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頂男沉思半天,然後說道:“你們等一下,這件事是我們上級負責的,我需要給他打個電話。”
“請快一點。”餘思朗說道。
秃頂男站起來,看了陸銘等人一眼,然後轉身來到了,大廳後面的一個房間,敲門而進。
“巡長。”秃頂男對坐在裏面的,一個中年男子說道。
這個中年男子,身材矮小,腦袋比秃頂男還要秃,腦袋像個扁鏟一樣,明光锃亮,此時正坐在辦公室裏喝茶,而他就是這裏最高職位李建民。
李建民斜眼看了一下自己的副手,不緊不慢的說道:“什麽事?”
“有幾個人,自稱是墨染秋的代理人,和張世恒的律師,現在要求見他們。”
秃頂男如實彙報,他知道這件事裏有問題,自己絕不能陷進去,而且這件事,是自己這位上級,親自處理的,有什麽事,還是讓他自己做決定吧。
李建民一聽,頓時警覺了起來,站起來來回在辦公室踱步。
片刻後,他說道:“檢查他們的證件和手續,合規的話,就讓他們見面,不合規的話,按照程序處理。”
秃頂男點點頭,接到指示後,來到了前廳,對着餘思朗說道:“出示一下你的證件。”
餘思朗二話不說,立刻掏出自己律師證,遞了過去。
這點陸銘頗爲意外,不過稍一思索,他就明白了,作爲法務上的幹部,有律師證也不奇怪。
說不定,他就是從律師這個行業,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秃頂男看完,遞還給餘思朗,又看着陸銘說道:“你們呢?”
“我們都是墨染秋的朋友,他在來這裏之前,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全權代理她的事情,而且之後,我們就聯系不上了,所以我現在要立刻見她,了解她的情況。”陸銘說道。
秃頂男琢磨了一下,也沒有什麽問題,便點了點頭。
不多時,陸銘等人,在秃頂男的帶領下,分别來到了羁押室。
餘思朗被安排單獨見了張世恒,陸銘和王勝男,以及千耀真,則是在另一個房間,見到了墨染秋。
在羁押室中,陸銘、王勝男和千耀真,隔着桌子和墨染秋相對而坐,羁押室上面有監控,并且旁邊還站着一個人。
墨染秋帶着手铐,看到陸銘之後,眼眶泛紅的喊了一聲,“陸先生”。
陸銘點頭緻意,示意她不要慌,然後說道:“染秋,你爲什麽進來,實話實說,我作爲你的代理人,将負責你的一切事情。”
墨染秋用力的點點頭,說道。
“清大教務處,以我洩露科研機密爲由,要開除我,我沒有接受,然後清大原校長張世恒,因爲這件事,發了一片微博,痛斥了當今學術界的黑暗,然後他就被調查帶走了,随後,他們又傳喚了我,說我跟這件事有關系,但是來到這裏,他們就把我羁押了起來,讓我承認和張世恒校長,串通抹黑清大,并承認洩露科研機密的事情,我不承認,他們就一直把我羁押在這了。”
陸銘聽完,臉色神色不變,隻是淡淡說道:“那你到底有沒有,洩露科研機密?”
“沒有,這個科研項目,一直是我在主導研究,我的導師,不,耿永利副校長,當時隻是挂名監督,但是在有了重大發現的時候,他就借口把我踢出了研究室,自己帶隊去發掘我的科研成果去了,我不服,随後學校教務處,就開除了我的學籍。”墨染秋憤憤不平的說道。
“是這樣啊,我知道了。”陸銘淡淡說道。
而此時,在另一個羁押室。
餘思朗和張世恒也是隔着桌子,相對而坐。
張世恒看了一眼餘思朗,并不認識,不過他一生,見過的大風大浪多了,一句話也沒說,隻是靜靜的坐在那裏。
而餘思朗掏出律師證,給張世恒看了一眼,笑着說道:“張世恒先生,我是您的代理律師餘思朗,現在想問您幾個問題,可以嗎?”
“呵呵,看來這件事,終于有人管了,你盡管問。”張世恒淡淡微笑着說道。
餘思朗點點頭,說道:“您發微博,抹黑清大,實名舉報耿永利,有什麽證據嗎?”
“我作爲原清大的校長,抹黑清大,這不是抹黑我自己嗎,這怎麽可能。實名舉報耿永利,我并沒有證據,隻不過,關于他的事情,有幾個研究生,曾經舉報到我面前,我在校内也查過,不過我權力有限,也沒查出什麽,但是我相信,如果你們介入,徹查他曆年的經濟往來,一定會找出證據的。”
張世恒說道。
餘思朗默默的點了點頭,說道:“好的,我知道了,這件事想必會有人去查的。”
張世恒若有思索,随即淡淡一笑。
就在他們在談話的同時,李建民把這件事,立刻彙報給了趙永華,這件事的所有細節,是必須讓他知道的。
趙永華聽完後,淡淡說道:“随便他們,不過有人鬧事的話,你們看着處理。”
李建民心中一驚,連忙道:“是是,知道了。”
随即,那邊就挂掉了電話。
沒多久,雙方的談話完畢了,四人出了羁押室,和李建民在走廊相遇。
“見完了?”李建民說道。
陸銘淡淡道:“見完了。”
“見完簽字離開吧,不過不要搞事情,對誰都不好。”李建民說了一句。
王勝男一聽,頓時忍不住了,張口就道:“什麽叫搞事情?”
“你想幹什麽?”李建民看着王勝男,語氣變得不客氣起來。
聽完墨染秋的訴說,在看着李建民的樣子,王勝男氣不打一處來,怒喝道:“什麽都想幹。”
說着,王勝男有氣無處撒,一腳踹爛了旁邊的垃圾桶。
“好大的膽子,竟敢損壞财務,來人,給我帶下去,讓他們好好反省。”李建民大聲喝道。
應聲來了幾個巡捕,就把陸銘等人帶走,王勝男還要發威,卻被陸銘阻止了,她也隻能作罷。
陸銘等人被帶走後,李建民捂住肚子,一臉怒氣,來到了張世恒的羁押室。
“張世恒,大家都是自己人的,這裏面的水太深,你就是服個軟,我們也不會真處理你,大家相安無事不好嗎。”李建民說道。
“相安無事?”張世恒淡淡說道:“我們大家都相安無事,那些無辜的人怎麽辦?”
“你還有空管别人,你現在自身難保,你知道嗎?”
李建民算是好言相勸了,對方好歹也是清大的原校長,職業可也不低,他實在不想惹麻煩,最好這件事,按照那位副總督的意思,漂亮的盡快辦完,這是最好不過了。
但張世恒顯然,沒有順從的意思,隻是淡淡說道:“路不平有人鏟,是不平有人管,我隻是做我應該做的事情,至于你,請便。”
道不同不相爲謀,張世恒并不想和他繼續聊下去。
李建民一聽,頓時冷哼一聲道:“老頑固,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那你就在這好好呆着吧。”
說完,李建民轉身離去。
而陸銘等人,則是被羁押在了一起,李建民撂下話,讓他們好好反思,承認錯誤,要不然,就以尋釁滋事拘留。
五人在一起,手機也被沒收,王勝男悠悠道:“這下好了,來時好好的,沒想到回不去了。”
“呵呵,稍安勿躁嘛,難道你不想看看,有人腐爛到什麽程度了嗎?還有,這可都是你招來的。”陸銘淡淡說道。
這時,餘思朗接話道:“陸先生說的是,從這件事看,有些人,已經膨脹到不可理喻的程度了,确實需要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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