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嗎的,王八蛋!”
看完視頻,白雲深怒極,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須發皆張的站了起來。看見趙璧跟秋白薇兩人就站門口,他趕緊走上前。
“沒事吧,臉疼嗎。”白雲深急切的問着。
“沒事的舅舅,不打緊的。”秋白薇努力的笑着。
“草。你們兩個在這等着,我去去就來。”看着有些狼狽的秋白薇,白雲深一臉怒容的就要走出去。
“白雲深!”趙璧怒喝一聲,将暴走的白雲深喊住了。
“所以呢,你去跟人打架?”趙璧面無表情的說着:“你覺得他們怕跟你玩狠的嘛?你就這麽貿然過去尋仇就是入套,這麽想去吃牢飯,然後把廠子拱手給人家?”
“薇薇受傷我忍不了!我是她舅舅!還有你,沒理由讓白家的姑爺這麽受委屈的。”白雲深大聲的說着。
“暴力從來解決不了暴力。”趙璧平靜的說着:“我不想薇薇最喜歡的舅舅出事。”
白雲深愣了一下,有些頹然,拿出一根煙點了起來,抽着,然後重重的抓着自己的頭發。
“舅舅,沒事的。咱不跟那些混混一般見識。”秋白薇揮舞着拳頭,可愛的說着:“我一點事情沒有的。”
趙璧一臉的憐愛的揉了揉秋白薇的頭發,問向白雲深:“這邊有休息的地方嘛,薇薇累了,我想讓她先去休息。”
“有的,在樓上,走吧。”白雲深點着頭,帶頭上樓去了。
樓上有幾間卧室,是白雲深平時忙的時候在這邊住宿用的,他挑了間幹淨的房間。然後拿出一套幹淨的被褥鋪在床闆上。
“呐,小秋同學,你先休息吧。”趙璧笑着把秋白薇按着躺在床上。
一系列的驚吓讓秋白薇的精神确實很是疲倦,柔軟的床墊很快就帶給她濃厚的睡意,但她依舊努力的睜眼看着趙璧。
“是不是想讓我睡着,你好出去做傻事!”
“想多了,我膽子這麽小,哪裏敢惹大哥。”趙璧自我調侃着:“放心吧,我不做傻事的。”
秋白薇哼哼唧唧的:“答應我,千萬别做傻事。”
“嗯呐,你睡吧,我陪着你。”趙璧搬了條椅子過來,坐在床邊,笑着。
“嘻嘻。”
秋白薇鑽進被窩,左手緊緊的抓着趙璧的右手,臉上挂着笑意看着趙璧,眼皮努力的撐着,最後還是輕輕的阖上了。
月光從窗戶灑了進來,落在床上。
秋白薇安靜的睡着,呼吸均勻,眼角處還挂着淚痕,頭發有些淩亂,額頭的傷口依舊還有些紅腫。
趙璧伸手輕輕的、輕輕的捋順秋白薇的頭發,然後又将被子壓的緊實一些,就這樣靜靜的挺直腰杆坐着,然後腦海裏想着計劃。
剛才動手那個人的相貌他已經深深的印在腦海了,不僅僅是他,還有他背後的天晟服裝廠,血債需要血償才是。
良久,他才小心的抽出自己被秋白薇緊握的手。
白雲深在房間外面的走廊上靠着欄杆抽着煙,眼睛看着遠方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趙璧走到他的身邊,伸手進他兜裏拿出煙盒,抽出一根對着白雲深那根的煙頭點了起來。
“你還會抽煙?”白雲深用長輩的語氣質問着。
趙璧吸了一口,過了肺,然後吐出去,手指輕輕的夾着香煙,沒有回答白雲深的問題。視線同樣看着遠方,淡淡的說了一句。
“這件事,我想要結果。”
“你想幹嘛?”白雲深問着。
“他們不該讓薇薇受傷的,任何理由都不行的。”趙璧靜靜的說着:“無論如何該要個交待了。”
“好小子,那你剛才還阻攔我?”白雲深瞪着眼睛。
趙璧瞥了他一眼:“我說你有勇無謀你不介意吧?”
“靠,有你這麽說舅舅的。”
趙璧聳了聳肩:“我需要舅舅的服裝廠配合。”
“說,怎麽配合。”白雲深咬牙道。
“就不怕把你廠子搞垮?”趙璧随意說了一句。
白雲深大聲道:“靠,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老子告訴你,薇薇是我最親的人,一個服裝廠算個屌?”
趙璧聳聳肩,輕輕的笑了笑:“走吧,去你辦公室詳談。”
兩人并肩往樓下走去。
“話說你小子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你到底還有什麽事瞞着老子?我怎麽感覺你這麽不老實?是不是欺騙薇薇?”白雲深連環追問。
“你是不是閑的?”趙璧毫不留情的說着。
白雲深被趙璧怼的有些難受,可是他現在又不好意思仗着長輩的身份。畢竟趙璧剛剛還因爲他差點出大事了。
“你廠子裏的工人有他們的人。”趙璧徐徐說着:“我第一次來,他們就知道你是我舅舅。而公共場所的話,我隻在車間這麽喊過你。”
“靠,這二五仔,我明天就把他揪出來。”白雲深憤憤道。
“沒用的,又不是什麽商業機密之類的事情。這種普通信息是個人都能打聽到。”趙璧說着:“不要打草驚蛇,就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現在重要的是接下來怎麽搞。”
“不對啊,我怎麽感覺一直被你小子牽着鼻子走?”
“我比你聰明。這事聽我的。”
兩人走進辦公室,時間流轉,直至夜非常深的時候,辦公室的燈才熄滅了。
趙璧回到秋白薇睡覺的房間,再次坐在椅子上,就這麽趴在床沿眯了過去。
天亮的時候,趙璧迷迷糊糊中感覺到臉上有熱氣,并伴随着一些癢意。
他睜開眼,秋白薇正笑眯眯的趴在自己面前,用她的頭發在自己的臉上劃來劃去。
“呀,弄醒你了,不好意思。”秋白薇毫無誠意的道了個歉。
趙璧打了個哈欠,看了眼窗外,說着:“這麽早起,休息的好嗎你?”
“夠啦,你肚子還疼嘛?”秋白薇伸着手輕輕的摸着趙璧的肚子。
“嘶——,輕點,往上移一點,對,就這個地方,力道重一些,可以稍微快一點。”
趙璧幸福的享受着,感受着秋白薇掌心傳來的溫度,差點沒舒服的哼哼起來。
秋白薇小臉上的紅腫已經消失了,趙璧并沒有追問臉還疼嘛這種話。不美好的記憶,他不想再讓秋白薇想起。
“起了嘛,你倆,我早飯幫你們打上來了。”白雲深在門外喊了一句。
秋白薇驚了一下,趕緊把手收回來,朝着門口喊着:“醒了舅舅,這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