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根從夢中醒來,眼前依舊漆黑一片。</p>
難道自己做的是夢中夢嗎?</p>
“小孫?你在不?”</p>
“嗯,我在,三舅。”</p>
蔡根之間身旁突然亮起了手機屏幕,照出了小孫的臉。</p>
“咋地了?</p>
天黑了還是沒電了?</p>
咋這麽黑呢?”</p>
小孫把手機的光亮照向了自己的臉,怕蔡根看不見。</p>
“關大爺說快到了,該入港了。</p>
咱們趁着夜色,悄悄混進去,省去很多麻煩。</p>
畢竟,咱們都見不得光。”</p>
嗯?</p>
入港了?</p>
難道冰島已經到了嗎?</p>
蔡根伸了個懶腰,精神狀态不錯,酒意全無。</p>
“這麽快嗎?</p>
我睡了幾天啊?”</p>
“主人,你睡了四天五夜,鼾聲如雷,響徹天地,底氣很足,相當健康。”</p>
嘯天貓的馬屁,從來不分時候,能拍的時候盡量多拍,總有一下是蔡根喜歡的,這就是大數法則。</p>
抱着一個手機,也照亮了自己的臉,怕蔡根認不出來是他拍的馬屁。</p>
自己竟然睡了快一周,蔡根沒覺得過了這麽長時間啊。</p>
難道是在夢中下墜的時間比較長,或者是被黑色苦神籠罩在黑暗中的時間比較長?</p>
不管了,反正自己睡的挺好,還有啥不滿足的。</p>
坐起身,習慣性的掏出了一顆煙。</p>
玩具熊的打火機,比嘯天貓的馬屁還快,早就遞上來了,同時照亮了自己的臉,很怕蔡根看不清他。</p>
“蔡老闆,你感覺咋樣?”</p>
蔡根抽了一口煙,身體上感覺很好。</p>
但是心情上,非常糟糕。</p>
“阿熊,我做夢了,還是噩夢。</p>
覺得,這次咱們可能要完犢子。</p>
我提前聲明哈,我的夢一般都比較準,目前沒出過岔子。</p>
除非我理解不了,否則就沒有失誤的時候。”</p>
小孫大吃一驚,手機都晃了晃,當然知道蔡根做夢預警的厲害。</p>
“三舅,你夢到什麽了啊?</p>
有啥事,還能吓唬住你?”</p>
小孫這句話說的,可真不是拍馬屁。</p>
無論是阿飄,還是神魔,蔡根連小可愛都見過了,還能有什麽事情把他吓唬住嗎?</p>
“小孫啊,我夢到天下無敵的苦神,被捅死了。”</p>
“卧槽,主人,誰那麽變态啊,爲什麽要捅苦神呢?”</p>
蔡根熟練的掐了一把嘯天貓的大臉,這個貨不往歪了想就得死。</p>
“小天,苦神是被一把火焰巨劍捅死的,就死在我面前。</p>
那血流的,跟不要錢似的,都被火焰巨劍給蒸騰了。</p>
死的老慘了。”</p>
本來嘯天貓還想開個玩笑,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p>
但是蔡根說出來的話,實在讓他笑不出來。</p>
苦神都能被捅死?</p>
還死得很慘?</p>
那豈不是說,冰島就是苦神的葬身之地?</p>
這麽快就要劇終了嗎?</p>
楊仨無法接受,自己才剛登場啊,就是最後一集嗎?</p>
也掏出了手機,不敢照蔡根,照向了自己。</p>
“三舅爺,苦神死了以後,也像你一樣複活了嗎?</p>
你們苦神一脈,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死啊?”</p>
蔡根回想了一下夢裏的畫面。</p>
苦神确實死了。</p>
活過來的黑色苦神,更像他的影子。</p>
那麽苦神算是複活還是沒複活啊?</p>
“楊仨,苦神複活沒有,我不知道。</p>
反正這次來冰島,我感覺很不好。”</p>
