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根這次下床,非常謹慎。</p>
上次剛邁了一步,就七竅流血了,結局很是悲慘。</p>
這次腳沾地了,還好。</p>
雖然胸口熱血澎湃,不過并沒有沖到腦瓜頂,一直在脖子一下沸騰。</p>
難道氣溫的壓制作用這麽有效嗎?</p>
該秋果然沒有騙人,極端的外部環境,确實可以壓制這顆黃金心的功率。</p>
走出了第一步,緊着就是第二步。</p>
所有人都距離蔡根老遠,很怕他摔倒,怪在自己身上。</p>
畢竟蔡根現在是高危人群,說死就死,毫無征兆,誰也不願意背鍋。</p>
第三步,路過了楊仨的身旁,蔡根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p>
“不是,楊仨,你這算是新婚吧?</p>
不在家陪着石磊磊,跟着我瞎胡混啥啊?</p>
提議我來冰島的也是你吧?</p>
跟你有一毛錢關系啊?</p>
你有提議權嗎?”</p>
看看,看看,蔡根果然還是翻小賬,找後腳。</p>
小孫和嘯天貓都暗自慶幸,當初所有的話都讓楊仨說的。</p>
楊仨輕吹了一下臉上的紙條,把多年在娛樂場所鍛煉的好心态,發揮的淋漓盡緻。</p>
畢竟當初的生存環境有點惡劣,但凡有點骨氣,早就被打死了。</p>
“三舅爺,這咋話說的,我咋就沒有權利提議呢。</p>
都是一家人,你沒必要這麽說我。”</p>
三舅爺,這是在哪裏論的呢?</p>
蔡根稍微拐彎一下,就明白了。</p>
小孫是他嶽父,自己是小孫三舅。</p>
從石磊磊那論,可不就是是三舅爺嗎?</p>
如果這樣說的話,自己豈不是和上面的玉皇大帝也攀上了親戚?</p>
而且,好像稍微高那麽一小輩呢?</p>
會聽的不如會說的,楊仨一句話就把蔡根給答對樂呵了。</p>
心情大好啊。</p>
“再說了,好男兒志在四方,守着老婆孩子熱炕頭,能有啥出息。</p>
尤其我現在還成家了,一家老小靠我養活,我躲在家裏成何體統?”</p>
嗯,這個理由...</p>
蔡根雖然心情好,也是絕對不接受的。</p>
楊仨本來的志向,不就是守着石磊磊當個普通人過一生嗎?</p>
難道歸位以後,理想變了嗎?</p>
果然是渣男,說變就變呢。</p>
“而且,我跟着來,也是大頭安排的。</p>
讓我形影不離的保護嶽父。</p>
連熊海梓那個小丫頭片子,都有跟班,我嶽父差啥?</p>
好歹也是齊天大聖,轉世的妖王,我給他當跟班,那不是應該應分的嘛。”</p>
這個話說的就更扯淡了。</p>
看小孫厭惡的表情,絕對不喜歡這個跟班。</p>
“哎呀,楊仨,誰不知道誰啊?</p>
你就不能說點人話?</p>
說吧。</p>
有啥圖謀?</p>
有啥打算?</p>
有啥期許?</p>
有啥奔頭?”</p>
楊仨擦了把臉,恢複了二郎真君的嚴肅。</p>
“蔡根,我其實從來沒有改變。</p>
就是想和大頭幸福的生活下去,生兒育女,平平淡淡。</p>
但是,現在的人世間,遇到了危機。</p>
小可愛來了,你明白嗎?</p>
命輪壞了,你記得嗎?</p>
我就必須爲了自己的家,站出來維護世界和平。</p>
你躲不掉,我也躲不掉。</p>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誰都沒資格當縮頭烏龜。</p>
爲了給大頭一個太平盛世,我甯勿死。”</p>
突然這麽慷慨激昂的說話,蔡根還真有點不習慣。</p>
