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手機一振動,江宿一猶豫,遊戲裏的凱進場慢了,眼睜睜看着隊友被對面虐殺。
而此時,正是一波團滅就可推水晶的緊要關頭。隊友死了,江宿被對面三個人摁着暴打,最終毫無懸念——水晶爆破,Defeat!
江宿連連歎息:女人,隻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可是那邊顧芮芮還在锲而不舍地打電話,一邊微信語音轟炸,一邊遊戲消息轟炸。
江宿頭皮發麻,看來這劫是躲不過去了!
正打算硬着頭皮接電話的時候,江宿不經意瞄到電腦桌上的一隻泥塑娃娃,這是泥塑娃娃是江薇那天來他卧室,不小心落在這裏的。
江宿突然靈機一動,拿着手機迅速下床,打開門朝江薇的房間看了一眼,看到門底有一絲光亮透出來。
看來她還沒睡。
江宿神色一喜,像做賊似的溜到江薇卧室門口。
他輕輕敲了敲門,小聲喚道:“開門~我知道你還沒睡~快~開~門~”
不多時,門被拉開了一條縫,江薇穿着睡衣一臉警惕地看着江宿,壓低聲音:“你想幹什麽?”
“進去說進去說。”江宿催促着,給她看顧芮芮正在打語音電話的屏幕。
江薇掃了一眼,輕輕皺了皺眉頭,側身給他讓出空間。
江宿溜了進去。
倆人誰都沒發現,正在客廳黑着燈喝水的江媽媽,驚恐地目睹了哥哥十一點多溜進妹妹卧室的這一幕……
“江薇,你幫我接顧芮芮的電話,就說剛才打遊戲的是你,是你一直在用我的手機!……你别愣着了,顧芮芮知道我的手機被沒收了但并不知道我已經拿回來了!并且我也不準備讓她知道我手機拿回來了!”
江宿急沖沖地吼完,他覺得手機震動的像個炸彈一樣,快爆炸了。
江薇很快縷清了思緒,斜睨江宿一眼,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地羞赧。
“行啊,但是周三要去看電影,也算是咱們倆那個計劃的第一次行動。”
那個計劃?
周、三、戀、愛、計、劃!
“行!”江宿不假思索地一口答應。
眼下逃離顧芮芮的魔爪才最重要!
江薇清了清嗓子,拿過手機,接通電話。
甜嗲的聲音搶在對面那句“江宿你他媽……”之前響起:“喂,芮芮姐,我是江薇。”
顧芮芮愣了幾秒,随後問道:“你和江宿在一個房間?!”
江薇頓時慌了,瞪大眼睛用眼神詢問江宿:她怎麽知道???
江宿氣的差點背過氣去,女生的腦子都這麽笨嗎?!
江宿用嘴型帶比劃的告訴江薇:不要被帶偏,堅稱手機一直在你那裏!
江薇回過神來:“沒有呀。”
随即戲精附體:“哦哦對哦,這是我哥的手機……芮芮姐,我哥的手機被我媽媽沒收了,然後我媽媽擔心我哥趁她不在家把手機偷走,就私下交給我保管。我剛才在用他手機玩遊戲,後來又用自己的手機玩。他的手機一直靜音,所以沒看到你的消息。對不起啦。”
對方沉思了一秒:“哦,這樣啊。”
在旁邊偷聽的江宿重重松了口氣。
可能這口氣松的實在太過于嚣張,而江薇又開着免提,那邊的顧芮芮立刻敏感地問道:“爲什麽你身邊好像有男人喘氣的聲音?”
江宿立刻屏住呼吸,蹑手蹑腳往旁邊走了兩步。
江薇看着他的舉動,敷衍道:“不可能呀,是不是我呼吸聲太重了,我好像有點感冒。”
“啊,那你要注意身體,别熬夜了。”
“嗯嗯好的,芮芮姐你也是,早點休息吧。”
“好,改天我們去逛街。”
“嗯嗯好!”