小孫聽出來蔡根真的害怕了,直接給了個台階。</p>
“三舅,要不咱們回去吧。</p>
找大使館也行,多花點錢也行。”</p>
蔡根心中一喜,正合他意啊。</p>
明知道有危險,還往上湊啥啊?</p>
嫌自己命大嗎?</p>
再說了,也沒有整明白副本的先後順序,是不是越級殺怪都不知道,萬一這個夢就是在警告自己呢?</p>
現在還不是來冰島的時候,等你帶上了七級狗,一身天尊套,四十級以後再來冰島轉悠,否則死定了。</p>
“小孫,多花能花多少錢?有門路嗎?”</p>
“嶽父,你這樣說就不對了。</p>
三舅爺一脈,就是刀尖舔血的命格。</p>
有困難要上,沒有困難,創造困難也要上...”</p>
楊仨一聽蔡根真打算回去,直接就着急了,手機差點撇了,晃晃悠悠表示反對。</p>
“楊仨,你腦瓜子裏進屎了吧?</p>
沒有困難爲什麽要創造困難呢?</p>
難道是嫌棄遊戲太輕松,沒有挑戰性嗎?</p>
你先告訴我,你有幾個币,你有多少條命?</p>
告訴你,在人世間,你親舅幫不了你。”</p>
玩具熊完全站在了蔡根的角度,開始訓斥楊仨。</p>
看樣他已經找好了自己的位置,隻能抱一條大腿,他選擇了蔡根。</p>
“持國,你特麽咋跟二郎說話呢?</p>
是不是有點飄了?”</p>
嘯天貓就比較複雜了,尤其在楊仨和蔡根同時在場的時候,他總是下意識的維護楊仨,多少年養成的習慣,輕易改不掉。</p>
順便還一口氣把玩具熊手裏的打火機給吹滅了,讓蔡根看不到他的臉。</p>
蔡根的巴掌,專門治各種臭習慣,用力的拍在了嘯天貓的屁股上,差點把他手機打掉。</p>
“小天,你裝毛啊。</p>
阿熊說的哪裏不對了?</p>
我其實不怕,反正我也死不了。</p>
我是心疼你們啊。”</p>
“菜幫子,你别裝了,害怕就是害怕,承認了也不丢人。”</p>
段曉紅的手機可能電量不足,照在她的臉上,有點朦胧,帶着酒氣。</p>
蔡根還沒等反駁,一抹綠油油的手機光亮了起來,照着王苟勝慘白的臉,好像個阿飄。</p>
“蔡根,我夜觀天象,及至北區,仰開闊而無垠;</p>
繼而南覓,望蒼茫之難盡。</p>
其時芒種,日宿鹑首,故朱雀幾盡矣。</p>
橫空北鬥,魁柄南斜,遙接大角,遠視無涯。</p>
大角瑩瑩,孤而奪目,小星燦燦,衆而難顧。</p>
列攝提而分左右...”</p>
蔡根實在沒忍住,一腳踹了出去,結果被王苟勝擋了下來,身手敏捷呢。</p>
“蔡根,你踹我幹啥?”</p>
“狗剩子,誰讓你不說人話,我能聽懂嗎?一點也不可愛。</p>
你是在顯着比我們有文化嗎?”</p>
王苟勝用力的一摔蔡根的腳,義憤填膺。</p>
“蔡根,天象上意思。</p>
北方有大事發生,如果處理不好,世界毀滅,危在旦夕。”</p>
“狗剩子,這都是天象說的嗎?準不準啊?咋看出來的?”</p>
“不信你上網查,不要質疑網絡的力量。”</p>
蔡根直接被噎沒電了,還想繼續和小孫探讨需要花多少錢回家的問題。</p>
“蔡根,這是黃金頭發,是我定金。</p>
處理完冰島的事情,還有重謝,你看可好?”</p>
關山勒沒有手機,但是他手中的黃金頭發,散發着耀眼的金光,把他的老臉照的神采奕奕。</p>
蔡根終于反應過來,看似黑暗一片,萬籁俱寂。</p>
實際上這群貨都圍在自己身邊,一個不少,偷窺自己睡覺,實在太變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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