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勒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老謀深算的他,又怎麽看不清眼前的形式。</p>
輕描淡寫的一步,走到了喳喳的面前,承受了蔡根的所有殺氣,等着蔡根的選擇。</p>
有了爺爺關山勒解圍,喳喳這才能動,無力的癱坐在地,張嘴就哭了起來。</p>
“啥脾氣啊?</p>
太欺負人吧?</p>
是你先罵我是孤兒的。</p>
咋不講理呢?”</p>
自己不講理了嗎?</p>
自己欺負人了嗎?</p>
結合剛才段曉紅的話,如蒼蠅般揮之不去。</p>
蔡根像是被澆了一盆涼水,瞬間清醒了。</p>
輕輕的松開了斬骨刀,扭頭朝着段曉紅呸了一口。</p>
“段土豆,你喝假酒了吧?”</p>
段曉紅看着蔡根松開斬骨刀的手,無所謂的一笑。</p>
“菜幫子,你腦子燒了吧?</p>
我喝的是安心便當的酒,你說假不假?”</p>
蔡根緊緊的一皺眉,面對段曉紅這個貨,自己真是沒啥辦法,滾刀肉一般啊。</p>
無論多麽不願意承認,段曉紅的話确實幫助了蔡根。</p>
讓他從危險的邊緣,懸崖勒馬,沒有在殺戮中沉淪,用理智控制住了内心的恐懼。</p>
即使蔡根不願意承認,覺得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意志力,不過仍舊要給段曉紅的助力打上個三十分,不能再多了。</p>
“安心便當怎麽會有假酒,你不要亂說話,否則我告你哈。</p>
不過,謝謝哈。”</p>
蔡根的謝謝,聲音很小,不過段曉紅還是聽到了。</p>
洋洋得意的假裝沒聽見,側過了耳朵。</p>
“不過啥?</p>
菜幫子,我沒聽見,你大點聲。”</p>
蔡根真是後悔向段曉紅道謝,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嘴巴子。</p>
“我說,不過,你多此一舉了。</p>
段土豆,如果不是你在耳旁聒噪,我确實有點小麻煩。</p>
隻是小麻煩,沒啥大事,有你沒你一個樣。</p>
其實你也就是怕我殺紅眼把你剁了,怕死就直說。”</p>
段曉紅罕見的沒有反駁,美滋滋的喝着白酒,保持了沉默,給了蔡根一個不小的台階。</p>
蔡根掏出煙,點上一顆,蹲下來,透過關山勒的雙腿,看着坐在地上哭得喳喳。</p>
“喳喳,你别哭了,說清楚。</p>
爲什麽要捅死我?</p>
我這個人,最講道理了,也從來不欺負人。”</p>
喳喳感受到蔡根的殺氣消退,剛才确實吓夠嗆。</p>
不說蔡根的實力有多吓人,而是蔡根表明的态度有點吓人。</p>
那就是無所畏懼,必須要撫平所有炸屁的事情。</p>
“蔡根,你還說你講道理。</p>
第一次見面,就咒我爸媽死,你說的是人話嗎?</p>
我說要...</p>
有什麽錯?”</p>
捅死你三個字,喳喳猶豫再三,也沒有說出口。</p>
蔡根抽了一口煙,擡頭看了看關山勒。</p>
“你爸媽沒有過世嗎?</p>
我是聽你爺爺說的啊。</p>
他說你們家族,隻剩下你們爺孫倆。</p>
其他族人全都犧牲了,挂掉了,死絕了。</p>
難道,你爺爺還能說謊嗎?”</p>
說完最後一句,蔡根直接怔住了。</p>
對了,眼前這個關山勒,就特麽沒說過一句真話啊。</p>
如果信用有額度的話,這老家夥,肯定早就破産了。</p>
而且是欠一屁股饑荒,永生永世還不完的那種。</p>
“關大爺,你不會又騙了我吧?”</p>
喳喳厭惡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前的關山勒。</p>
“爺爺,你是不是有瘾啊?</p>
