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纏着帶血紗布的腦袋晃晃悠悠地撞到江薇的胳膊,江薇瞬間整個人都吓炸了。
本能地用力甩了下胳膊,把那顆腦袋甩的遠遠兒的,結果竟不知道觸發了什麽機關,瞬間那十幾個垂吊着的腦袋紛紛掉落下來,砸在人們頭上、身上!
“啊!啊!”
冰涼又毛骨悚然的觸感讓一行人瞬間慘叫起來,幾個人亂作一團!
“江宿!江宿!”
“啊嗚嗚嗚薇薇救我!”
“别害怕,别害怕,沒事了!都是假的!”
騷動平息過後,顧芮芮緊緊揪着江宿的袖子,半個身子都貼進他的懷裏。
顔安青已經吓哭了,和江薇兩人抱作一團,篩糠似的顫抖着。
後面吳志博睜大眼睛,拼命地做着深呼吸,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
梁雲深剛才也驚了一下,不過可能是比較幸運,那些掉落下來的腦袋居然一個都沒碰到他,所以他在感官上還能承受,便笑嘻嘻說道:“嗨,看看你們一個個的,這才剛進來,還沒進入主題呢!”
顔安青哭的梨花帶雨,小心翼翼地吸着氣:“這回,這回那些腦袋不會再動了吧。”
早知道鬼屋那麽可怕,她絕對不會咋咋呼呼要求一起來!
江薇拍拍她的手,聲音有氣無力:“這一趴應該是過去了……我懷疑我今晚肯定會做噩夢。”
而顧芮芮這會兒小心髒怦怦怦跳的劇烈,她一隻手按着胸口,另一隻手抓着江宿,驚魂未定中還有一絲羞赧的甜蜜。
這算是倆人第二次這般親密接觸吧?
第一次是在春遊的帳篷裏……
顧芮芮面紅耳赤的想着,好在這裏沒有人會注意到她的臉色。
江宿則完全遊離在恐怖狀況之外,滿腦子都是:卧槽,好香!卧槽,好軟!
鼻間充斥着顧芮芮飄逸的秀發的香氣,是那種淡淡的花香,而她半個身體都偎在自己懷裏,軟軟的像隻小奶貓!
她那小手又軟又緊地揪着他,好像軟萌的貓咪生怕自己掉下去,因此緊緊用爪子勾着他的衣服一樣!
啊!
這就是女孩子的味道!
這就是女孩子的身體!
怪不得這世上會有那麽多的舔狗,舔到一口真真兒能多活十年啊!
江宿鋼鐵直男了十七年,即便曾經看過大量不可描述的小說和視頻,也曾幻想和顧芮芮一起看鬼片會發生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但是!
但是!!!
當你真正接觸到香香軟軟的女孩子,
就會發現!
這種觸覺、嗅覺、心裏感覺……
啊!
這些東西僅憑腦子是想象不到的!
哪怕江宿在和江薇互換身體後,曾因爲對女孩子身體好奇而……(哔,和諧警告!)
也不曾感受過這奇妙的感覺!
爽!
太爽了!
是春日裏那種很和煦的風拂過,她的發絲撩到你的臉上,輕輕的,癢癢的。
是山澗汩汩流淌的小溪,敲着河底的石頭叮叮當當地溜達過去。
它不是夏天大排檔冰鎮的啤酒,一開蓋“呲”的一聲冒着冷氣,沖撞而猛烈的刺激,酣暢淋漓。
它反倒更像一口絲滑醇香的巧克力,滿口細膩,在唇齒間化開,酥酥軟軟地侵進你的骨子裏,化成一條絲綢卷着你每一個細胞輕盈地舞蹈……
江宿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跟顧芮芮的第一次親密接觸會發生在這恐怖瘆人的鬼地方。
這倒是……
還别有一番滋味的。
“江宿,你好厲害,你真的一點都不怕啊?”
顧芮芮揚起精緻的小臉,看向江宿的眼神多了幾抹甜蜜和崇拜。
江宿回過神來,一隻手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後面悄悄摟過顧芮芮的腰。
咳咳……人家半個身子都倚在他懷裏了,他要是不做點什麽,那就太禽獸不如了吧!
顧芮芮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随即更軟的偎在江宿懷裏。
江宿那叫一個心情舒暢。
嗨。
這種軟香在懷的感覺。
啧啧。
他決定了,什麽成年不成年的,什麽刑法不刑法的……
瓜熟就得蒂落!水到就得渠成!
江宿美滋滋攬着顧芮芮往前走,同時保持自己高大勇猛的形象:“啊,這些東西,根本不用……”
“嘎吱”
江宿話還沒說完,一腳踩在了一隻斷臂上。
頓時,一股寒意從腳底迅速升起,竄進大腦每一條神經每一個細胞裏……
頭皮發麻,腦袋發炸!
那原本綻放在臉上的笑容都不能用僵硬來形容了……
那簡直就是用石膏糊上去的,固定的模型……
毫無ps痕迹的那種……
顧芮芮一瞬間覺得自己正被商場賣衣服的櫃台外面,那站立着的塑料假人摟着……
整個隊伍停頓了五秒,江宿才好似魂魄歸體般回過神來。
“哈……這東西,到處都是。”調整好狀态,江宿又像拉了閘的機器一樣重新運轉起來,摟着顧芮芮裝作若無其事地往前走。
顧芮芮偷偷抿着嘴笑了笑,沒戳破他。
這回江宿長教訓了,在裝逼的同時還不忘多加小心,畢竟……打臉的滋味不好受啊!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在下一個關卡之前,燈光逐漸變得亮了起來。
江薇不經意一看,嚯!前面這倆人什麽時候膩歪到一起了?!
顯然,後面的梁雲深和吳志博也看到了。
“咳咳,聽說這地方都有攝像頭,專門把遊客吓到質壁分離的表情拍下來,有時候還能抓拍到一些别的呢。”
吳志博不含惡意地調侃着。
江宿沉思:質壁分離?這詞兒妙啊,可以精準的形容他剛才踩到斷臂的反應,就是那種靈魂和肉體分離的感覺。
顧芮芮卻聽出了吳志博話裏的意思,滿臉通紅地把江宿摟着她的手拿開。
江宿愣了,不解地看着顧芮芮,礙于其他人在場又不好明說,隻好頓住腳步,指着近在眼前的第二個關卡,說道:“以後會越來越恐怖的。”
顧芮芮低着頭,臉上帶着羞赧,語氣輕軟:“我知道啊。”
江宿:???
“那你自己能行嗎?”
“你不是在旁邊呢?”
“我,我在旁邊我也,我也……”
江宿吞吞吐吐,就差直接問出“怎麽好端端的不讓我摟着你了?”這種很白癡的話!
後面的梁雲深聽不下去了:“江宿,快點的!那兒不是有個牌子嗎?看看上面寫的什麽?”
江宿這才注意到門口有塊告示牌,上面寫着:
紅衣新娘
誰,扶我之肩,驅我一世沉寂。
誰,喚我之心,掩我一生淩轹。
誰,棄我而去,留我一世獨殇……
江宿讀的腦瓜仁疼:“這什麽玩意兒啊!整什麽文言文啊!芮芮,你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