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而今制定的計劃,較之于996而言,時間還要更多上許多。
幾乎連睡覺時間都要省略。
然而嬴政自身并不覺得痛苦。
隻因爲不同于所謂福報,他自身是确實有着明确的目标,而且在明确地前進着。
如同後世,倘若月薪百萬,公司的目标就是我人生的意義。
月薪三千,這公司...不待也罷!
總之,回報很重要,看得見的回報更加重要。
而今嬴政自身的氣運同國運連接起來,國家的發展進步,他是可以切身體會到的,甚至還能夠通過國運反哺,增進自身實力。
換句話說,他可以看得到進度條。
有句話是這樣的,行百裏者半九十。最後那十公裏,有時候不是懶惰,而是因爲看不到目标,仿佛永遠也無法達到那個位置一般。
爲什麽遊戲容易讓人沉迷,因爲可以清晰地看到進度條,時刻得到反饋。
此刻,在鹹陽宮深處等待着的兩個臣子,就感覺内心越發地煎熬。
趙高沉默了下來。
李斯一杯茶水一杯茶水地喝。
天聊不下去了。
在這等了大半天,始終沒有等到消息。
是陛下将他們忘了麽?
自然不可能是這個原因。
那麽會是什麽原因呢?
這不能想。
人一但開始了胡思亂想的話,那麽就容易心慌。
終于他們開始忍不住詢問了。
“陛下隻說讓兩位大人安心等待,剩下的,并無其他話語要傳達。”
宮女淡然自若地回答。
幾經詢問,都沒有其他信息,這更加讓二人心裏更慌了許多。
踏,踏,踏。
嬴政邁着平緩的步伐,從容走過來,聲音不高,存在感卻不低。
要淡定,要從容。
“陛下,是陛下過來了。”趙高起身,李斯的眸子裏亦是恢複了光芒。
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之中,那道恢複年輕的身影出現,帶着少年所特有的朝氣,以及一個成年人所特有的成熟。
兩種氣度融合在一起,竟是那樣的和諧而不顯得雜亂。
“見過陛下。”二人拱手行禮,态度恭謹。
嬴政看了看李斯,又看了看趙高,平靜說着:“都坐下吧!今日喚你們過來并沒有什麽大事,隻是閑聊而已!”
他的态度很平和。
不像是知道了趙高背叛的事情,倒像是看到了趙高要即将立功,準備給他獎賞的模樣。
李斯走上前來,祝賀道:“恭喜陛下,得神聖相助,而今天下民心歸附,六國餘孽更爲此而俯首,天命已歸大秦。”
趙高聽着聽着哪裏不對,旋即也跟着誇贊。
不能落後啊!
嬴政随意地選了個位置坐下,整理着一些抄寫出來的資料,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得神聖相助,自然是值得歡喜的。
“尤其是神聖除卻賜予了朕長生之機以及強國之策外,還賜予了朕上下五千年的天地大秘。
“朕這才知道,原本的未來是何等的精彩。”
趙高感覺背後有點發涼。
他坐的不大安穩了。
緩了緩情緒,趙高說着:“想來,大秦的未來,應該是創造更多的奇迹,威加海内,四方臣服。”
李斯亦是說着:“大秦銳士天下無雙,想來更廣闊的土地,都會印上大秦的印記。”
“朕也希望如此。隻可惜,在神聖所給予的未來信息之中,大秦的痕迹被磨滅了。”嬴政平靜陳述着,宛若說的隻是他人的故事一般。
他現在心裏确實是蠻平靜的。
生氣、憤怒等等,在最初的時候會有,但他所處的位置,讓他注定不能夠被這些情緒給左右。
所以嬴政最後完全恢複了平靜。
如同此刻。
也因爲過于平靜,讓兩個臣子看不清楚他的想法。
李斯不敢置信地說着:“怎麽可能,依着而今大秦的實力,怎麽可能會被抹除所有痕迹?除非......”
忽地,他停了下來,表示自己有罪。
“無妨,那都是原本的未來了,有神聖參與,而今的未來早已超脫原本軌迹,朕并不會因此而遷怒。”嬴政平靜說着。
他說的很平靜。
仿佛所有事情都接鍋去一般。
李斯明面上恢複了平靜。
趙高心裏卻是忐忑起來。
今天嬴政那樣看過來,而今又談起來未來。莫非,他在未來幹了什麽不大好的事情?
不!
他是如此地忠于陛下。
也是如此地忠于大秦。
所以他不可能背叛的。
想來,應該是原先的曆史軌迹之中,他做了什麽讓陛下感動的事情,故而而今特地前來獎賞。
心裏那麽安慰着自己。
趙高還是感覺背後有點發涼。
同樣背後發涼的還有李斯。
神聖的事情既然是真實的,那麽可以看到未來的事情,想開也并不是什麽假話。
他們原本的未來都幹了些什麽?
李斯扪心自問,自己應該是忠于陛下的。
可是未來之事,除了神聖,有誰可以說得準呢?
