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下面往哪裏走？”
所有人全上了車，蔡根才開口問洛基。
洛基一副自來熟的樣子，一點也沒拿自己當外人。
全然不顧滿車人充滿敵意的眼神，好像他不招人待見已經完全習慣了。
“往下面走呗，你都知道還問我。”
蔡根暗自運氣，覺得溝通這麽費勁呢？
“我知道個屁啊。
你不是帶路的嗎？
我告訴你啊，咱們都是正經人，也不愛開玩笑。
你盡量不要惹我們，我們開不起玩笑。”
洛基歎了口氣，态度相當友好。
“就是下面啊，水下面啊。
我說的很難理解嗎？
還是我發音不标準呢？”
下面？
難道是水下面嗎？
蔡根把頭探出車窗外，看了看下面碧綠的湖水。
“不是，這個空間到底是什麽狀态啊？
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之所以這樣問，那是因爲上次在八道壕，完全是黃金蘋果虛拟出來的空間。
蔡根對眼前的空間，有着深深的忌憚。
萬一有什麽漏洞，直接被放到虛空，那可就無安完，完蛋了。
洛基湊到蔡根身邊，想表現的親熱一些。
可是蔡根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瞬間遠離了洛基。
誰知道這個貨，能不能突然捅刀子啊。
“洛基，咱們保持距離好不？
你在我這信用已經破産了，重建信任需要幾萬年。
咱們不要操之過急，太親密。”
洛基也不在意，隻是無奈的一笑。
“這個空間啊，怎麽說呢？
主要是依托于世界之樹而存在的。
當初，歐北世界大部分空間，都融入了命輪，成爲了人世間的一部分。
唯獨這世界之樹以及...
反正還有點羅亂，不太好融合。
所以，苦神就把這個隐患給單獨割裂出來。
每一層的空間，都是原本世界的一小部分。
隻是，每一個小部分，都留下了什麽，不太好說。
你剛才說的世界樹的種子，在哪個部分，也不太好說。
還有你說的那個毀滅之王，在哪個部分，更不太好說。
如果我确定的話，也就不會在這一層敲鼓玩了。
就怕你跑錯地方，錯過我。
蔡根，你明白我的心了嗎？
爲了你不走冤枉路，我真是煞費苦心。
你還不相信我，人家真是好委屈。”
這就是洛基敲鼓的緣由嗎？
蔡根第一時間表示不信。
“不是，你敲鼓就敲鼓，霍霍那些老人幹啥啊？”
“暈，我不整出點動靜，你能來嗎？”
蔡根表示更加不信。
“不是，洛基，你就不能給我打個電話嗎？
你都認識老普，要個我的電話很難嗎？”
洛基神秘的搖了搖頭。
“蔡根，你說啥呢？
你不覺得，你我這樣的身份，打電話談事，有點低級嗎？
而且缺乏了神秘感。
咱們靈異圈的事，必須按照靈異圈的規矩辦。
本來我想給你托夢來着。
可是你的構造比較特殊，夢境空間我找不到你。
不過話說回來，蔡根，你們苦神一脈，專門訓練過嗎？”
啥意思？
蔡根一下就多想了。
盜夢空間嗎？
“洛基，你跟我說說，啥是盜夢空間？”
洛基一皺眉，蔡根如此無知，超乎他的想象。
“不是盜夢空間，是夢境空間。
每個活人都分爲，陰命和陽命。
陽命所在地是人世間。
陰命所在地就是陰世間，也稱爲夢境空間。
我具備得天獨厚的方便條件，畢竟這方天地對我還是很認可的，所以可以自由出入陰世間。”
蔡根覺得理解能力有點跟不上了。
“你說的是陰間嗎？”
“不是，陰間是靈魂的歸屬地，對應的是死人。
我說的是陰世間，也就是陰命的歸屬地，對應的是活人。
說白了就是活人睡覺時候的夢境空間。
蔡根，你咋啥也不懂啊？
沒人跟你說過嗎？”
蔡根看向身邊人，發出了同樣的疑問。
“是啊，你們咋從來沒人跟我說過呢？”
所有知道陰世間的人，全都低下了頭。
不知道的人全都瞪着無知的大眼睛。
最後，石火珠開口了。
“蔡老闆，我知道，但是知道的不多。
跟你說也沒有用。
我們在上面的時候，無法插手陰世間。
我們投胎以後，更接觸不到。
涉及陰命，絕對的禁區，我們沒資格接觸，規矩就是這麽定的。
所以對自己都不了解的事情，選擇閉嘴，也情有可原。”
哦，陰世間那麽神秘嗎？
蔡根決定跳過這個細節，不再挑理。
“洛基，你在陰世間可以給人制造夢境嗎？
可以改變人們的潛意識嗎？”
洛基點了點頭，蔡根見識不行，悟性還不錯呢。
“大哥，你是不是電影看多了？
我做不到左右人的潛意識，頂天就是傳遞個信息，畢竟陰世間也有自身的規則。
蔡根，你對陰世間一點都不了解，爲什麽我在夢境空間找不到你？
你是如何把自己隐藏起來的？
這種情況，我從來沒有遇到過。
隻要是人世間的人，就會在陰世間有自己專屬的位置。
即使專門受過訓練，也會留下痕迹，隻要出現過。
無論西邊來的，還是上邊來的，隻要從命輪進入人世間的投胎的活人，都會有痕迹。
但是，我找不到你，一點你存在過的痕迹都找不到。
好奇怪的說...”
接下來的話，洛基沒有直接說出口。
但是言下之意也很明顯，大家也都能明白。
既然所有人世間的人都有位置，唯獨蔡根沒有，那還不能說明問題的特殊性嗎？
蔡根對這樣的話題，很是敏感。
從八道壕發生的事情開始，他就對苦神的出身産生了深深的懷疑。
隻是，蔡根不想去面對。
而且，苦神一次又一次給自己托夢，走得是專線嗎？
反過來一想，這個洛基好厲害啊。
簡直是裏挑外撅的祖宗呢。
簡單一個話題，随便兩句話，就把蔡根給孤立出來。
不隻是從一個小團夥給孤立，而是從人世間給孤立了。
暫且不論洛基說的是否正确，從結果來看，相當成功呢。
蔡根淡定的點上一顆煙，環視一圈周圍的夥伴。
尤其夥伴們若有所思的臉龐，讓蔡根心裏相當沒底。
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這群二貨肯定也能想到吧。
怪隻怪自己當初嘴欠，爲什麽要問什麽夢境空間？
不過，真的是自己嘴欠嗎？
洛基提到這個話題，是不是就在給自己下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