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學塾
次日一大清早，車三娘夫婦便帶着一衆兄弟離開了汴京，乘船返回江南。
一大清早，晨練之後的徐章帶着背着書箱的王破敵徑直積英巷的盛家而去。
長柏早已侯在側門外頭，看着徐章到來，喜滋滋的領着徐章朝着書塾而去。
“待會兒齊國公家的小公爺齊衡也要來過來，小公爺品性高潔，天資橫溢，性情也很是随和，值得結交。”
長柏這人素來不會無端放矢，信口開河，既然連他都認可這位齊小公爺，說明這位小公爺的性格人品當真不錯。
“齊國公家？齊小公爺？”徐章很是詫異，盛紘不過區區一個五品小官，在汴京城裏頭添居末位，到處都是，能夠一個伯府聯姻就已經是僥幸了，現在竟然還有公府家的嫡子來府上學塾讀書？
長柏解釋道：“齊國公府祖上和王家有親，若是按輩分算的話，小公爺與我同輩，我該叫他做表弟才是。”
“而且小公爺以前便在莊學究門下聽課，頗得學究喜愛，被學究收作關門弟子，如今聽聞學究被父親請到家裏來做西席，這才央求了齊國公夫人平甯郡主，讓他來咱們家裏頭聽莊學究的課。”
徐章了然，滿汴京城裏頭，滿汴京城的勳爵之家，世家大族之間，哪一個不是沾親帶故的。
“莊學究乃是當世大儒，這位齊小公爺能夠入莊學究的眼，足可見其不凡。”
人的名樹的影，莊學究的大名徐章早有耳聞，他的弟子又豈會是泛泛之輩。
此時書塾裏頭除了長柏徐章及二人的貼身長随之外，尚且空無一人。
長柏繼續說道：“而今齊國公府花團錦簇，齊國公深受官家倚重，擔任鹽都轉運使，管着鹽務，位高而權重，齊國公夫人授封平甯郡主，自小便在宮中長大，被官家和皇後養在身邊，視作親生女兒，身份尊貴，膝下又隻有小公爺這麽一顆獨苗。”
“我明白的！”徐章笑着拍了拍長柏的肩膀。
長柏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這位齊小公爺身份尊貴，和他們有雲泥之别，徐章縱使是不喜歡，最好也不要表現出來，能夠讓素來正直的長柏說出這番話來，想必盛紘定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沒一會兒，明蘭率先帶着小桃背着個小書箱趕了過來。
“二哥哥，章表哥！”
小丫頭對二人福身打着招呼，神情語氣間，比起往昔還是少了幾分活潑。
“六妹妹倒是來得早。”徐章笑着說道。
長柏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說：“既然來了，那就入座吧。”
沒一會兒，如蘭也帶着小喜鵲到了書塾。
“章表哥？”見到徐章，如蘭還是頗爲驚訝的，雖然昨晚已經從哥哥和母親口中得知了徐章的到了，但今日一早能在書塾看到徐章，還是出乎了她的預料。
“五妹妹好！”徐章沖着如蘭笑着拱手道，如蘭還想說些什麽。
恰好這時長柏的目光朝着如蘭看了過去，小如蘭立馬就焉了，忙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過得沒一會兒，小如蘭便把屁股底下的蒲團往徐章這邊挪了挪，伸長了脖子，傾斜着上身，好奇的問：“章表哥不是昨日才到的麽，怎麽今兒個就來讀書了？”
看着如蘭那神似王大娘子的臉蛋上好奇的神情，徐章開玩笑道：“我還以爲五妹妹是惦記我家廚娘做的吃食了，原來隻是好奇我今日就來家裏讀書呀。”
如蘭眼睛一瞪，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道：“表哥剛來汴京，我作爲表妹，自然要多關心關心。”
“咳咳！”卻在這時，徐章前頭傳來兩聲輕咳，如蘭立馬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縮回了身子，挺胸擡頭，正襟危坐，隻把腦袋别過來，看着徐章。
“章表哥中午可還是在壽安堂陪祖母用飯？”
徐章點了點頭，“是的！”
“章表哥家裏那個叫做翠蓮的廚娘這次可帶來了？”如蘭又問。
“自然帶來了，正巧這次回去翠蓮跟着母親學了一些新的菜式，”徐章說道：“五妹妹可是想一同去嘗嘗？”
如蘭頓時點頭如搗蒜，展演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想去想去！”
小如蘭的不僅容貌随了王大娘子，就連這性子，也随了王大娘子，天真爛漫，單純沒有心計，有什麽都寫在臉上。
雖然有時候霸道了些，喜歡耍小性子，但她這個年紀的孩子，又是自小被寵愛長大的，性子驕縱了些也不奇怪，隻要沒有壞心那便是極好的。
徐章微笑着道：“那等中午下了學，咱們一同過去吧。”
長柏無奈的看着自家那笑臉如花般的親生妹妹，頗有幾分怒其不争，不過是幾樣小小的吃食，就把這丫頭給收買了。
徐章看着長柏：“連五妹妹都去了，則誠不如也一道過去嘗嘗？”
“好！”長柏答應的很是果斷，沒有絲毫猶豫。
看着這一幕，旁邊的明蘭眼中也閃爍着幾縷微光，隻是眉宇間的哀愁尚未完全退去。
“章表哥？”書塾門口，忽然傳來了長楓的聲音。
衆人循聲望去，隻見長楓和墨蘭兄妹二人一起走了進來。
互相打起了招呼。
徐章也很笑着喊起了長楓表弟和墨蘭表妹。
隻是明顯不如對待長柏如蘭還有明蘭那般熱情親近。
沒過多久，書塾的最後一個成員，齊國公府的那位小公爺也終于到了。
十四五歲的年紀，瞧着和長柏徐章相當，容貌俊秀，面如冠玉，用貌比潘安的來形容一點兒也不誇張，雖年紀尚幼，但身上卻帶着一股子讓人難以忽視的貴氣。
就連徐章也不住感慨，好一個落下凡塵的谪仙人。
徐章看了看旁邊坐着的三個表妹，六妹妹明蘭目光略顯呆滞，有些愣神，不知在想什麽，五妹妹如蘭正拿着毛筆，在手指間轉來磚去，也有些出神。
唯有坐在最前頭的墨蘭，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朝着這位剛進來的齊小公爺身上瞥。
不多時，一位須發銀白參半的老者捧着一冊書卷掀開簾子，施然走進了書塾裏頭。
“都來了！”老者目光掃過衆人，微微一笑。
“拜見學究！”
衆人一起沖着坐在上首的莊學究見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