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忍一時風平浪靜


“曹良玉?靖安侯府三公子?”聽到幕後之人的身份,徐章是真的驚到了!

尤其是看到魯連榮帶來的幾個漢子和兩具屍體,徐章不由得好奇的打量着曹良玉那早就已經氣息全無的屍首。

同時心裏頭也不由得泛起了疑惑,對着周刑問道:“這就是你說的那位曹三公子?”

周刑看着臉色已經慘白,氣息全無的曹良玉,臉上滿是震驚:“你殺了他?”

“你們怎麽敢?”

周刑的臉上滿是駭然。

曹良玉雖然是個纨绔子弟,确實靖安侯府的弟子,是當今靖安侯的嫡幼孫,而且極受其母的寵愛,若非如此,周刑又怎會費這麽大的氣力,帶着這麽多兄弟,冒着這麽大的風雪和風險,來這兒截殺徐章等人。

聽了周刑這話,徐章不禁噗嗤一笑。

“侯爺,幸不辱命!”魯連榮滿臉笑容的道,像是松了口氣,可滿臉的鮮血和渾身的血污,卻散發着一股子濃郁的腥氣。

血腥味!

“魯兄弟沒事兒吧?”看着魯連榮胸前身後以及手臂上的五六處傷口,徐章有些擔心的問。

魯連榮頓時搖頭:“多謝侯爺關心,侯爺放心,屬下皮糙肉厚,不過些許小傷而已,不妨事!”

“難怪言兄在心中對魯兄弟如此推崇,魯兄弟本領高強,便是在軍中,也是難得一見的猛将。”徐章看着魯連榮的眼神之中帶着驚訝,但更多地卻是撿到寶的高興。

“嘿嘿嘿~~~”

魯連榮揉着腦袋,嘿嘿笑着。

魯連榮身上的鮮血,有敵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徐章道:“魯兄弟可莫要小看這些小傷,需得及時處理,防止傷口潰爛發炎才行,來人,待魯兄弟趕緊去找楊郎中幫着處理一下傷口。”

一旁的王破敵也道:“侯爺說的有理,魯兄還是先去處理一下傷口,待魯兄傷好了,吾等兄弟還等着和魯兄切磋切磋呢!”

魯連榮沖着徐章拱手一禮,随着親衛走了。

此役下來,親衛們直接折損的倒是沒有,可受了重傷,日後很有可能殘廢了卻有十多乃人,輕傷的更是高達三十餘人。

就連王破敵身上也多了兩道刀口,好在不深。

最慘是孫平寇和他麾下負責探路的二十親衛,一下子就有十三人負傷。

如此戰果,放在其他人眼中,或許算是豐碩的了,畢竟徐章等人面對的可是兩百多個悍匪。

可在徐章看來,如此戰果卻讓他很不滿意,這可是徐章和孫平寇親自訓練出來的親衛,訓練的方法和模式,完全是照搬後世的特種兵訓練之法,就連這批親衛的選拔,也是經過一番精挑細選才選拔出來的。

這群親衛可是和徐章一同經曆過淮南的平叛之戰的,皆是自血與火之中掙紮着走出來的戰士,如今遇上這麽一群烏合之衆的馬賊,竟然一下子就折損了這麽多。

······

王破敵走上前去,踹了踹曹良玉的屍首,用腳将其腦袋撥正,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随即點了點頭道:“侯爺,這小白臉面生的緊,好像沒和咱們打過交道吧?”

平日跟在徐章身邊最久的就是王破敵了,幾乎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除了最近和孫平寇兄弟兩出了趟差之外,其他時間,大多都是待在徐章身邊聽用的。

徐章也正打量着曹良玉:“确實是第一次見,模樣生的倒是不錯,可我怎麽看着覺得惡心的緊!”

随即擺擺手,眉宇間帶着厭惡說道:“趕緊拖走,弄幹淨些,别平白弄些不明不白的東西過來,晦氣的緊!”

王破敵咧嘴拱手道:“得勒,屬下這就去!”

說着就叫上兩個親衛,拖着曹良玉的屍首就走的遠遠的了。

周刑愣愣的看着王破敵帶着兩個親衛,如拖一個破布袋一樣把曹良玉的屍首拖走,雪地之上被拖拽出一截長長的拖痕。

周刑愣愣的看着這一幕,尤其是被魯連榮和王破敵的那一聲聲侯爺給震得腦中一片空白,早已不知該如何思考。

周刑的腦海之中,下意識便浮現出方才的那一幕。

兩百餘人設下的埋伏,卻提前被目标的前鋒發現行蹤,無奈等不及目标進入到最适宜的伏擊圈子,便提前發動了進攻。

進攻之前,周刑滿腔的自信,區區百餘人的隊伍,在他們二百多兄弟面前,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接下來的局勢發展卻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直到。

近乎全軍覆沒,連周刑自己也被俘虜。

“他們····叫你·····叫你··侯爺?”

周刑下意識便咽了咽口水,看着俆章那年輕的過分的面容,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個親衛忍不住道:“這是咱們永平侯,你個不開眼的,連咱們侯爺的身份都不知道,就敢來截殺?”

