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細如發啊。</p>
這四個字用在小孫身上,再貼切不過了。</p>
最重要的是,這四個字還隐藏在他耿直的性格之下,讓所有人都誤會他是一個沖動的二愣子,這就有點可怕了。</p>
老話說的真好,猴精猴精的,一點也沒說錯。</p>
把蔡根擺在這裏,讓他們彙報工作,看似多餘的儀式感,卻直接鎮壓了他們所有不該有的想法。</p>
其他人絕對想不出這樣蠻橫的辦法。</p>
換成石火珠,他可能會更委婉,而且他們單位與道門糾纏不清,會受到束縛。</p>
換成嘯天貓,他可能會更搖擺,畢竟玉藻那群人和楊仨老婆關系更近,關系錯綜複雜。</p>
換成納啓,算了,蔡根覺得納啓好好活着就好,壓根不會想這麽多。</p>
随着自己身邊人越來越多,原本根深蒂固的派系,如果說沒有隔閡,沒有勾心鬥角,誰都信。</p>
即使有小可愛的壓力在前,他們的慣性使然,也不會那麽老實。</p>
現在的問題是,自己的威懾力夠不夠呢?</p>
如果自己真死了,是不是就散夥了呢?</p>
蔡根心裏其實早就有了答案,除了安心便當的幾個人,其他人都會鳥獸散吧。</p>
即使安心便當的老班底,除了小孫小二,蔡根對其他人也沒有完全的信心。</p>
自己這輛小車,不能倒啊,還得努力的往前推啊。</p>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呼呼啦啦走進了十幾個人。</p>
玉藻在前,後面跟着十多個美女,清一色的黑旗袍大高個,皮膚白皙,模樣俊美,莺莺燕燕,讓蔡根看得眼花缭亂的。</p>
進屋以後,誰也沒看蔡根,可能是這個擺設,她們都習以爲常了吧。</p>
“姨,有必要嗎?</p>
就算他是苦神轉世能咋地?</p>
咱們青丘一脈,什麽時候這麽卑微了?</p>
每天早上還要來他這點卯,尴尬死了。”</p>
“是啊,姨奶,就不能幹點正事嗎?”</p>
“是啊,姑奶,你咋那麽怕他呢?”</p>
“族長都說了,咱們的任務,就是小石頭。</p>
他蔡根又不是我們的主子。”</p>
一衆美女,七嘴八舌的,不停的在抱怨,說的玉藻臉色相當難看。</p>
蔡根假裝閉上了眼,擺出了死過去的模樣。</p>
看樣這群青丘山的娘們,沒瞧得起自己啊。</p>
想想也對,天南海北的分布在各個名山大川,在各地都不知道散養了多少年,誰能瞧得起誰啊?</p>
尤其現在靈異圈的大環境,出那麽一個貨都難,誰不是眼睛長在腦門上。</p>
即使青丘山敗落了,畢竟有往日驕傲的榮光啊。</p>
“都閉嘴,咋就那麽多話呢?</p>
這是孫先生替蔡老闆立的規矩。</p>
不願意待人家就能讓你們就滾。</p>
買賣畢竟是人家的。”</p>
玉藻毫無顧忌的訓斥了身後的一群小輩,更像是給小孫聽的,可能對每天來找蔡根彙報,也很不滿。</p>
在共享子女一号店的時候,玉藻這個總經理,是不需要彙報的,更沒有這麽多流程。</p>
之所答應小孫的條件,心中相比也是充滿了憋屈吧。</p>
小孫哪裏聽不出來,玉藻又在給他念叨話。</p>
一點都沒客氣,直接開始紮心,誰讓蔡根醒了呢。</p>
“玉藻,今天衛生不合格啊,一進屋全是味。</p>
阿珠,趕緊把窗戶打開,放放。”</p>
玉藻眼睛一下就立起來了,這話說得有點過分了。</p>
有很明顯的物種歧視啊。</p>
“臭猴子,你說什麽?”</p>
“死肥豬,你敢開窗戶試試?”</p>
“臭猴子,給你臉了吧?”</p>
眼瞅着玉藻身後的大美女要炸毛,石火珠圓滑的一笑,打開了蔡根背後的窗戶。</p>
“哎呀,換換新鮮空氣,對蔡老闆身體好。</p>
蔡老闆身體好,活過來就會更快。</p>
你說是不,藻姐?”</p>
玉藻又哪裏聽不出來,石火珠在點她。</p>
無論小孫說什麽,背後都有蔡根,而且蔡根終究會醒。</p>
最重要一點事,蔡根小心眼,還記仇。</p>
你玉藻在蔡根不在的時候,欺負了小孫,那以後就别想在蔡根身邊混了。</p>
玉藻雖然不是猴,但是也是代表聰明的種族,立馬改口了。</p>
“都閉嘴,一天洗五遍,聽到沒?</p>
每次洗完了,讓孫先生檢查,不合格重新洗。”</p>
蔡根心中點了點頭,看樣自己的威懾力還在,至少在玉藻這還在。</p>
隻是玉藻這招也夠損的,每天讓小孫檢查,這是要幹啥?</p>
小孫一個三十多年的童子,每天怎麽檢查?</p>
明顯是要拉小孫下水的節奏啊。</p>
“孫先生,我們可是準時來的啊,他們人呢?</p>
其他人,可沒拿你的話當回事啊。</p>
他們是沒把蔡老闆放在心上呢。”</p>
玉藻縱使千萬的不願意,此時此刻蔡根死過去了,小孫就算是話事人,自己該說的話必須跟他說,該挑的事必須跟他挑。</p>
小孫沒有理會玉藻,而是看向牆上的電子鍾。</p>
這個電子鍾可比安心便當的石英鍾高檔多了,精确到秒。</p>
距離約定的八點彙報工作,還差三十秒。</p>
“蘇姨,你有點不講究啊。</p>
我媽可沒說,來這裏還得被你上眼藥。</p>
如果讓我媽知道,不大嘴巴子抽你,算你長的結實。</p>
來,一排站好,稍息,立正,向右看齊。</p>
老東西,你看反了,是向右,不是向左。</p>
嫂子,你脖子不方便,就不用跟着做了,眼神到位就行。”</p>
紅雷推門而入,穿着一身保安制服,歪戴着帽子。</p>
身後跟着一排侏儒,還有一輛輪椅。</p>
輪椅上坐着打滿石膏的穆恩。</p>
半支迦在隊伍的最後,就是紅雷嘴裏的老家夥,相當卑微。</p>
指揮完隊伍,紅雷四仰八叉的坐在了沙發上,旁若無人的點起了雪茄,适應能力相強。</p>
再不是躺在鋪蓋裏和蔡根要煙抽的模樣,也不是那個靈子母身前的乖寶寶。</p>
這可能就是紅雷原本的模樣吧。</p>
畢竟有他老子撐腰,三方勢力中,紅雷絕對的占據優勢,玉藻都不好使,所以跋扈點也算是人之常情。</p>
“這裏禁止吸煙,嗆到我三舅咋整?”</p>
小孫說着,掏出了顆煙點上,用手輕拍了拍蔡根的肩膀。</p>
紅雷眉頭一皺,怒視小孫,随即看到了他拍蔡根肩膀的手,這是在提醒自己啊。</p>
那麽自己應該退讓嗎?</p>
應該,因爲老媽有指示,不容抗拒的指示。</p>
滿腔怒火,化爲委曲求全,把雪茄按在煙灰缸裏。</p>
“孫先生說的對,蔡老闆身體最重要。</p>
抽煙對身體不好,雪茄也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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