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都烘托到這了,秋白薇放在大腿上的雙手開始無意識的握緊。
趙璧慢慢湊了上去......
“薇薇啊,等會要是有什麽需要......”
張美麗突然開門進來了,然後就看到趙璧撅着個屁股的這一幕。
空氣瞬間更安靜下來。
“媽,你幹嘛呢!”趙璧終于還是喊了出來,一臉不悅。
“咦?沒人,還沒上來嘛?下去看看。”張美麗睜着眼睛說瞎話,一邊嘀咕着,一邊出去,還不忘帶上門。
“咳咳...”
趙璧想要開嗓的時候,臉上紅透,尴尬的滿地掉頭的秋白薇直接推着趙璧,“出去,别進來煩我!”
“我...”
“快出去!”
趙璧隻能無奈的出門,“有需要幫忙的記得說一聲,不好意思的打我電話或者發我短信都行。”
“廁所就在外面,這一樓有兩個,咱們用左邊那個就不會撞見我媽了。”
“快走!”
“晚安...”
趙璧灰溜溜的走了出去。明知道在家,有張美麗在,怎麽就忘記鎖門了呢?
另一邊,趙煜和張美麗的卧室。
兩人都穿着睡衣躺在床上,趙煜手裏拿着一碗剛切的小黃瓜片,正一片片的貼在張美麗的臉頰上。
張美麗愛美麗這件事,趙煜無條件的支持了二十多年。
他從來不覺得妻子愛美這件事不好,保養的好,便宜的其實還是自己。
這種賬他自然會算。
所以每天的這種輔助工作,他都乖乖的聽從吩咐,樂此不彼,經年累月。
一刻鍾後,将黃瓜貼完的趙煜放下碗,翻過身躺靠在床頭。
拿過一本醫書看了起來,雖然他的醫術很爛,但是這麽多年他一直保持着學習。
從這一點來講,趙煜倒也是個堅持的人。
上輩子趙璧還經常調侃老爺子,說是你要把這份堅持放在别的方面。自己早成富二代了。
張美麗一邊輕輕拍着臉部,猶豫了一下,說道,“老趙,我覺得你兒子和薇薇兩人好像不簡單。”
“嗯?這話什麽意思?”趙煜有些不解的側身看着自己的妻子。
張美麗說道。“不是别的意思,我隻是單純的覺得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很厚重。像是能望到頭的樣子。你覺得呢?”
“這個我倒是看不出來。”趙煜搖着頭,阖上醫書,“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很認同。你兒子雖然不成器。
但是做人的原則還是有的,這次能這麽大方的帶女朋友回來。我估摸着他是認定了這姑娘了。”
張美麗一愣,“那這麽說的話,他倆以後可能要結婚了?”
“現在說這個太早了,想什麽呢?”趙煜有些無語。
“不早了,很快的。”張美麗很是認真的問着:“那我問你,如果他倆真的結婚呢?”
趙煜笑道,“那就結。人薇薇多好,你兒子是高攀知道嗎。”
“怕的就是這一點。”張美麗眼神裏帶着憂色,“薇薇她家裏條件估計很好很好,又是滬城人。還是獨女。
我怕她爸媽根本不會同意倆人在一起的。這阻力你不覺得的會很大嘛?”
“這倒是。”趙煜表情也嚴肅了起來,“可是,我看薇薇那姑娘人品這麽好。她爸媽應該也差不到哪裏去吧?”
張美麗回道,“人品是人品,兩個家庭又是兩個家庭。咱們小門小戶的,對方要真是高門大戶。那從地位上的不對等,會給趙璧帶來很大的心理壓力的。”
趙煜陷入了沉思,然後他突然問着,“咱家還剩多少存款來着?”
“問這幹嘛。”
“我是想說,夠買滬城的房子嘛。”
“那邊的房價應該很貴吧?”
“這樣,明天咱們查查滬城和金陵的市區房價。”趙煜點着頭,“如果你兒子畢業打算留在金陵或者去滬城的話,這件事我們至少要幫他鋪墊好。”
“嗯嗯,好的。”張美麗點着頭,“還有車什麽的,本來就不能給趙壁太好的生活條件,這點一定要做到的。”
“這還用你說。”趙煜回道,“以前尋思着趙璧會回來咱們老家,我們給他準備的家底也夠用了。
哪裏想到這小子反手就給我們這麽大驚喜,挑個富家女還是滬城的富家女。”
“我現在别的不擔心。你剛才那一提醒,我确實覺得趙璧以後可能會面臨精神上的壓力。”
“還剩三年時間畢業,要不,咱想想再多弄點錢如何?”張美麗遲疑的問着。
“你想怎麽搞?”趙煜問着。
“我二姐前些日子跟我說,她老公投資了他朋友的一家房地産公司。就在鼓樓這邊批了塊地,打算建個住宅小區。”張美麗說道。
“我聽人說,這房價現在漲的厲害,你說現在我們也投資一點會不會賺點錢呢?”