親衛的臉上滿是憤怒,看向周刑的眼神之中飽含殺意,方才一役,己方這邊至少有數十人受了輕重不一的傷,有幾個嚴重的,日後估計再也拿不起刀,騎不了馬了。

這些親衛們同吃同睡,一起訓練,一起殺賊,共同經曆生死,早已積累下了極其豐厚的感情。

徐章掃了一眼周刑,眼中的興緻早已全然消散,隻剩下無盡的冰冷,轉過身去,随意的擺了擺手,說道:“帶下去吧,仔細盤問!”

一個親衛當即上前,從身後一腳将周刑踹倒在地,然後一人拖住周刑的一隻腳,就像是拖一條死狗一樣往外邊去。

近乎半數的人都受了傷,再趕路的話已然是不行了,隊伍便直接就在原地暫時駐紮下來。

打柴燒水,升起篝火,熬煮湯藥,供楊郎中給兄弟們處理傷勢。

“叫娘子受驚了!”車廂邊上,徐章扶着明蘭,帶着歉意道。

明蘭搖搖頭,反而拉着徐章的手關切的問道:“官人沒受傷吧?”

徐章輕輕拍了拍明蘭光滑皮膚細膩的手背,微笑着道:“娘子瞧着爲夫像是受傷的樣子麽!”

明蘭先是松了口氣,露出淺笑,随即卻又皺起了眉頭,問道:“這好端端的,怎會忽然冒出來這麽大一股山賊來?”

若是尋常賊寇,頂天了也就是數十人聚嘯山林,尤其是先後經曆過似淮南和嶺南兩地叛亂之後,朝廷嚴令各州府和各路都司衙門清剿各地的賊匪,似這等盤踞數百人的大批匪徒,躲都來不及,哪裏還敢冒頭。

是以明蘭才會有這麽一問。

徐章搖了搖頭,“并非是尋常賊匪,乃是受人所雇,特意從邊境趕來伏擊咱們的馬賊,想要了咱們的性命。”

徐章說的直白,又不是什麽天大的事兒,在明蘭面前沒什麽好隐瞞的。

“手人所雇?”明蘭眉梢一挑,問道:“何人和咱們有這麽大的仇,竟然這麽狠毒,還特意花這麽大的氣力從邊境雇傭馬賊來要咱們的性命?”

明蘭腦中已然閃過無數人的名字,可實在是想不起來,他和徐章還和誰有這麽大的仇,而且不光是雇傭,還要安然的把這群馬賊從邊境帶到關中之地,尤其是在現如今各地都在大肆清剿賊匪的情況下,可不是随意什麽阿貓阿狗就能做到的。

徐章将目前審問出來的的情報沒有半點隐瞞的全都告訴了明蘭。

明蘭聽罷之後,也很是震驚。

“靜安侯府?那不是太後的娘家嗎?官人和曹家無冤無仇,甚至還曾在那場宮變之中,解救了先帝和太後,便是平日在朝堂上,對太後也是忠心耿耿,對朝堂沒有半點二心,曹家怎會······”

不隻是明蘭,就連徐章心裏頭也覺得奇怪。

“這些不過是那些賊人的一面之詞,是否真實猶未可知。”

在沒有确鑿的證據之前,徐章可不會聽信這些賊人的一面之詞,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包藏禍心,欲行離間之計,想要挑起自己和曹家之間的矛盾,達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徐章可不想傻乎乎的就成爲别人手中的棋子,任人操縱。

明蘭深以爲然的道:“此事不可馬虎,定要調查清楚了!免得冤枉了好人。”

徐章道:“此事也容易,派人去河東悄悄打聽一番就是。”

“正好最近我打算讓平寇找些人來,專門負責打探消息,這事兒,就當是給平寇的第一個任務吧!”

明蘭點了點頭,對于徐章的安排沒有覺得哪裏不合理。

“若是此事當真是曹家所爲,官人打算怎麽處置?”明蘭看着徐章的眼睛,很認真的問。

迎着明蘭的目光,徐章目光澄澈,沒有半點躲閃:“還能如何,若當真事關曹家,咱們且先忍下就是,權當此事沒有發生過。”

明蘭嘴角輕揚,笑着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今曹家勢頭正盛,又有太後撐腰,暫避鋒芒,确實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徐章道:“你家官人又不是孤家寡人,明知曹家勢大,怎會傻愣愣的去招惹。”

明蘭拉着徐章的手,鄭重的道:“人家都把刀遞到咱們脖子上了,官人也不必顧忌太多,該反擊時就要反擊,千萬不要因爲妾身和腹中的孩兒便一味忍讓,這樣隻會讓别人一味官人軟弱可欺,得寸進尺。”

明蘭目光堅毅,句句铿锵,字字有力,哪裏像個懷身大肚的婦人,分明就是個縱橫疆場,馳騁天下,氣概非凡的豪雄。

徐章見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笑過之後,便道:“娘子說的有理,男兒大丈夫,豈能任人騎在脖子上拉屎撒尿,管他什麽牛鬼蛇神,敢欺負到咱們頭上,都打回去就是。”

這話說的就有幾分粗鄙了,好在明蘭也不是那等拘泥小節的人,當即便堅定的道:“查清楚之後,官人盡管放手視爲,不必顧及妾身,妾身能夠照顧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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