插在了他的嘴上,自己也點上了一顆,臉上的笑都快掩飾不住了。</p>
“三舅,玉藻過來了,看了你一眼,就直奔歸去來了。”</p>
蔡根輕輕的抽了一口煙,很是欣慰。</p>
果然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自己叫玉藻過來,相當穩妥。</p>
“玉藻到了歸去來,第一時間就接收了他們的财務。</p>
半支迦也很配合,簡直是無私奉獻一般,好像賬戶裏的錢都不是他的一樣。</p>
其實這一點很好理解,一般靈異圈的人,都不太在乎身外之物,錢财本是工具,畢竟太多事情用錢解決不了。</p>
三舅,你就是被俗物所累,有點太在乎了。</p>
曾經我...”</p>
蔡根最煩的就是這群人在自己面前提曾經。</p>
曾經多厲害能咋地?</p>
現在還不是爲五鬥米折腰?</p>
“小孫,你就不要憶往昔了,直接說重點。</p>
好消息到底是啥啊?</p>
是不是歸去來賬上有錢啊?</p>
有多少啊?”</p>
小孫被打斷,稍微有點小幽怨,本想借此機會,向蔡根輸送價值觀的,偏偏對方不接受。</p>
“具體多少,阿珠沒跟我說,不過應該在八位數吧。”</p>
“哦,阿珠也過來了啊。</p>
那跟着玉藻一起盤歸去來就更方便了。</p>
有阿珠坐鎮,我也就能放心了,省着玉藻中飽私囊。</p>
權力的平衡啊,就在這些小細節。</p>
你三舅我雖然沒當過什麽大老闆,大領導,但是關于權力的事情,我略懂一二,畢竟看過權力的遊戲,崇拜的小惡魔。</p>
等等,你說多少位?”</p>
蔡根猛的睜開了眼睛,剛才自己好像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數字。</p>
“多少位?</p>
什麽多少位?</p>
哦,錢數啊。</p>
阿珠說這個歸去來效益挺好,在雪城根深蒂固,半支迦知道自己兒子要來繼承,也沒有轉移資産,流動資金全給留下了。</p>
玉藻他們都大吃一驚...”</p>
“你能不能說重點,咋這麽話痨呢?</p>
不是,小孫你跟誰學的呢?”</p>
小孫也不在意,好像被打斷就是他的宿命。</p>
“三舅,我沒跟别人學啊。</p>
以前你的嘴實在太碎,還有賤貓他們嘴都跟破車一樣,壓根就顯不出我來。</p>
我以前被壓在山下那些年,練就的自說自話。</p>
否則,孤單一個人,我都沒得抑郁症,你不奇怪嗎?</p>
這幾天守着你,我又找到了當初被壓在山下的寂寞,開啓了自我解悶模式。</p>
你要是嫌我聒噪,我就克制一下。”</p>
蔡根的血壓啊,眼瞅着就要控制不住了,慢慢的合上了眼睛,等着小孫說完。</p>
“三舅,阿珠說是八位數,你聽到了嗎?”</p>
沒有睜開眼睛,蔡根輕輕的用手數了一下。</p>
“個十百千萬...”</p>
一隻手不夠,蔡根又用上了另外一隻手。</p>
“十萬,百萬,千萬,億...</p>
不對,多了一個,那就是千萬...</p>
啊?</p>
幾千萬嗎?</p>
小孫你說的是真的嗎?</p>
我是千萬富翁了嗎?”</p>
蔡根幾乎是喊出來的這句話。</p>
真金白金的現金流啊。</p>
不是什麽價值不菲的寶物,有價無市的神器,而是現金流啊。</p>
直接拿出去不用交換就能買煙抽的現金流啊。</p>
這樣的震驚,怎麽能讓蔡根冷靜?</p>
猛地從床上坐起,蔡根眼珠子通紅通紅的,鼻子都開始噴血了。</p>
“小孫,趕緊把阿珠叫回來。</p>
不,趕緊把錢轉到我卡上。</p>
你帶着我的卡...”</p>
咣當一聲,蔡根又到了身體的臨界點,直接栽倒在床上,又死了過去。</p>
除了鼻子還在冒着泡淌血,氣息全無。</p>
小孫并沒有因爲蔡根的緊張而緊張,而是相當淡定。</p>
畢竟和蔡根交往的時間裏,也看過很多次蔡根氣絕而亡,再大呼小叫的,不合常理。</p>
冷靜的去衛生間拿了條濕毛巾,仔細的給蔡根擦鼻血,嘴裏的話痨又開始了。</p>
“三舅,你這才聽到好消息就已經受不住了。</p>
我還沒說壞消息呢。</p>
你說你這麽容易死,還讓我咋說壞消息啊?</p>
幾位數能咋地,至于的嗎?</p>
你說你這麽沒深沉,以後遇到什麽大事可咋整啊?</p>
真到懇節上,事關緊急的時候,誰能等着你再活過來啊?</p>
再說了,我這話都沒說完,你激動個毛線啊?</p>
三舅,你也别怪我說話直哈...”</p>
在小孫的絮叨中,太陽落下了。</p>
同樣在小孫的絮叨中,太陽又升起了。</p>
時間在沒啥急事的人心裏,沒有什麽意義。</p>
小孫就沒啥急事,所以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p>
蔡根再次醒來,這次比上次更加小心,連眼睛都沒睜開,氣若遊絲的說話,給人一種油盡燈枯之感。</p>
“小孫,你還在嗎?”</p>
“嗯,三舅,我當然在了。</p>
我什麽時候都會在你身邊的。</p>
隻要你不臭,我是不會離開你的。”</p>
心如止水的蔡根,被小孫的一句話說的再起波瀾啊。</p>
什麽叫不臭?</p>
“小孫,錢轉到我卡裏了嗎?”</p>
睜開眼睛,惦記的就是錢的事,小孫真是沒法說蔡根了。</p>
“三舅,你心裏咋就隻有錢呢?</p>
你就不關心我三舅媽是不是着急了?</p>
你就不關心團團是不是想爸爸了?</p>
你就不關心安心便當的生意好不好?</p>
你就不關心共享子女的客戶健康不健康?</p>
那些都是遠的,你不關心情有可原。</p>
咱說眼巴前的,你就不關心我,陪你熬了這麽多天,吃的好不好,睡得的好不好?</p>
這麽大歲數了,人情世故啥的,還非得讓我明說啊?”</p>
蔡根擡起眼皮,從眼縫裏看小孫,滿面紅光的,精神奕奕。</p>
“小孫,你都胖了。</p>
這裏夥食不錯吧,除了吃就是睡,還用得着我關心你嗎?</p>
繞了這麽大一圈,無非就是不想回答我。</p>
你之所以不想說,就是怕我激動是吧?</p>
看樣,錢肯定是沒進我的卡裏。</p>
告訴我,誰截胡了?</p>
誰動了我的錢?</p>
什麽理由?</p>
算了,理由不重要。</p>
什麽理由,我都不能接受。</p>
你隻要告訴我名字就好。</p>
我甯可獻祭石火珠的生命,也要詛咒這個敢動我錢的人。”</p>
“咦?三舅,你咋知道是阿珠呢?”</p>
這個...</p>
蔡根感覺眼角流下一滴血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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