而且總感覺楊仨的話有所指,好像在拐彎的罵自己。</p>
隻是,沒有證據,也不好發飙。</p>
“好,英雄,繼續努力,我看好你。”</p>
走過楊仨,就看到了煤氣竈上的飯桶,裏面一片血肉模糊,也不知道段曉紅在幹啥,這是人吃的東西嗎?</p>
蔡根無限鄙視的看了一眼段曉紅,突然想起一個人來。</p>
“咦,紅雷咋沒來呢?”</p>
玉藻沒跟着來,情有可原,畢竟她是跟着石磊磊混的。</p>
石磊磊不來,玉藻也沒有來的理由。</p>
但是紅雷不就是被他老娘派出來跟自己磨練的嗎?</p>
所以,紅雷沒跟來,蔡根好意外。</p>
“主人,紅雷咋不想來呢?</p>
行李都準備好了,興奮的不行。</p>
結果出發的前天晚上,他老子半支迦派手下,把他灌多了。</p>
據說用的是工業酒精,即使不醉也得瞎那種。</p>
半支迦送我們的時候,還揚言,即使有個瞎兒子,也比死兒子強,所以就不跟蔡根身邊混了。</p>
主人,你聽那半支迦說的是人話嗎?</p>
好像跟你身邊,必死無疑似的。”</p>
這個...</p>
雖然沒有紅雷當幫手,蔡根有點小失望。</p>
但是也比較理解半支迦的心情。</p>
已經在某種意義上背叛過自己兒子一次了。</p>
好不容易從當佛子的悲慘命運中被解救出來,又怎麽舍得紅雷繼續冒險。</p>
尤其,半支迦知道蔡根面對的是什麽。</p>
那是小可愛,那不是一般的敵人。</p>
如果紅雷跟着,半支迦必然會跟着保護。</p>
可是在面對小可愛的時候,半支迦同樣無力。</p>
“嗯,不來就不來吧,情有可原。”</p>
蔡根覺得一路走來,漸漸熟悉了自己的身體。</p>
雖然不敢大動作,竟然恢複不少。</p>
尤其身體的敏感度,相當活躍。</p>
就像現在,腳底明顯踩到了東西,非常真實。</p>
“哎呀,踩我手了。</p>
蔡根,你瞎啊?”</p>
嗯?</p>
這是普羅的聲音啊。</p>
蔡根擡起了腳,果然看見了一隻手,從座椅下面伸出來。</p>
同時,還有普羅醉醺醺的頭。</p>
“卧槽,普羅,你在下面躺着幹啥?”</p>
普羅沒有回答蔡根,收回了手,抱着腦袋繼續睡覺。</p>
看樣還沒醒酒,段曉紅給他造成的心理陰影,果然不小。</p>
這麽長時間,還沒有邁過那道坎。</p>
不接受歸不接受,該做的也必須做。</p>
即使千萬般看不上段曉紅,那也是雅典娜轉世,不跟在身邊,普羅能放心不?</p>
蔡根無奈一笑,真是替普羅鬧心。</p>
推開房車的門,強風夾着雪花就灌了進來。</p>
蔡根隻感覺精神一振,神清氣爽啊。</p>
胸口的那團火,好像直接被壓了下去,燒得沒有那麽旺了。</p>
再次擡腳的時候,身輕如燕啊。</p>
完全沒有熱血澎湃的感覺,原來極寒天氣,才是大心髒應該有的生存環境啊。</p>
蔡根雙腳用力,蹦到了車外。</p>
直接一滑,摔了個狗啃屎。</p>
車上的衆人一看蔡根摔倒,大呼小叫。</p>
“卧槽,三舅完了。”</p>
“主人又死過去了。”</p>
“這不是浪催的嗎?”</p>
“瞎蹦什麽啊?“</p>
“自己啥體格不知道嗎?”</p>
蔡根趕緊起身,甲闆上全是冰,實在太滑了。</p>
高舉雙手,制止車上夥伴的埋怨。</p>
“不要慌,我沒死,就是有點滑。</p>
我沒事,我是不會放棄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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