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留下點什麽
瘋了！
望着上方的國王，馬克不禁後退半步。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膽小、好色、荒唐的國王？要是國王早年間擁有如此霸氣，也不會丢失大片領土，更不會讓手下的領主造反。
成爲其他國家的笑柄，一個手握王具的王者，竟然管不住自己手下的人。
到底是爲什麽？國王爲什麽會變成這樣？難道是被控制了……
不行，我必須提醒陛下！
“陛下，您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馬克頂着前方晨曦之劍的靈性，艱難的邁出了一步，毫不畏懼的直視國王。
“過于冒進的改革會造成王國的動蕩，晨曦王國已經經不起折騰。您的身體雖已治好，但也無法過多地動用晨曦之劍。”
正如國王所說的，他的時間不多了，沒幾年好活的。這也是玄律告訴國王的，病雖然治好了，但身子早已垮掉，最多撐不過五年。
而晨曦之劍的祝福國王早已享受過，已經無法再起效，能夠起死回生的寶物他們也無力尋來。目前國王想要活下去，就必須靠點邪門歪道，但晨曦之劍可不會允許這種行爲。
“您這麽做會引發其他貴族的反彈，甚至他們極有可能背叛王國，投靠其他國家，到那個時候您有能力平定叛亂嗎？”
身爲騎士他沒有資格質疑君主要做什麽，但是身爲這個國家的騎士，他必須站出來告訴國王他在幹什麽。
他這是在引發一場王國有史以來最大的動亂，一場所有貴族都會背叛王都的動亂。
“稍有不慎，整個王國将會萬劫不複，請陛下深思！”馬克單膝下跪，厚重的铠甲敲擊地闆。
“這個國家需要破而後立。”國王開口道。
“您會失敗。”馬克毫不避諱的回答。
現在國王已經有些不對勁了，必須叫醒對方，哪怕冒着被殺頭的風險。
兩人足足對視了一分鍾，這是一場對峙，君與臣的對峙。
“馬克。”國王率先打破沉默，“我很清楚自己會失敗，想讓這個國家重新煥發新生，需要等下一位王。”
拆房子隻需要一瞬間，但建房子卻需要幾個月，到幾年不等的時間。
馬克眼裏閃過一絲喜悅，連忙說道：“那陛下爲何不留給下一任國王，以奧琳娜、艾琳兩位公主的天賦，絕對可以完全發揮出晨曦之劍的偉力。”
超凡者生出的後代一般天賦都不錯，但也隻是不錯而已，無法确保他成爲上三階。那是一道猶如天蟄般的門檻，雖隻隔了一步之遙，但卻是一個天與地的差别。
就像晨曦王族一樣，哪怕曾經再輝煌，也由于無法誕生上三階超凡者落寞。這種現象普遍存在于王國内的各大貴族，或許是因爲蝸居死亡沼澤這片偏僻之地，他們也很久沒有誕生出色的強者。
晨曦王國從兩百年前那場戰敗開始，都在走下坡路，近些年來唯一能看的也就戴納伯爵。
可現在不一樣了，仿佛是被壓抑的太久，這一代的晨曦王族忽然爆發了。每一個都有不錯的天賦，在大量資源的堆疊下能夠穩步到達三階，晚年甚至有望一窺視四階。
而其中最驚人的莫過于奧琳娜和艾琳，這兩人都是真正意義上的天才，隻要不出意外上三階是闆上釘釘的事情。
“等不了。”國王搖搖頭，反問道：“你覺得他們會給艾琳，或者奧琳娜時間嗎？”
馬克沉默了，一時間别人不知道怎麽回答。
“他們不會，所以我必須爲她們争取時間，給她們留點什麽。”國王眼簾下垂，看着手中散發出淡淡金光的雙手劍。
渾濁的眼眸深處瘋狂在若隐若現。
“我已經活夠了，你們也應該享受夠了。與其慢慢的消亡，還不如拼一把。”
馬克内心一沉，霍然擡頭望向的那金光萬丈的國王。
此時的國王是那樣的威嚴，那樣的強大，這才是一位真正的晨曦之王，一位說一不二的王者。
然而在馬克眼裏，國王的背後卻站着一個人，一個臉上有着幾道淺淺傷疤，氣質平和的黑發男子。對方靜靜的站在那裏，手臂從國王身後伸出，指向未知的遠方。
國王的确被操控了，就像之前王選時一樣，被那個男人操控了。此時的國王是清醒的，也是被束縛住的，他正順着那個男人指引的方向邁步前行。
他勸不住國王，沒有人能攔住一個将死之人。
……
潮濕昏暗的地牢内，大大小小的貴族們被關押在一個個牢房内。
此時的貴族老爺們滿臉疲憊，臉色枯黃，絲毫沒有往日的高高在上，那些華麗的衣裳被潮濕的牢房玷污。
領主們坐在地上，雙目緊閉，表情嚴肅，強撐着最後的一絲尊嚴。
貴婦人們抱着小孩，安撫着自己的孩子，時不時抹一下眼角的眼淚。
年輕的貴族子弟們一臉惶恐，至今還想不明白自己爲什麽會被關起來。
昏暗的牢房内時不時響起細微的哭聲。
牢房外身穿重甲的王國騎士表情肅穆的監視着他們，防止他們通過某種手段逃脫，或者發出求救信息。
哒哒哒……
清脆的腳步聲從遠方傳來，牢房内的貴族們下意識擡起頭，緊接着眼裏燃起了一絲希望。
“國王陛下！”
“陛下，我們是冤枉的啊！”
“陛下請饒恕我們！”
一些人直接跪倒在地，對着牢房外的那個衣着華麗的老人痛哭流涕，哪怕是剛才一臉士可殺不可辱的領主也不例外。
在場沒有人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麽錯，國王爲什麽要抓自己。然而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把罪認下來，從這裏脫身再說。
越來越多人跪在地上，發出哀求。
國王環顧四周跪在地上的貴族，忽然覺得他們好像和平民沒啥差别。
“上酒。”
聞言，一些人面露疑惑，一些人面如死灰。
牢房被王國騎士打開，一杯杯紅酒送入牢房，擺在了貴族們面前。
“這是你們最後的體面。”
冰冷的聲音回蕩在牢房，一股涼風鑽進了地道，吹得牆上的燭光不斷晃悠。
……
基地，厚重混泥土構建起來的簡易實驗區，某個實驗室内。
“呸！呸！滾開，别過來！”妖精不斷的吐着唾沫，一臉驚恐的看着四周那一個個白色魔鬼。
“離爺遠一點！”
這些都是一個個普通的人類，但不知道爲什麽卻讓他感覺非常危險，簡直跟魔鬼一樣！
“不要怕，我們是文明人，愛好和平，不會把你怎麽樣的。”李智淵身穿防護服，透明罩着後面帶着溫和的笑容。
看着這麽充滿善意的笑容，小妖精緊張的心情稍有緩和。
這個人類，或許是個好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