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4章 給老頭子氣的
于階的事很好查,彈劾他的内容是其在家中設宴,召娼妓于席間,聚衆亂搞。
隻需将當時在場的人叫來一問便知。
禦史府隻用了半天時間,就把事情查了個一清二楚,當天參加宴席的人都是于階的朋友,不過大多都是白身,在以爲自己要吃官司的情況下,這些人把該說的不該說的統統倒了出來,包括那些娼妓都有詢問,證實了彈劾内容屬實。
同時還挖出了于階其他一些東西。
皇宮書房,上官文若正在彙報此事。
“根據禦史府的調查,九月二十晚間,翰林學士于階于家中設宴,共七人于席間,召娼妓十二名,期間衣不蔽體,禦史府對這些人已一一傳喚,沒有任何疏漏,于階确爲聚衆風流。”
“什麽風流,不就是聚衆X亂嗎,這兩個詞的性質能一樣嗎。”蕭遠語氣有些不太好:“扯了這塊遮羞布吧!”
“是,陛下教訓的是。”
上官文若微微一低,又道:“另外,根據其中一名叫媚兒的歌姬交代,于階不僅如此,在半年之前,還有利用歌姬行賄之事。”
“依法辦理吧,不能有任何的姑息!”蕭遠冷聲。
“是。”上官文若領命。
“此類滿口仁義道德之輩,卻暗行肮髒龌龊之事,尤是讀書人,僞君子不足以冠名。”蕭遠又毫不留情的打擊了一句。
“陛下所言極是。”
蕭遠擺擺手,示意他退下了。
這件事處理之後,很快就在文院傳開。
翰林是什麽地方,文人聚集,自诩清流之地,如今一個翰林學士,卻做出了此等惡心之事。
猶如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一時間,引起了一片罵聲。
這裏哪個不是自重名聲的人,有人怒斥道:
“于階敗類!實乃士林之恥!”
“我當初還認爲他是仁人君子,多有與其相交之意,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想想就令人心寒。”
“這個人平常太會僞裝了。”
“你們聽說了沒有,陛下因爲此事,對翰林頗有意見。”
“這!”
“于階可恨!辱沒士人名聲!”
“恥辱!簡直是恥辱!”
“真是羞與其當初同行啊!”
“還有,聽說閻明就此事攻擊台閣,認爲翰林院是讀書人的藏污納垢之地,可謂言語如刀。”
“閻尚書本來就和台閣不和,這種政治鬥争,他抓住了機會肯定會出手的。”
“這可如何是好,董大人當與他當朝辯對才是啊!”
“聽說董大人已經被氣的病倒了,正在家中養病.”
“于階枉爲士人,無恥之尤!”
翰林院這兩天議論紛紛,一片倒的怒斥,更有人筆鋒犀利,列數于階罪狀,将其罵的狗血淋頭,這些讀書人之間的事,再正常不過。
董舒确實病倒了,活生生被于階給氣的,再怎麽說,也是自己的學生啊。
老頭子太重清譽了,這件事就相當于給了他一個暴擊。
而聽聞其病倒之後,蕭遠也叫上劉玉之和彭雙,準備親自去探望一番,順帶看看民間對鬼族之事的反應。
君臣三人皆是便裝。
在皇帝和丞相面前,彭雙這個定國公都充當起了随從。
三人散步一樣朝着董舒府邸方向走去,看着長安繁華,蕭遠随口說道:“老劉老彭啊,還記得咱們三個當年柳城初見時的情景嗎。”
“自是記得。”劉玉之越老越念舊,回憶往昔道:“猶記得,那時陛下公子如玉,正是風華,滿腔熱血,要戡平亂世。”
“彭雙将軍亦是魁梧英姿,滿身英雄氣。”
“啧,看看,老劉這是在說咱們不複當年。”蕭遠朝着彭雙樂道:“怎麽的,我現在就不是公子如玉了?老彭就不是魁梧英姿了?”
“就是嘛,我看相國胡須修飾的也不如當年那般好看了。”彭雙跟着樂:“記得柳城時,縣令大人一身正氣,深得城中百姓愛戴,爲了民生,不惜前途性命”
“哈哈——”
開國君臣打着趣,爽朗大笑。
三人的相遇,像是注定的。
不多時,已快到了董舒家,蕭遠道:“這件事跟董舒沒有任何關系,可别因爲自責再真的氣出什麽毛病來。”
“是啊。”劉玉之道:“台閣至關重要,董大人乃一代大家,過重氣節,自己得意門生出了這種事,加上閻明趁勢攻擊,說其藏污納垢、枉爲人師,以他注重的清譽,确實會被氣倒。”
“所以有時候說啊,文人太酸,特别是大文人。”蕭遠不置可否。
劉玉之笑笑,三人來到府邸前,彭雙則是上前叫門,與董府溝通了起來。
府内。
董舒躺在床上,還處于氣憤之中。
老頭子頭發和胡須都是花白的,眼角皺紋很深。
“畜生!畜生啊!”
他大罵于階,同時又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父親息怒,于階已被法辦,您千萬别因爲一個小人而氣壞了身子啊。”長子連忙上前爲其順氣。
“浩兒啊,你說老夫怎麽教出了這麽一個學生。”
“這件事跟父親沒有關系,是于階自身腌臜。”
“可當初是老夫将他弄去翰林的啊。”董舒道:“此人品格低下,拘于瑣碎,限于狹隘,身爲翰林學士,竟召娼妓于酒宴雜坐,衣不蔽體,而且還以歌姬行賄,實在侮辱士林啊”
長子還欲安慰,這時,管家卻匆匆跑了進來:“老爺!陛下和相國大人來了,還有定國公。”
“啊?”董舒聞言,吓了一大跳,慌忙起身:“快,浩兒扶我起來。”
等蕭遠過來的時候,董舒已經急急忙忙迎了出來,跪地施禮道:“微臣參見陛下。”
“董卿不必多禮。”
蕭遠扶起了他,溫和說道:“聽聞董卿抱病在家,朕今日剛好無事,便和丞相及彭将軍過來探望一二。”
“臣,何德何能,敢讓陛下費心。”董舒語氣激動,被皇帝如此重視,心情可想而知,尤其是對他這種文人來說。
“愛卿社稷之臣,可不能因氣而傷身。”蕭遠道:“于階是于階,愛卿是愛卿,難道一個老師教了一個學生,學生學業有成,考取功名之後,成了一個貪官,也是這個老師的責任嗎?那是他自身德行淺薄!”
彭雙跟着大咧咧道:“就是嘛,董老頭,你想的太多了!”
“這,是,陛下和定國公教訓的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