此刻,他隻能夠在心裏說着,陛下仁慈,不會計較。
因爲他看不到未來!
即便是那自以爲的忠心,在多次思慮後,竟然也出現了刹那的疑慮。
李斯隻好對嬴政說着:“倘若未來大秦之危,有臣之罪,臣甘願受罰。”
“這事并不怨你等。”嬴政輕輕搖頭,“未來之事,終究也隻是未來的一種可能,朕相信你等現在是足夠忠心的。
“隻可惜,朕對你等是如此的信任,卻不知道,原來未來變化莫測,又豈是人心可以琢磨通透?”
趙高和李斯都感覺有點身子發軟的感覺。
他們似乎有些明白嬴政爲什麽别人不叫,專把他們兩個叫過來了。
未來的他們絕對有大錯!
嬴政此刻吐露的信息不多,更多的還是帶着一些懷念,以及不符合帝王的溫和。
但談到後面,他們不可能察覺不到。
“請陛下降罪,臣甘願受罰!”
這椅子原本坐着還挺舒适的。
但此刻趙高和李斯感覺怎麽坐着都不舒适。
終于......
他們換成了跪着的姿勢之後,感覺舒适多了。
看着他們的模樣,嬴政放下文件,平靜道:“兩位愛卿這是何意。大秦有而今,以及原本的未來,可都缺少不了你們的功勞啊!”
“不,臣覺得這個姿勢挺舒适的。”
“還請陛下降罪,臣甘願受罰!”
他們很是機敏。
不機敏也不行。
今日在這被晾了一天,此刻又談到可能的未來,他們自然知道自己出事了。
隻是讓趙高怎麽也想不通透的是,自己哪來的膽子忤逆陛下?
李斯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陛下對他如此信任,他如何可能會犯下大錯?
莫非是自己過于無能了?
這兩個一邊在心裏思考着,自己到底可能犯下了什麽大錯,一邊表示着态度。
嬴政說不計較了。
不代表真的不計較了。
看着前面從坐着變成跪着的兩個臣子,嬴政輕輕笑了笑,淡淡道:“既然爾等覺得這個姿勢舒服,那就繼續吧!
“隻是朕今日召集你們來,不是要責罰你們的,而是來談及正事的。
“前提是,朕,真的還可以再信任你們麽?”
李斯同趙高一起行完大禮後,認真道:“臣萬死不辭。”
“行了,都起來吧!”嬴政擺擺手,“朕早說過,不會爲未來之事而遷怒。而今有神聖相助,未來的一幕幕悲劇情景,自是不會再發生了。
“隻是對于原本的大秦,終究還是難免唏噓感慨。
“今日召集你們,也是想問問,你們内心真正的想法。”
李斯擡頭,思慮良久,方才道:“臣心中不知。”
趙高:“臣也一樣。”
嬴政将一份文件推出來,淡淡道:“起來吧!一些信息,爾等再自問一遍,倘若此罪一犯,該當何罪?”
兩人顫顫巍巍地接過來文件。
感覺跪着有些不大舒服,他們回到椅子上,一點點翻閱。
由嬴政撰寫下來的信息,自己蒼茫大氣,恍若蘊含着實質化的意志一般。
不過此刻趙高和李斯的注意力都在内容上。
看着看着,他們的臉色幾經變化,特别有趣。
片刻時間之後......
他們恢複了跪着的姿勢。
果然,換成這個姿勢後,感覺就舒服多了。
“必是臣在未來鬼迷心竅,方才闖下如此大禍,死不足惜,還請陛下懲罰,隻是遺憾不能再爲陛下盡忠了。”
态度要端正。
要是真的已經到了嬴政死的時候,那樣他們的想法可能會發生變化。
但現在嬴政返老還童了。
大秦而今更是穩若泰山。
那他們就得老老實實地認錯。
那一份未來總有些荒誕的感覺。
但是聯想起來之後,他們發現,自己可能真的幹得出來這種事。
嬴政這次沒有阻止,隻是靜靜看着,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所謂問心世上無好人,故而,朕從來不會因爲一個人可能犯錯而去懲罰。
“隻是沒想到,你們竟然也有可能背叛,這是讓朕最沒有想到的。
“六國不服,朕早有預料;愚民無知,朕亦可理解;子嗣無能,朕自然明白。隻有此事,卻是朕不曾預料到的。”
成爲修仙者後,嬴政可以更好地控制自身情緒。
此刻隻是言語之間自然流露出來的氣勢而已!
卻被當成了憤怒的前兆。
主要前面兩個心裏都有鬼,此刻深深低下頭去,愧疚道:“臣等有愧,惟願以死謝罪。”
“免了!朕說過,今日不是來治你們的罪的。”嬴政說着,“不要讓朕再重複一遍。”
“是!”
他們輕輕颔首,等待着嬴政下來的話語。
既然不是懲罰。
那會是什麽?
……手動分割
......
今天更新晚了一丢丢,
弱弱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