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懷一中。
校門口。
劉海路剛忽悠完秦飛,就上了車。
車内的氣氛也很壓抑。
曹影神情落寞,眼眸低垂,彎彎睫毛還帶有些許水氣。
那是她未擦幹的淚。
劉海路有點于心不忍,很自然地用手去握住曹影的手,但是沒想到入手一陣冰涼。
劉海路心中一顫。
這六月的太難。
她的纖纖玉手竟早已如冰似雪。
難道自己又做了一會壞女人了嗎,劉海路心中懊惱,都有點懷疑自己告訴曹影秦飛要高考是否合适了。
“影子,可以嗎,要不你去見他吧。”
劉海路心軟了。
“不了..我們走吧..我不要耽誤他的高考,他居然選擇了高考,那一定是要考好的。”
曹影強顔歡笑一下,揚起頭顱,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她的心,好像被千刀萬剮。
撕心裂肺的痛。
她終于體會到了那種。
相遇不能相見,相見不如懷念的痛。
秦飛。
前幾次你見到我。
是否也是同樣的感受呢。
“哎,那好,你就再忍兩天吧,我們去好好玩玩,楊叔,開車吧。”
劉海路談了一口氣,輕輕說道。
楊叔以前他父親的司機。
現在是劉海路的專人司機。
因爲自從她父親劉競标入獄以後。
家裏就是一潭死水。
她的母親又深受佛教影響。
每天隻想着燒香拜佛,誦經積福。
她叔叔又是一個纨绔子弟,不思上進。
她的弟弟從小身體不好,也難堪大任。
所以劉海路被迫推上了高位,接手她父親的劉氏集團。
這個女人确實恐怖。
小小年紀,不僅能打理家族生意,還能兼顧自己的學業,要是真的說出去,真真是一個難得的奇才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她自己覺得自己是個失敗的女人。
因爲她得不到自己的喜歡的人青睐。
.....
車輛平穩起步。
慢慢向前。
但是突然。
車輛一個急刹。
呲~刺耳的聲音。
輪胎摩擦地闆的聲音。
車上的三人都随着慣性往前一頓。
此刻頭昏腦漲。
幸好車速不快。
不然真的要命了。
“fuck,神經病啊,找死是吧。”
一向儒雅穩重的楊叔暴躁打開了窗戶,探頭對着前面破口大罵。
剛才實在太驚恐了。
這人突然就沖了出來。
要不是他反應快。
後果不堪設想。
劉海路和曹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此刻一起擡頭往前一看。
隻見一個男子。
半佝偻着腰,紮着馬步,雙手搭在車頭上。
有點狼狽。
有些焦急。
但是他如同星辰一般的眼睛。
激動地看向車裏面的每個人。
最終堅定地停留在一個人身上。
專注而銳利。
深情而炙熱。
他此刻眼睛裏的溫度,仿佛能夠穿透這車的擋風玻璃,直射到車的裏面。
車裏面的曹影直接嬌軀一顫。
全身滾燙。
芳心全亂。
她很明顯能感受到。
這目光是鎖住她的。
秦飛...你...
曹影在喃喃自語。
淚水又控制不住。
如決堤的洪水。
哇啦啦往下流。
劉海路也是驚了。
内心如同風卷殘雲。
久久不能平靜。
....
是的。
這個男子當然就是秦飛了。
秦飛不是傻子。
哪有那麽容易被忽悠。
在聽到劉海路說完了以後。
秦飛就一直都覺得哪裏不對。
呆在原地仔細思考。
自己出現了幻覺?
不可能的。
而且劉海路很明顯存在一個漏洞。
剛才就是在曹影轉身逃跑的那一刻。
她也是喊了一聲“影子”的。
這一點秦飛記得很清楚。
這樣一來。
自己出現幻覺,那她也是出現了幻覺的。
所以...
這劉海路肯定是在撒謊了。
那她爲什麽要撒謊。
真相隻有一個。
那就是曹班在她手上...
....
想到這裏。
秦飛倒吸一口冷氣,飛速往校外跑去。
剛看到了劉海路的車子發動了起來。
秦飛那個時候。
腦袋沒有任何的雜念。
隻是瞬間加速。
不顧一切。
閃身沖進車頭的前方。
硬生生把這車。
直接用雙手“摁停”了下來。
地上還有雙腳滑行的痕迹。
.....
“影子算了,你下車吧,看他的眼神,估計是覺得我把你拐跑了,今天你不下車,他要把我這車給掀翻了。”
劉海路看了前面的瘋狂秦飛。
一陣酸楚。
“嗯,路路,謝謝你,我明天找你去哈,你永遠都是我的好朋友。”
曹影抹去眼淚,慢慢打開車門。
走了下來。
秦飛看到曹影。
再也不控制不住自己。
快步走到了曹影的面前。
不顧一切。
就這樣。
直接把曹影緊緊抱進了懷裏。
秦飛爲什麽這麽激動。
因爲他剛才又想到當初曹影被詭魅抓走的那一幕。
那個後果。
他實在太害怕了。
劉海路本來還想和秦飛說系句話,提醒他明天還要高考的事情。
但是話到嘴邊。
她還會收了回去。
“楊叔,走吧。”
劉海路淡淡說道,緩緩關閉了車窗。
車輛遠遠而去了。
隻剩下了馬路邊緊緊相擁的兩個人。
久久不舍得分開。
....
“秦飛,秦飛,好啦,放開我了。”
也不知道抱了多久。
曹影感覺自己身體麻痹,血液都不循環,站不穩了,隻能開口輕輕說道,這人來人往的,自己實在是不太好意思了。
“曹班,我放開你,你不會又走了吧。”
秦飛隻能先放開她一點點。
一副緊張的表情。
“傻子,我不走了,你剛才...吓死我了。”
曹影此刻才看到馬路留下的兩道詭異痕迹。
知道剛才秦飛攔住車是多麽的危險。
劉海路回家以後還發現自己的車頭蓋闆的位置,竟然凹了一點。
“曹班,那你是記得我了對嗎,我這次專門回來找我的對嗎。”
秦飛一臉期待看着曹影,内心湧動着愉悅。
“秦飛,我是想起來了一些,但是還有很多事情想不起來了,我也不知道我這腦袋怎麽了,我真是該死。”
曹影用手拍自己的腦袋。
“别打,别打了。”
秦飛一下就捉住了她的手。
把它握在手心。
“曹班,這個不關你事,不是你的錯,你現在能記得我,我已經很開心了,你可能不知道,這是我這一年最高興的日子。”
秦飛很欣慰說道。
“秦飛,你能告訴我,爲什麽我會失去你的記憶嗎,你可以把我們發生的那些事情都告訴我嗎。”
曹影這次回來就是這個目的。
“嗯,我會告訴你,隻要你願意聽,隻要你不走,我今晚會把我們的故事一點一滴全部告訴你的。”
“今晚...不行啊..”
曹影突然想起了什麽。
“怎麽啦。”
秦飛突然一陣緊張,又緊緊握緊她的手,生怕她又要走了。
“你明天不是要高考嗎。”
曹影揚起腦袋,嘟起嘴巴。
“哎呦,管它呢,小事情。”
“小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