兩人愉快地挂了電話,江薇把手機還給江宿,努了努嘴:“呐,我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
“好的好的。”江宿連連點頭,“放心吧,周三看電影那事,我記着了。”
“我覺得我們最好去星坪市,否則容易被熟人看到。”江薇提醒。
江宿下意識想:看到就看到呗,又不是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但是再一想,那天畢竟是互換日+戀愛體驗+江薇的自我攻略,萬一做點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呢。
“行。”
“你是主動方,你做攻略,你出錢。”江薇眼裏有明晃晃的狡猾,步步緊逼。
江宿咬咬牙:“……行。我先回去了,你睡吧。”
說完,很自然地看了眼江薇現在的穿着打扮。
一件純棉的粉色睡裙,上面印着一顆顆小草莓,滿滿的少女心。
她的栗色頭發散開,剛好垂到肩頭,微微淩亂。
這樣的她,竟然有點性感。
“你看什麽?”江薇擰起眉頭,疑惑地低頭看看自己——也沒哪裏不對勁啊。
“沒事,早點睡。”江宿的喉結上下動了動,轉身離開江薇的房間。
江薇撇了撇嘴,再次低頭審視自己的身體。
咦……她感覺視角好像有些變化。
以前一低頭就能看到腳面。
現在……隻能看到二分之一的腳面了。
嘿嘿。
第二天周日,江薇睡了個懶覺,起床後發現江媽媽出門了,餐桌上留了一張紅票子和一張字條:
“薇薇,媽媽去李阿姨家了,給你留點錢買吃的。”
整張字條沒提到一個“宿”字,而且居然這樣光明正大地給她零花錢?
江薇腦子一轉,才想起來江宿去上輔導班了。
嘿嘿嘿,怪不得呢。
要知道以前媽媽都是偷着給她零花錢的。
—
而此時此刻,江宿那邊。
他正在一邊忍受肚子餓,一邊沖着卷子冥思苦想。
早晨他趿着拖鞋沖出卧室的時候,正碰上江媽媽要出門。
母子倆對視了一眼,江宿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惹着她了,盡管老媽什麽話都沒說,但江宿就覺得老媽在用眼神罵他“**崽子”。
最後還是江宿弱弱地開口:“媽,有飯嗎~我上輔導班,快遲到了。”
結果江媽媽沒好氣地說:“冰箱裏有剩飯,自己拿微波爐熱熱!”
江宿尋思着難不成又因爲輔導班而生氣???
怎麽這事兒還過不去了啊?
他越想越氣,一言不發地洗完漱就出門了。什麽他媽的剩飯,老子不吃!
然而現在……
好餓啊。
江宿癟癟嘴,感受着胃部一陣一陣的咕噜聲,默默心想:哪怕當時吃口冷飯也好啊。
再看看面前的卷子……
唉,又是一聲歎息。
今天班主任有點私事,于是就打印了一些試題讓同學們做,等她回來再講。
此時教室裏倒也不吵鬧,大家各做各的,不會的就查手機,反正也沒老師,抄上就完事兒了。
但正當江宿準備百度、好好寫卷子的時候,班主任特麽的回來了。
同學們一個個比猴精的把手機迅速收起來,江宿也隻好把手機裝回褲兜裏。
再看看半白的試卷,傻了眼。
沒法,硬着頭皮編吧。
江宿伏在桌子上,眼睛看題,餘光看着班主任。
結果班主任就硬是走到他桌旁停下來。
江宿裝作一副認真做題的模樣。
審題:翻譯文言文“帝欲官白,妃辄沮止。”
江宿咬着筆帽,凝思苦想。
結合上下文來看:
帝,皇帝。
欲,想要。
白,李白。
那中間這個“宮”……就很神奇了。
江宿一次次偷瞄班主任,而班主任像是鐵了心的要在這兒看看他怎麽答題。
江宿咬咬牙,平心靜氣地寫下答案:皇帝想要閹了李白,妃子哭着阻止。
越往後寫,江宿越沒底氣。
因爲他隐隐察覺到旁邊班主任的怒氣值逐漸上升。
在他寫下最後一個字後,班主任的怒氣值Max。
她一把奪過江宿的筆,在卷子的試題上一遍遍圈出那個“官”字,大聲吼道:“帝欲官白!這念官!官!官!你給我審清楚題!”
班主任的分貝超高,震得江宿耳朵嗡嗡的,恍惚間覺得有隻蛤蟆在耳朵裏“呱!”“呱!”
随後,江宿聽見附近有個同學後知後覺的小聲驚呼:“啊,原來那是官啊。”
江宿:……謝謝哥們!替我分擔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