“三年時間畢業,投資回報倒是也夠的上你兒子的畢業日期。”
“會不會有點不穩呢?”趙煜遲疑的說着,“而且,你打算動用什麽錢去投資?”
“咱鼓屏路那邊的藥店雖說生意不算好,但好歹地利位置不錯,那房産也很有價值。咱們把那家店抵押貸款怎麽樣?”
張美麗思索着回道,“你不是有個老同學是銀行那邊的管理層嘛,這事情應該能弄。我看好多人都弄這種抵押貸款的。”
趙煜第一時間沒有回答,有些猶豫。那家藥店畢竟也是祖産,萬一要是投資失敗了,那就不太好了。
但是不投資,這三年時間又确實弄不來什麽大錢。那樣對趙璧來說,壓力可能就還是給到他身上了。
“這樣吧,明天我問下我爸。”趙煜點着頭,“問題應該不大。但是我們需要再仔細合計合計,不能盲目投資。
至少得确認那家地産公司沒問題,或者選個别的好點的項目。”
“該這樣的。”張美麗點着頭,“是得穩點。”
“都怪你兒子,突然就找了個這麽優秀的女朋友。”張美麗抱怨了一句,而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
“等等,趙璧這學期,都沒向我們要過錢,還考了駕照。确定是他打工賺的錢?我現在越想越不對。
你兒子不會欺騙人家小姑娘吧?花人薇薇的錢?”
趙煜表情一滞,“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這麽用心的教育他,不會做這種事吧...?”
趙煜也越說越沒有底氣。
因爲趙璧的種種行爲,再加上秋白薇的“大手大腳”。結合在一起,趙璧确實有很大的吃軟飯嫌疑。
哪有學生打工能打這麽多錢的?
“萬一呢?”
“那我打斷他的腿!”趙煜氣急,“我趙家雖不是大門大戶,但也是源遠流長。他要是做出欺騙人女孩感情的事情,這不是有辱門楣?”
“你急什麽?萬一人家感情好,隻是單純的吃軟飯呢?”
“這...”趙煜表情再次一滞,“那我就躺平..?”
“姓趙的,你有沒有點志氣?投資的事情定了。熄了這小子吃軟飯的心,哪有這樣的。”
趙煜有些讪讪,嘟囔了一句,“都怪你長的這麽好看幹嘛,害的你兒子也長的俊俏。有吃軟飯的本錢這也怪不到我頭上呢。”
張美麗一時無言以對,對自己丈夫的這句話說生氣吧,也氣不起來就是。合着還真要自己背鍋?
夫妻兩絮絮叨叨的,昏暗的床頭燈點亮着這間兩人一起生活多年的溫馨的小小的卧室。
嘴裏念的,心裏想的都是關于趙璧。
爲人父母,每個階段有每個階段的不同。
但是始終一點不變的就是,孩子的未來,幸福與否,開心與否,遠遠的大過一切東西。
包括他們自己。
晚上十一點的時候,秋白薇偷偷的打開房間的門,貓着小腦袋看着外邊的漆黑,總算松了口氣。
剛才被張美麗撞見了那麽一件丢臉的事情,秋白薇現在還渾身尴尬,哪裏敢出去。
特地等到這個點,大家的休息了,她才抱着睡衣和洗漱用具往廁所抹去。
輕手輕腳的,燈也沒開,靠着牆壁往廁所方向走去。
因爲相對較黑,秋白薇走的很慢。但很多時候總是會事與願違。
如此小心的秋白薇還是踢到了一個木頭家具的棱角。腳指頭那裏的鑽心痛感瞬間湧上大腦。
秋白薇雙眼汪汪。嘴裏大口大口的吸着氣,停了下來緩和着痛感。
“沒事吧?”
