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陸羽。</p>
滿臉鮮血,形如惡鬼。</p>
酒吧保安緊張兮兮攥起橡膠棒。</p>
另一隻手拿起傳呼器。</p>
“隊長!隊長!”</p>
“快帶人來保衛室!”</p>
“這裏有情況!”</p>
酒吧保安喊完人,對陸羽低聲吼道:“兄弟!有什麽怨什麽仇咱們說清楚可好?”</p>
陸羽鼻腔還在噴血,駭人畫面中,一步步走進保衛室,目光鎖定在了監控屏上,說:“我要看監控。”</p>
酒吧保安直接搖頭:“兄弟,不是我不給你看,這監控都是有公司規矩的,除過警方和公司内部高層,我們沒權利調出來。”</p>
“除非……”</p>
酒吧保安眯了眯眼。</p>
意思很明确,有錢能使鬼推磨。</p>
陸羽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他的意思。</p>
然而,陸羽這個窮光蛋哪有錢?</p>
“給!都給你!”</p>
陸羽掏空了全身所有口袋,零零散散隻有一百塊錢出頭,這還是他半個月的生活費。</p>
酒吧保安笑了。</p>
同時更加攥緊了橡膠棒。</p>
“兄弟,不是我不幫你,是你看不起我啊。”</p>
“這麽點?我能爲這麽點出賣原則嗎?”</p>
“我勸你趕緊走,别逼我動手。”</p>
“等我隊長來了,你就完了。”</p>
踏踏……</p>
門外響起繁雜腳步聲。</p>
片刻,一群壯漢闖進保衛室。</p>
“隊長!”酒吧保安立刻指着陸羽喊道:“這小子要看監控,我堅持沒同意!”</p>
陸羽陰沉着臉。</p>
他刻在靈魂裏的殺意。</p>
忍不住又迸發出來。</p>
又要殺人嗎?</p>
又要被抓進監獄嗎?</p>
不!</p>
被抓進監獄,改變不了任何事!</p>
想到這,陸羽忽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隻要能讓我看監控,找到那個女孩,我甘願做任何事…”</p>
保安隊長忍不住扶起陸羽:“兄弟,就沖你這股子勁,我欣賞,别跪!咱男人跪天跪地跪父母!”</p>
“猛子!那監控調出來!别管那什麽狗屁公司條例,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p>
“哥幾個,誰都不準說出去!”</p>
很快,監控被調出來。</p>
陸羽親眼看到,女孩在酒吧角落裏被人拖走,嘈雜的聲音掩蓋了一切騷亂,女孩喝了被下了藥的酒,消失了。</p>
砰!</p>
陸羽一拳砸在桌子上。</p>
破碎的玻璃,劃爛他的手。</p>
鮮血淋漓,殺意遮天。</p>
“這小子我認識!”保安隊長忽然說道:“這小子是凱撒俱樂部的人,那是個一群富二代成立的俱樂部,整天玩車泡吧,被他們玩過的女孩光我知道的,就能組建一個獨立團,關系網遍布全城,水很深……”</p>
陸羽雙眼猩紅:“能不能幫我找這個女孩,我求……求……”</p>
保安隊長搖搖頭:“兄弟,這次我不能管,凱撒俱樂部勢力很大,我們也是要吃飯的,理解一下。”</p>
陸羽沉默了。</p>
保安隊長勸道:“兄弟,我勸你一句,咱都是普通人,别跟凱撒俱樂部那群人過不去,咱們無權無勢,得罪人家隻能被人家碾死,去年我有個弟弟多管閑事,得罪凱撒俱樂部一個地位比較低的人,最後都被人家逼得連家都不敢回,他老爹老媽都被逼死了,最近我在其他城市見他,徹徹底底一個野人,沒衣穿,沒飯吃,整天在垃圾廠裏過一天是一天……”</p>
保安隊長說得是實話。</p>
陸羽紅着眼睛搖頭。</p>
忽然咧嘴一笑。</p>
“哈哈哈,無權無勢……”</p>
“原來……是這種感覺啊……”</p>
“無所謂,就算死……我也要找到那女孩!”</p>
保安隊長看到陸羽這般瘋魔模樣于心不忍,說道:“我們不能摻合進這事,但我可以告訴你,帶你那女孩的那個人,最常去的就是凱撒國際酒店。”</p>
“那裏是他們的老巢。”</p>
“他們最喜歡帶女孩去那。”</p>
……</p>
夜裏三點半。</p>
陸羽出現在了凱撒國際酒店樓下。</p>
恢宏高大,恍若皇宮的酒店,金碧輝煌,看起來就像是社會精英彙聚的地方,然而陸羽知道,越是輝煌的地方,越可能隐藏着更黑暗的事情。</p>
“你要幹什麽!”</p>
門口保安攔住了陸羽。</p>
隻因爲陸羽衣衫不整,滿臉是血。</p>
這模樣誰敢放他進去?</p>
“别攔我。”</p>
陸羽來之前,順路在便利店買了兩把美工刀,此時他掏出這兩把刀,眼神灰暗道:“讓開,否則别怪我不客氣。”</p>
陸羽沒錢沒權沒勢,隻能這樣做。.</p>
酒店保安烏泱泱全部湧出。</p>
人人手裏提着防暴棍。</p>
陸羽知道,一場血戰必不可免。</p>
霎那間,他開始進攻,一手一把美工刀,不殺人,隻震懾,往往刀鋒隻在人胸口,臀部,手臂留下淺淺刀印,便不再攻擊要害。</p>
穿着白襯衫的陸羽。</p>
一副青春少年模樣。</p>
他如塞納河畔夜晚旁的幽魂。</p>
卻穿梭如霧,片葉不沾身。</p>
到最後,他在酒店大門口站住。</p>
面對酒店大門内的金碧輝煌。</p>
身後是全部倒地的酒店保安。</p>
無一人受重傷,全都目瞪口呆望着那道白襯衫背影,那真的是一個少年嗎?那簡直活脫脫一個殺手!</p>
一個保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臂,一道顯眼彌漫血迹的刀痕,偏偏沒有波及到手臂靜脈,這是刻意還是僥幸?</p>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隻要那少年的刀一旦傾斜幾分,現在他的手臂靜脈就會被割斷。</p>
陸羽沒管其他人目光。</p>
他推開大門。</p>
大門内,無數人對他投來驚恐目光。</p>
剛才門外的那一幕,已經震懾了很多人。</p>
這些戴着名表,穿着高檔西裝的社會精英,不敢接近陸羽半步,他們惜命,壓根不願與此時的陸羽發生沖突。</p>
“這個人……在哪?”</p>
陸羽掏出一張照片。</p>
這是監控照片。</p>
正是帶走女孩的那個人。</p>
無人應和,全場沉默。</p>
所有人都無視陸羽。</p>
很多人的貼身保镖已經出現。</p>
他們看陸羽的目光,無異于看死人。</p>
這個年輕人……活不久了。</p>
“這裏沒你找的人!”酒店經理站出來,聲色俱厲道:“隻不過幹倒一群保安,就敢在這裏耀武揚威,小子,勸你趕緊走,别嫌自己命長……”</p>
陸羽一步蹬出,迅速貼近酒店經理,兩把明晃晃還染着血的美工刀搭在了他脖頸上。</p>
“說,在哪?”</p>
陸羽狠辣道:“不說,别怪我開殺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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