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分化，引導，左右互搏。
事情是我們造成的，但是讓事情進行下去卻不是我們，難道我們什麽都不做，王都的謠言還會存在？
晨曦國王陷入了沉思，隐約間察覺了什麽，但是好像有一堵牆在那裏，怎麽也想不通。
這時，一隻綠色的腦袋從秦樂後面緩緩地伸出。
如果是以前秦樂會被驚得跳起來，但現在他的臉上隻有無奈，道：“高尚的精靈小姐，你能不能以一種正常的形式出現？”
自從艾墨娅好像成功去、除身上的髒東西後，就變得非常自信，完全沒有了以前那種小心翼翼。而且好像掌握了一種非常厲害的瞬移能力，神出鬼沒的，特别喜歡突然出現在别人背後。
“哎呀，正常的方式來找你，你知道有多麻煩嗎？”艾墨娅抓着沙發，一個翻身坐到了秦樂旁邊，順手拿起桌上精美的糕點吃了起來。
“你們繼續，我的事等一下再解決。”
晨曦國王看着這個神秘的精靈術士，眼睛微眯，對于她無禮的行爲并沒有任何表示，繼續問道：“大公，如果我們不繼續制造各種怪事，恐慌還會繼續？”
秦樂點頭回答道：“當然會，至少在一段時間内，這種恐慌會越演越烈。這段時間您應該也見識到了，人類之間恐懼的傳播速度是多麽的迅速，多麽的荒誕。絕大部分怪事都不是我們造成的，其中描述的最有聲有色，最讓人恐懼的事情反而是在傳播中誕生的。”
經曆過前世那個網絡發達的時代，秦樂非常清楚謠言的恐怖之處。能夠把假的說成真的，能夠把真的說成假的。
在慌亂氣氛下絕大部分人是盲目的，從衆的，恐怖的氣氛會猶如病毒一樣在人群中迅速蔓延開來。
有人或許不會相信，但是當周圍的人都相信的時候，自己也會疑神疑鬼。
“當所有人都疑神疑鬼的時候，就會對周圍的一切産生懷疑，特别是一些平時根本不在意的東西。假設人疑神疑鬼時精神會變得敏感，那麽邪魔的氣息，哪怕隐藏的再好也有可能被察覺。如果這個假設正确，那麽很快我們就能揪出王都裏的邪教徒。”
秦樂剛剛提出謠言戰術，整個智囊團好像被解開了某種枷鎖一樣，各種各樣的奇思妙想，比如通過剛才秦樂所講述的方法尋找邪魔。
方法非常的玄學，但是這個世界更加的玄學，事實證明在他們的确通過這種方法，揪出了數個有邪魔力量的物品。當然這個方法并非完全蒙的，是建立在一定的理論基礎上。
據國王描述的邪魔，他們的氣息會讓人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和煩躁。智能團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那就是在人精神極其敏感的時候很容易受到影響，邪魔的氣息就是最好的誘發因素。
當無數人疑神疑鬼時，就會化身搜索矩陣，無意間對整個王都進行地毯式搜索。哪怕錯誤率高達99％，但那僅剩的1％在上百萬人的疊加上也會讓它們無所遁形。
“還能夠這樣子？”晨曦國王不禁倒吸一口冷氣，臉上的驚訝之色已經無法掩蓋。
對方所說的事情聽起來非常的扯，讓全城的人陷入恐慌中，然後借此搜索邪魔。這種方法從理論上是做不到的，因爲他實在想不出什麽方法能夠讓全城的人陷入恐慌，但又不暴露恐慌的具體目标是什麽。
然而秦樂卻做到了，做得不留痕迹，隻是做了幾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瞬間牽動整個王都。
忽然一直沉默的艾墨娅，聲音清脆的問道：“秦樂，你怎麽讓整個王都，所有人變得疑神疑鬼的？”
這是精靈小姐這段時間最奇怪的事情，她還是第一次見在沒有超凡力量的幹擾下，上百萬人陷入漫無目的的驚恐中。
“這個啊。”秦樂思索了一下，簡略的講述了一下計劃的流程。
反正計劃已經完成，讓他們知道不是不可以，正好借此機會讓國王聽個明白，别讓他多想。
這需要一個及時，完整，詳細的情報網，以及一群通曉人性，心理戰術的參謀。看似隻是簡單的幾步，但每一步都非常恰好的擊中所有人的神經。
先是騎士團由于不明原因出現傷亡，所有人腦子裏下意識地假設出一個敵人。然後通過各種各樣沒有造成危害，但是卻非常詭異的事情醞釀氣氛。
最後再放出一個炸彈，那就是貧民窟自殺事件。這個事情是真實的，是可以推敲考證的，隻是平時根本沒有人在意。
但是在詭異的氣氛下，這種接連不斷有人自殺的事情就會讓人毛骨悚然。生活在貧民窟的貧民們并不會感到奇怪，但是那些貴族，富人可不會把這當成正常事情。
畢竟人活得好好的，怎麽可能會去自殺，一定是邪魔在作祟。
