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聲金戈鐵馬般幹脆剛烈的撞擊聲，天狗哮天犬與燃火利刃相撞于一起，兩者在一片爆裂氣浪中分開。

轟！

燃火利刃偏離目标十幾公分，距離越拉越大，以至于落地之時硬是錯過了牧塵。

“好機會！”牧塵趁加百列技能冷卻，持刀逼向加百列側腋。

加百列猝不及防被刺傷，繼而怒極反笑，八片羽翼猶如狂風驟雨般振舞，射出密密麻麻不計其數的羽毛。

這些羽毛，每一片都堪比匕首利刃。

狂風驟雨之中，牧塵遍體鱗傷，鮮血淋漓。

“蟲子，被千刀萬剮的滋味舒不舒服？”加百列美麗臉龐浮起獰獸微笑，得意地望着自己的羽翼，頗爲癡迷地說道：“你以爲憑着十階戰力，就能和偉大的天使長交手，在我手下死去的十階神魔可不是一個兩個！”

狂風驟雨還在繼續，甚至一部分扭頭湧向梵妮。

但牧塵卻是頂着羽毛狂潮，一步步頂在了梵妮身前，他身上迸發出來的鮮血升騰成血霧，讓身後的梵妮都爲之驚顫。

“你不要這樣，你快走開啊！”梵妮拼命掙紮，十字架的鐵鏈被她拉扯得咯咯作響，以至于曼妙身軀都被勒出數道深深血痕：“我沒事的，不要再硬抗了，你快走啊！”

梵妮對于牧塵還是有一些印象的，畢竟當初陸羽以冷面戰神形象縱橫凱撒大陸之時，隻對牧塵流露過溫和笑道。

當初牧塵半跪在地，淚流滿面與陸羽告别的場面，梵妮現在想起來還是曆曆在目。

眼前這個男人，經曆了巅峰，迷亂，堕落，覺醒，磨練之後重新以驚豔之姿出現在世人面前。

想必，這其中的磨難數不勝數。

“你别扛了，再抗下去會死的！”梵妮力竭聲嘶。

牧塵在自己的血霧中回眸，慘然一笑：“當初，是陸神把我從堕落邊緣拉了回來，今日這番劫難，就當是我牧塵報答他的！”

梵妮心有所感，更是拼命掙紮。

她的身軀，有些地方已經深深嵌入鐵鏈。

鮮血，順着血痕流出，但她渾然不知。

牧塵回眸望向高空中的加百列，此時加百列正在被宋伊與楊戬纏住，他嘴角勾起笑意，腦海裏浮現出自己的曾經。

揮淚告别陸羽之後，他一路向北，用海獸的骨頭當做船隻，在茫茫汪洋上漂泊近一月，而正是那海上漂泊的日子，讓他沒日沒夜地與海獸糾纏，了解了很多海獸的脾性與弱點。

最終他衣衫褴褛地渡過汪洋，踏上南亞海岸之時，他那艘骨頭小船裏堆滿了海獸的牙齒。

每一顆牙齒，都代表着他的戰績。

随後的日子，他化身沿海駐軍的暗中守護者，以手中劍刃幫助沿海駐軍滅殺了很多高級海獸。

每一次入海戰鬥，每一次灑血汪洋，每一次戰至力竭，都會讓他更快，更強，更加無畏生死。

現如今，無畏生死的牧塵仰天狂笑，身軀裏的心髒瘋狂跳動，以磅礴氣勢解開了所有的潛力，無數基因力量貫穿五髒六腑。

“死戰，死戰，死戰！”

牧塵扛着狂風驟雨腳踏天空，初次觸及虛空爆發滾滾氣浪，第二步次之，第三步更輕，以至于漸漸他身化流光，猶如一道飄逸的光般沖向加百列。

纏鬥中的加百列踉跄後退，哮天犬和楊戬的纏鬥讓她有些忙亂，而就在這時她竟然感覺到自己的後脖領子寒氣森森。

這種感覺，百萬年前都不曾有過。

這是，足以威脅生命的寒氣！

加百列驟然回眸，眼眸裏映射的正是牧塵身影，一抹流光乍現，她頓感胸口劇痛難忍，低眸一看，震驚發現自己的胸口已被一把刀鋒貫穿。

刀鋒貫體而入，破背而出。

加百列震驚擡眸，看到了持刀的牧塵，對自己露出慘然一笑。

“怎麽樣，想不到吧，你這個自大的鳥人。”牧塵疲倦不堪地輕語：“蟲子有一天，也會傷到神。”

遠處的楊戬皺眉望着這一幕，他看着搖搖欲墜的牧塵低聲一句：“這個人類竟然拿自己的精血發動決死一擊，有血性，但這是同歸于盡的打法啊。”

果然，牧塵的精神狀态急轉而下，渾身血管都顯露出淡青色，肌肉組織也在快速枯萎，連頭發都在飛速變白。

霎那間，原本的黑發變成白發。

他身後的梵妮看着他一頭白發，頓時感覺心如石堵。

“能重傷你，也算值得了。”牧塵慘然一笑。

加百列吐出一口鮮血，羽翼振舞的頻率都有所下降，她古希臘雕塑般的美麗臉龐出現倦态，但還是雙手緊攥牧塵的戰刀，用蠻力将其緩緩拔出。

牧塵無力，隻能任由戰刀被拔出。

刀鋒出體，鮮血狂湧。

加百列将手伸進自己的胸膛，觸及到了自己被的心髒，果然已經被剛才那一刀刺穿。

衆所周知，天使的兩大弱點。

一是信仰，二便是心髒。

牧塵拼着決死之志，一刀刺穿加百列心髒！

“好哇……你很好哇。”加百列屏息凝神，眼眸卻發紅，死死盯着牧塵。

遠處楊戬和宋伊趁此機會，雙雙從側面攻來。

下一刻，一抹更加強盛的劍刃橫空出世，閃電般阻斷了兩大神魔的進攻路線。

“雖然很不想管，但畢竟是同一神域的天使。”米迦勒瞬息間出現，攔住楊戬和宋伊，無奈道：“面子上，我總得做一做，不然天父那邊，我就落入下風了。”

楊戬緊盯米迦勒，他知道從神戰一開始，這個米迦勒就從不幫助加百列作戰，有時候他都懷疑這個天使長是卧底在故意防水。

“而且。”米迦勒微微瞥眸向加百列，而後面對宋伊淡笑道：“她心髒被刺穿，戰鬥力大打折扣，不用太擔心。”

宋伊秀眉緊皺，杏目微眯，似乎聽出了米迦勒的意思。

這邊，米迦勒和楊戬宋伊僵持。

那邊加百列卻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将劍刃狠狠捅進了牧塵的胸膛。

“死吧，蟲子，這是你傷我的代價。”加百列氣喘籲籲，猙獰可怖。

牧塵低眸看着洞穿自己身軀的熾天使大劍，他根本無力抵抗，于是用最後力氣伸手抓住了加百列。

死死抓着，絕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