黑夜裏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伴随着熱氣湊了上來。
秋白薇下意識的松開手,手裏的東西掉落一下,張嘴就要叫。
“噓。是我。”
趙璧趕緊欺身上去,捂住秋白薇的嘴巴。
視線已經适應了黑暗的秋白薇,借着微弱的光亮看清了趙璧的輪廓,她一把拍開趙璧的手。
“你有病啊,大晚上的吓死人了知道嗎。”
“我剛才在外面打電話呢,然後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思考事情。”趙璧解釋了一句,“誰知道你摸黑在外面幹嘛。”
“要不是聽到身後踢東西的動靜,我都不知道黑夜裏鬼鬼祟祟的有人,是你在吓我知道不。”
“你在客廳你幹嘛不開燈!”
“你不是也不開?”趙璧揶揄道,“是不是還在爲剛才的事情害羞啊,跟你說了,沒事的。”
“你...”
“好了好了,不說了。”
趙璧蹲下來,用手機屏幕的光亮照了照秋白薇的腳丫子。晶瑩圓潤的大拇指上有着一大塊紅腫。
“呀,你這都腫這麽厲害了,疼嗎?”趙璧輕聲的問了一句。
秋白薇突然覺得現在的自己有些委屈,聲音有些許顫抖的說着疼。
趙璧滿是心疼的取下秋白薇腳上的拖鞋,然後捧着她那受傷的右腳。手心抓着這手感極佳,精緻骨感的腳丫子。
輕輕的對着受傷的地方吹着氣,“我等會給你找點藥水,家裏的鐵打消腫藥酒還是蠻好的。”
夜晚很黑,秋白薇的視線隻能看見趙璧的身子輪廓。
但是腳心傳來的異樣感覺,在這黑暗的掩護下無限放大。
秋白薇輕咬嘴唇,一股子酥麻感幾乎讓她的身子都要軟下來,隻能死死的抵靠在牆上,雙手抓着自己的衣角,呼吸都不由得粗重起來。
趙璧很快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爲秋白薇腳丫子的溫度和顫抖感正在飙升。他擡頭努力的看着對方。
荷爾蒙好像開始飄蕩了?
嘎吱——
啪嗒——
一個開門聲,一個開關聲,瞬間打破了夜晚的暧昧,打破了趙璧心中的美好幻想。
趙煜、張美麗夫婦雙雙從屋子裏走出來,按亮了客廳的燈。
他們兩人是聽到秋白薇剛才手上東西掉地的聲音,這才出來看看的,然後見到了這樣的一幕。
穿着連衣裙的秋白薇正抵在牆上,臉色很紅,趙璧蹲在地上抓着對方的腳,嘴巴離腳很近。
八目相對。
無語凝噎。
四周以每秒鍾八個度的降速冷了下來,連空氣裏彌漫的都是窒息的尴尬。
哒哒哒——
是張美麗臉上的黃瓜掉地的聲音,因爲她的表情有些浮誇,降低了黃瓜的抓力。
也正是這點細小的聲音讓人反應過來一些。
“爸媽,你們聽我解釋。”趙璧先開口。
“你們忙。”趙煜尴尬一笑,反手拉着眼睛睜的老大的張美麗進屋去了。反手還不忘貼心的把燈給暗滅了。
秋總現在想哭。
再次的黑暗讓她沒第一時間以頭搶地。
她現在的臉色已經紅的不像話了,如果上天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打死她都不會選擇今天來趙璧這裏。
好羞恥啊!!!!
爲什麽會這樣啊!!!!
一個小時的時間裏就直接社死了兩次,還都是當着人父母的面。
秋白薇伸出雙手緊緊的捂着臉蛋,像個鴕鳥一樣。
“咳,那個...”趙璧輕咳一聲。
“你閉嘴!不許說話,安靜!”秋白薇不容置疑的說着。
“好哒。”趙璧閉嘴了,重新給秋白薇吹了起來。
于是,肉體跟心靈上的雙重沖擊讓秋白薇心亂如麻,好煎熬啊。
就好想逃離這個該死的地方!
足足過了十分鍾,趙璧的嘴都吹麻了。
這時秋白薇才突然的抽回腳,輕輕的說了句,“行了,我洗澡去了。”
她蹲下來将地上的東西撿起來,然後匆匆的抱着往洗手間那邊走去。
趙璧有些好笑的站了起來,說實話,他現在也有些牙疼。
嗎的,這一幕被趙煜他們給看到了。
自己的父母該怎麽想自己?變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