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滬城今天是陰天,前兩天下過一場小雪,可惜雪很小,并沒有給這座城市留下太多的痕迹。
一處環境靜谧的小區裏,秋白薇睡眼惺忪的睜開了眼睛。
她是被動醒的,卧室的門被敲的砰砰響,伴随着的是白雲歌的聲音。
“知道了,馬上就起了。”秋白薇有氣無力的喊了一句,門外的敲門聲才停歇下來。
秋白薇穿着淡藍色的睡衣,上面繪着一隻可愛的唐老鴨。床單也是藍色的,床上放着幾個抱枕,也是藍色的。
其中一個正被她那大長腿夾着,秋同學睡覺時候喜歡夾着東西睡,或是枕頭或是被子,否則會極大的影響她的睡眠質量。
從陽台那邊的落地窗往外瞄了眼,天色明明還早。
她又看了下時間,才六點多。
于是,小秋同學就噘着嘴,在床上滾來滾去的,這麽早被吵醒她表示很生氣。
于是,她拿起手機,撥打了趙璧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對面才接了起來。
“喂。”趙璧的聲音很無力,一看就是沒睡醒的樣子。
“起床啦,今天大年初一,我給你拜個早年。”秋白薇笑嘻嘻的。
“哦,好的小秋同學,小趙同學表示收到了。”趙璧打着哈欠:“我也給拜個早年,不是,你怎麽起這麽早啊?困死了。”
“既然把你吵醒了,那我可以安心挂了。”
“你......”
秋白薇直接挂掉了電話,根本沒聽清趙璧的抱怨。這麽一弄,小秋同學的心情明顯好多了。
起床哼着歌,然後走進自己房間的衛生間洗漱着。
早上起來,長發有些淩亂,她随手用一個卡子将長發箍住,然後開始對着鏡子刷牙洗臉。
稍微收拾了一下,精神頭才恢複過來,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她走出來伸了個懶腰,随手将落地窗拉開,一陣冷風順勢灌了進來。于是,秋白薇打了個寒噤,趕緊将門帶上。
“真冷。”秋白薇嘀咕着,就這麽穿着睡衣走出卧室。
秋潛正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看着報紙,白雲歌在餐桌上吃着早飯。
秋白薇直接走過去在白雲歌的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熱乎乎的豆漿,一口悶掉,然後直接拿起兩個小籠包往嘴裏丢去。
将臉頰塞着滿滿的,像倉鼠一樣咬啊咬的。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嘞。”白雲歌看着秋白薇說道:“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樣子,你吃相這麽難看,以後不好找婆家的嘞。”
秋白薇眯着眼笑着,嘴裏忙着咀嚼,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見秋白薇這無所謂的樣子,白雲歌卻也不惱,依舊嘀咕着:“早上起來也不知道拾掇拾掇,頭發這麽亂,睡衣也不換,又邋遢有貪吃,怎麽一點都沒有我的樣子。全随你爸了是不?”
秋潛正扶了下眼鏡,瞥了眼餐桌那邊,當做沒聽見這句話。
“大過年的,雲歌同志你能不能少說兩句。”秋白薇終于将嘴裏的包子咽了下去,笑嘻嘻的說着。
“你......”
白雲歌話被噎住了,确實是正月初一,她不好說什麽。
等兩人吃完了早飯,白雲歌直接拉着秋白薇走進了她的卧室,然後将她按在梳妝台前。
“坐好,今天我幫你收拾收拾,從你回來就沒有一天有個像樣的樣子。”
“哦。”秋白薇老老實實的坐着,好奇的拿着梳妝台前瓶瓶罐罐看了起來。
秋白薇還沒到真正化妝的年齡,正常情況下她都是素顔出門。但是在某些她主持的晚會或者活動的時候會化一些淡妝。
但那也是别人幫她化的,對于親自化妝這件事,她技術并不好。
平常在學校她的護膚品也就洗面奶套裝,和一些白雲歌挑的一些色号的口紅,但是很少用到。
所以,像白雲歌這梳妝台上擺着的一堆化妝品,她了解的并不多。
像那些底妝,眼妝,輪廓妝,諸多化妝品分門别類,講究的不行,秋白薇看的頭有些大。小秋同學對吃在行,她能對各個地方的小吃如數家珍,對化妝品卻做不到。
白雲歌站在秋白薇的身後,取下發卡将她的頭發放了下來,然後拿起一個木梳輕輕的梳攏着。
最後,将青絲梳的柔順,鋪散在後背。
“我知道你不喜歡化妝,但是......”
“你教吧,我學。”秋白薇笑道。
白雲歌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秋白薇,自己的女兒什麽樣她最清楚,平時根本不喜歡化妝的,但是現在卻主動要學?
不對勁!
但是,白雲歌第一時間沒有說什麽,接着道:“我今天就稍微給你畫個眉,然後挑個口紅吧,其它的你現在也确實不需要。”
秋白薇的眉形很好看,彎彎的柳葉眉,白雲歌也隻是輕輕的描了幾下,将弧度柔和一些。然後給秋白薇挑了個雅詩蘭黛320的色号。
淺淺的淡紅色讓秋白薇本就溫潤的雙唇看起來愈發的嬌嫩。白雲歌看着鏡子中的秋白薇,長發披肩,眉如遠山。
五官出落的愈發精緻動人,臉部線條就像精心設置的一樣,根本挑不出一絲瑕疵。雙唇在口紅的襯托下更顯明媚動人。
“你現在都出落的這麽大了,時間過的真快。”白雲歌揉着秋白薇的秀發,感慨了一句。
“嘻嘻,才十九歲呢,還小。”秋白薇握着白雲歌的手,眯着眼笑着。
白雲歌笑着拍開了秋白薇的手,反身去她卧室選了一套衣服過來。
羽絨服,牛仔褲,加一條圍巾。
簡簡單單,穿在秋白薇身上卻像上了濾鏡。
看着悄然而立,語笑嫣然的秋白薇,白雲歌再次感慨着。這樣的女孩誰又能不喜歡呢。
“雲歌同志,你這兩天幫我選幾條絲襪。”秋白薇挽着白雲歌的胳膊,說着。
“從你在學校的時候,問我一堆關于絲襪的事情,我就覺得哪裏不對。剛才主動讓我叫你化妝,現在又要我幫你挑絲襪,你不是一直不喜歡穿這個的嘛?”白雲歌說着。
“人總是會變的。”秋白薇眨着眼睛回道。
“說,是不是談戀愛了?”白雲歌突然問道。
“是啊,我就是談戀愛了。”秋白薇無所謂的聳聳肩。
見秋白薇這樣一副坦然的樣子,白雲歌倒是放下心。這不像秋白薇的風格,一定是裝的。
殊不知,小秋同學早就預判了她的預判。
“行,我知道了,回頭幫你挑兩件。”白雲歌說道。
“我說雲歌同志,你爲什麽就是反對我談戀愛啊?我都已經成年了。”秋白薇嘟囔着。
“你懂什麽是成年?現在社會這麽亂,我這麽做都是爲了你着想。等你大三大四,或者畢業之後成熟了,我就不反對了。現在還早。”白雲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