雙方的生活和思想是完全割裂的，下層群體對于自殺事件司空見慣，中上層群體而感到非常的困惑和恐懼。也正因爲這種割裂，讓玄律有機會借力打力。
當用底層猶如地獄般的生活去恐吓完上層，轉頭智囊團又用這個時代底層民衆根植于内心深處的奴性反過來影響他們。
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慌亂的發布委托，不斷的雇傭怪物獵人，那王都一定非常危險！傳聞是真的！
從這裏開始連鎖反應爆發已經不再需要做什麽，恐懼會自上而下的傳播，讓整個王都陷入一種詭異慌亂的氣氛中。
這一系列行動下來，智囊團完全将整個王都玩弄于股掌之間。對于這個中世紀社會來說，可沒有所謂的情報戰一說，這種細微的情報不會有人去特意調查，更不會有人注意到。
秦樂花了大約十五分鍾的時間，講述了一系列行動的流程，當然如何利用上下層割裂左右互搏和有關情報戰的理念并沒有說出來。
同時秦樂也不由得感歎，果然玩戰術的心都是髒的。對象的思維方式，心理，甚至是奴性都會被玩弄。
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秦樂忽然發現氣氛有些怪異，國王和艾墨娅正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大公的智慧，真是讓人歎爲觀止。”晨曦國王徹底服氣了，同時内心的恐懼也漸漸消失。
他躺平了，反正現在能活幾天是幾天，以後奧琳娜有這個人扶持，應該能将那些領主貴族碾在腳下。
“怎麽了？”秦樂有些懵逼。
他們的眼神怎麽不對勁啊，好像這一切都是我幹的一樣？
“沒……沒什麽。”艾墨娅微微搖頭，但那怪異的眼神沒有消失，語氣變得有些恭敬的說道：“老闆，以前多有得罪的地方，請您寬宏大量。”
‘這家夥的心怕不是黑的吧，簡直比邪教徒還邪惡。我必須小心點，不然可能不知不覺就被他安排了。還有奧琳娜，必須讓那笨蛋離這家夥遠點，不然怕不是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看見這隻屑精靈恭敬乖巧的模樣，秦樂立馬警惕起來，開口問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艾墨娅隻有在發工資，或者有求于自己的時候才這副态度。
艾墨娅眼睛一轉，拍着自己的飛機場，義正言辭的用玄律語說道：“老闆，俺想申請返回基地，爲玄律基地建設作出貢獻。”
“這話你跟誰學的？還有你竟然這麽快就學會了我們的語言。”秦樂扯着扯着嘴角，表情有些無語，同時也感歎這恐怖的學習能力。
“大塊頭。”艾墨娅經過長達半秒鍾的掙紮，最終把鐵拳給賣了。
秦樂歎了口氣，表情嚴肅的問道：“現在王都很危險嗎？連你都想跑了。”
如果沒有什麽危險，艾墨娅是絕對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離開王都。
“還不是因爲你這家夥，搞得整個王都上下疑神疑鬼的。本以爲應該能逼出幾個邪魔，但沒想到好家夥，竟然辣麽多！”艾墨娅張開雙臂，想通過這種動作形容邪魔的數量。
“那些家夥都被你的行動給驚醒了，王都區域的裏世界都躁動了起來。”
秦樂和晨曦國王眼神不約而同地變得凝重，
秦樂問道：“到底有多少個？”
“不清楚，但是數量不會少于三位數，甚至可能更多。”艾墨娅回答道，随後順口提了一嘴：“老闆，我想回去搬磚。”
“這是捅了馬蜂窩了？”秦樂摸着下巴，事情顯然沒他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這些邪魔不可能是因爲大王子勾結而産生的，因爲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假設艾墨娅說的都是真的，那麽邪教徒可能很久以前就紮根在王都。
艾墨娅再次催促道：“老闆，我們快跑吧，不然等一下邪魔突然爆發，我們想溜都溜不了。對了，最好帶上晨曦之劍，這東西辟邪杠杠的。”
話音剛落，挂在牆角上的燈，忽然閃爍着紅光。
“報告！D1區域貧民窟出現屍鬼，與負責搜查的獵人小隊爆發戰鬥，目前獵人公會正派遣大量獵人趕往支援。”
秦樂扯着嘴角，有些無語道：“你這張嘴怕不是開了光吧？說什麽來什麽。”
艾墨娅眨了眨眼，有些懵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