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功歎了口氣接着說道:“薇薇從小到大都是一位極爲獨立自主的女孩,很多事都是自己默默的忍受,扛着,消化着。所以關于你的事情,她大概率也不會跟我們這些長輩多說些什麽。”
趙璧不客氣的伸手從陳功的兜裏拿出煙,也給自己點了一根,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并沒有選擇過肺。這種情況下單純的想來一口罷了。
尼古丁刺激着味蕾,趙璧輕輕笑着,問道:“能跟我說下白薇小時候的事情嗎,我很好奇。”
“她啊,他小時候很多時間都跟她外婆那裏住,我跟你說......”
趙璧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斷道:“這一方面我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麻煩舅舅講些新鮮的。”
陳功愣了一下,接着說道:“對了,她八歲的時候曾經一個人......”
“一個人轉了十三趟公交從城南到城北找到了她離家出走的媽媽是吧,這個我也聽白薇過了。”趙璧再次歉意的打斷道。
“......”陳功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清了清嗓子,接着說道:“她九歲的時候,在一個大雨滂沱的下午......”
“我知道,她一人之力機智的救下了兩位落入小河的孩子是吧?”趙璧再次打斷了陳功,說道:“你這叔叔當的不行啊,能不能來點有深度的?”
“......你特麽比我都清楚,你問個鬼!”陳功吹胡子瞪眼的看着趙璧。
“要不你問問我關于秋白薇小時候的事?舅舅有什麽想知道的嘛?”趙璧當場反客爲主。
“滾蛋!”陳功當場破防。
“舅舅消消氣,是我低情商了。向您說聲對不起。”趙璧笑呵呵的真誠的道了個歉,而後轉移話題的問道:“舅舅覺得王曉東這個人怎麽樣?”
“你問這幹嘛?”陳功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這不好奇嗎,他跟舅媽認識嗎?”趙璧接着問道。
“這不廢話嗎,我倆住的同一棟單位樓,就同一層的對面。”陳功回道:“你賣的什麽藥啊,問來問去的?”
“他姓王啊,還住你隔壁,你一點都不擔心?”趙璧瞪着大眼睛說道。
“什麽意思?我擔心什麽?”陳功不解道。
趙璧清了清嗓子,腦海裏想起了老王腎水充足的樣子,不過他也沒有再多說,将不靠譜的想法埋在心底,說道:“沒什麽,我隻是想說,我會盡力幫舅舅策劃節目的。但是,策劃人這一欄必須隻挂舅舅一個人的名字。我隻幫你,不幫其他任何人。”
陳功有些不敢相信趙璧會這麽好心,這小子從來無利不起早:“說吧,你想幹嘛?”
趙璧搖着頭,回道:“不想幹嘛,隻是單純的想幫你而已。”
“真的假的?”陳功一臉不信。
“真的。”
“爲什麽?”
“因爲你是我舅舅。”
趙璧的這句話感情真切,語氣真誠。沒來由的,陳功有些感動起來。倒也不枉當這個便宜舅舅。
“你們聊什麽呢?”
秋白薇踩着小白鞋走了過來。
“沒什麽。”陳功将手上的煙蒂掐滅,精準的彈到不遠處的垃圾桶裏,接着問道:“錄好啦?唱的什麽歌啊。”
“不告訴你。”秋白薇俏皮的搖着頭。
“錄的什麽呀。”趙璧笑嘻嘻的問着。
秋白薇想都沒想,直接回答道:“小酒窩。”
“我就知道。”趙璧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歌呢,什麽時候後期能搞好。”
秋白薇搖頭說道:“等弄好了,他會把樣品發到我的郵箱,他也沒告訴我具體時間。”
看着相談甚歡的兩位年輕人,陳功深深的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個局外人。
難受的一批,稍稍的就有些心酸的又點起了一根煙。
時間到了中午,陳功帶着秋白薇去他家吃午飯去了,因爲陳柔現在在家。至于趙璧就拒絕了邀請,其一,他和秋白薇的關系還并未發展到那種地步。
其二,是有人中午約了他,就是王建軍,這位移動的副總終于還是先給趙璧打了電話。
以談生意爲由,秋白薇并沒有多追問,和趙璧道了聲再見後便坐上陳功的車一起離去了。
趙璧獨自一人走出了電視台,在門口等車的空隙并沒有等到剛才的新聞部的那位黑絲小姐姐出來,最後他隻能遺憾的坐上出租車離開電視台。
吃飯的地點王建軍選在了玄武,一個低調奢華的地段。飯店從外表看起來似乎不是很顯眼的樣子。但卻内有乾坤。
趙璧剛一進去,一位穿着旗袍的服務人員便挂着溫柔的微笑走向他,身姿曼妙,面容姣好,略施粉黛,頭發随意的攏起,用簪子穿過。
整個内裏的建築都是偏古風,左右兩側立着兩扇屏風,上描花鳥山水。
“先生你好,請問有預約嗎。”
女子的聲音同樣如水,盡顯南方姑娘的溫柔。
趙璧點了點頭:“有的,清風閣包廂。”
“我帶先生過去,這邊請。”女子的微笑始終溫柔,領着趙璧往屋内走去。
中間是一個露天庭院,假山曲水,雕梁畫棟。趙璧看的啧啧稱奇,不知道的還以爲在逛姑蘇園林呢。
将趙璧領到包廂後,這位服務員便禮貌的退了下去。趙璧也不客氣,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說是包廂卻不是普通的裝修模闆,屋子不大不小,全木制用品。地闆鋪着榻榻米,窗戶是打開着的,涼風習習,裹挾着幾片落葉輕輕的飄落進來。
茶幾上的小爐上燒着水,上面擺着一個小香爐,正透着冉冉檀香,沁人心脾。
王建軍跪坐在茶幾前,拿起一些茶葉丢了進去。茶葉翻滾着,清新的茶香萦繞開來。
本該是一副極爲雅緻的畫面,可是這份美感卻和王建軍的大肚子顯得格格不入。
“呀,你來了,來來坐。”王建軍滿臉欣喜的對着趙璧說道。
粗犷的嗓門将趙璧心中最後的一絲美好破壞殆盡,他努力的挂着職業笑容,笑呵呵的走到王建軍對面坐了下來。
“王叔好雅興。”趙璧豎着大拇指說道。
王建軍笑呵呵的給趙璧沏了杯清茶,說道:“讓人帶壞了,風雅這種東西偶爾也要操一操的,操多了就成了情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