詛咒自己斷子絕孫,能給你帶來什麽好處呢?”</p>
完蛋了,果然又被騙了。</p>
蔡根真想給自己另一邊的臉再來個巴掌。</p>
以前隻是對這些老家夥說的話,保持警惕。</p>
說的不一定是真話,或者不全是真話。</p>
誰能想到,關山勒這麽沒底線。</p>
子孫後代的身家性命,都能拿出來瞎白話。</p>
是人不?</p>
這是人幹的事不?</p>
“關大爺,你是不是有點太狠了。</p>
難道,另有隐情嗎?</p>
不是親生的嗎?</p>
那麽多後代,都不是親生的嗎?</p>
鄰居姓王嗎?</p>
證據确鑿嗎?</p>
去醫院看過了嗎?”</p>
關山勒實在聽不下去了。</p>
即使自己騙了蔡根,也不至于說這麽紮心的話啊。</p>
實在太損了,完全突破了底線啊。</p>
“蔡根,其實我沒騙你。”</p>
還敢犟嘴,難道自己紮心的力道還不夠嗎?</p>
蔡根站起來,看着關山勒。</p>
“關大爺,你的族人,死了嗎?”</p>
“死了,當然死了。”</p>
關山勒幹脆利落的回答,一點也不尴尬。</p>
暈,還敢嘴硬嗎?</p>
蔡根一時間都有點無語了。</p>
喳喳死死地抓着關山勒的褲腿,真想自己也有把斬骨刀,恨不得砍死爺爺。</p>
“爺爺,你又犯病了吧?”</p>
關山勒一步走到旁邊,甩開了喳喳的手。</p>
“喳喳,我有個毛,病?</p>
當他們背棄祖訓,忤逆我的那一天開始。</p>
他們在心中,就已經死了。</p>
說他們是戰鬥犧牲的,隻是爲了保存我瓜爾佳氏,最後的顔面。</p>
我堂堂薩滿大拿,就不要面子嗎?</p>
我維護薩滿教的面子,有什麽錯?</p>
喳喳,你還太小,你不懂的事情太多了。”</p>
喳喳也站了起來,好像這樣的争論不是第一次了,各自都有堅守的論點。</p>
“爺爺,你咋這麽頑固呢?</p>
時代變了,我們家的犧牲也夠多了。</p>
我爸爸哪裏錯了?</p>
他爲我們族人,創造一個和平安樂的空間,不用每天患得患失,随時犧牲,有什麽錯了?</p>
你就不能與時俱進,守着老黃曆,有啥用啊?”</p>
信息量好像不是很大,蔡根聽出了家庭倫理劇,永遠不會過時,又是最俗套的沖突,守舊派與青壯派的矛盾。</p>
關山勒瞪着孫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很是急躁。</p>
“喳喳,你不懂嗎?</p>
死于安樂,生于憂患啊。</p>
咱們的先祖,如果不是在小可愛的重重,重壓之下,怎麽能夠協助苦神,制造那麽偉大的工程?</p>
沒有威脅存在,誰會難爲自己,去舍身取義?</p>
小犢子,你就是被那個該死的爹給洗腦了。</p>
活該你在我嘴裏當孤兒。”</p>
這個倔老頭啊,嘴比蔡根還損,而且是那種損人不利己的嘴損。</p>
就好像老子罵兒子,小兔崽一樣。</p>
從遺傳學角度來說,老子也沒占到便宜。</p>
喳喳好像已經習慣了,無奈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p>
“爺爺,你高興就好,我不和你犟。</p>
蔡老闆,走吧,我給你們安排住處。</p>
你喜歡豪華點的地方,還是樸素點的?”</p>
蔡根沒想到,爺孫之間的戰鬥,這麽快就結束了。</p>
“豪華的地方,什麽價位?</p>
我這次出來有點急,沒什麽準備...”</p>
喳喳也沒詳細解釋,率先帶路。</p>
“哎呀,在冰島,我們家的人,不用花錢。”</p>
這麽豪橫嗎?</p>
蔡根緊緊跟随,倒要看看咋就不花錢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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