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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張塌塌:張起靈浪費了我二十年的時


第211章 張塌塌:張起靈浪費了我二十年的時間

衆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吳邪撓了撓腦袋,有些慶幸的說道:

“就以咱們現在知道的情況來說。”

“小哥至少跟着研究所的那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隊員,下了好幾次古墓。”

“得虧他們沒借着小哥的信任,趁機對小哥下殺……”

“不對,等等……”

吳邪說着說着,自己忽然一愣,以往的一些記憶碎片從腦海當中拼湊了起來。

他隻覺得一股涼氣,從後腳跟直沖天靈蓋。

吳邪的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咱們現在還不能确認,躲在研究所後面的,那個負責‘夾喇嘛’的神秘人是誰?”

“他到底對小哥有什麽企圖?”

“但是那些或真或假的考古隊員們,不是沒對小哥出手。”

“他們是,一直把小哥往死亡一線推啊。”

“咱們以前在西沙海底墓穴,雲頂天宮,西王母國遺迹……”

“在那些地方都看到過,小哥在十幾二十年前,曾經留下來的專屬刻痕。”

“之前我看到那些,小哥留下來的刻痕的時候,隻覺得一下子就安心了。”

“就是那種‘這是小哥走過的路,肯定是安全的選項,順着這條路走下去,就不會死掉了’。”

“我之前,一直都是類似這種心情。”

“但是,我記得老周好像說過,那些是代表着斥候的痕迹。”

“我當時心裏也是隐隐覺得不對勁。”

“不過我就是想着,一個隊伍裏面,總歸也得有人充當斥候,先鋒官的角色啊?”

“我之前一直覺得,他們肯定是輪流着去探路吧?”

“所以就也沒太往心裏去。”

“但是那是因爲,我以爲,小哥跟陳文錦他們,是可以相互信任的固定隊友。”

“我才會往好處想。”

“我不知道小哥在十幾二十年前,和研究所下屬的考古隊,一起倒鬥的時候。”

“考古隊裏面的其他隊員,竟然都是别有用心的人冒名頂替的……”

說完,吳邪就很擔心的看着小哥。

小哥的目光微垂,看着手裏面的黑金古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周凡眯了一下眼睛,聲音有點冷冷的說道:

“對,小哥當年留下來的刻痕,都是一種純粹的追蹤痕迹。”

“就是隻是告知後方的人馬,自己當時的狀态,前進方向,剩餘物資。”

“讓後面大部隊的人自己決定,是否跟上來救援。”

“那是一種,屬于‘馬前卒,探路炮灰’才會留下來的記号。”

“小吳,其實你覺得,有小哥留下信号的道路是安全的。”

“基本上是因爲,你看到小哥現在還是好好的。”

“但是那并不一定代表着,那條路是安全的。”

“隻能說是小哥憑借着自己的本事,硬抗着傷害闖了出來。”

潘子狠狠地抽了兩口煙,也是說道:

“小三爺,研究所的那些人能有多少?”

“哪裏用得着,還特地分出一個人,單獨上前充當斥候探路?”

“像咱們幾個人少,一直都是同進同退。”

“就算是遇到危險,分開搏鬥,那也是處于同一個地點當中。”

“小三爺,你還記得咱們之前碰到裘德考的人的時候。”

“他們可都是一次少說幾十人,多則上百人的團隊,一起下墓倒鬥。”

“他們也是呼啦啦一群人,一起進出。”

胖子也是抱着膀子說道:

“沒錯。”

“裘德考的手下,就算有挑出幾個探路的人。”

“也是臨時前行一小段路,然後就返回來,下一次探路再換别人。”

“但是這樣的話,就沒有必要在岩石等地,特地留下刻痕。”

“像是小哥十幾二十年前,跟着考古隊倒鬥的那種情況。”

“隻可能是,其他的所有人,都呆在後方安全的地方。”

“唯獨派遣小哥一個人,恨不得把整條路上面的雷,都給排查完了。”

“那些充當‘大爺’角色的人,才施施然的,‘屈尊降貴’的跟着小哥的安全路線往前走。”

“草!”

“怕死是人類的本能,這個沒啥丢人的。”

“但是研究所的那幫,不知道是第幾波冒名頂替的隊員們,做的就太過分了,真特娘的雞賊啊。”

“和着在他們的眼裏,就純粹拿小哥當個工具人?”

周凡點了點頭,說道:

“那個研究所的問題很大。”

“上次咱們去XX大學研究所,翻找檔案的時候,遇到的那個校長的兒子杜鵑山。”

“杜鵑山不是還說,封存檔案室,字迹跟小吳一模一樣的人。”

“想當初,是帶着一整隊的人,押送那些保密資料過來的麽。”

“結果都到了學校裏面了,跟小吳字迹一樣,長相也一樣的人,突然接了一個電話。”

“然後那些檔案就都被歸攏爲‘保密級别降低,等待銷毀的無用資料’了嗎?”

“說起來,等咱們回去之後。”

“可以從杜鵑山,當年寫封條的人,當年的電話,還有張塌塌原本是哪一支被驅除出張家的人。”

“分開四個方向,都去搜索一下。”

“沒準能夠得到一些線索。”

衆人全都點了點頭。

然後周凡就繼續說道:

“另外,小哥跟着研究所的人在一起的時候。”

“他們應該是,借着小哥間歇性失憶的情況。”

“讓整個考古隊裏面的,除了小哥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來來回回的不斷替換。”

“按理說,隻要那些隊員,不對着小哥顯露出類似于‘殺氣’‘敵意’‘厭惡’這類型的負面情緒。”

“再把人皮面具帶好,行爲舉止照着原本的,真的研究所的考古隊員學習一下。”

“小哥縱然覺得,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對勁,也肯定會懷疑是自己間歇性失憶,導緻記不清楚的原因。”

“而不會去懷疑,那些隊友的身份問題。”

衆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小哥也是一怔,目光微動,陷入了沉思當中。

吳邪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問道:

“那研究所的人,爲啥要用不同的人,都頂着原本考察隊隊員的臉。”

“走馬燈似的,換瓤不換皮的,跟在小哥的附近晃來晃去?”

“有那麽多的人,都想近距離的觀察小哥嗎?”

“而且小哥在和研究所的人,一起下墓倒鬥的時候。”

“爲什麽沒有察覺到,他們的相處模式很不對勁?”

小哥卻是帶着一股明顯無所謂,不在乎的語氣,情緒異常平靜的說道:

“這些事沒什麽。”

然而小哥随口說出的這六個字。

卻像是千斤重錘,狠狠地砸到了衆人的心髒上面似的。

所有人都呆滞了。

衆人都有着一種,通體生寒的感覺。

周凡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說道:

“在咱們心裏,難以忍耐的不公平待遇。”

“但是在小哥的眼裏,卻是稀松平常般的日常生活……”

周凡雖然以前就知道,小哥過往的種種遭遇。

但是當他親耳聽到,小哥用那種特别習以爲常的語氣,說出“這些事沒什麽”的時候。

周凡皺着眉頭,緊緊的閉了一下眼睛,捏住了拳頭。

吳邪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死死的抿着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

潘子狠狠地抽了一口煙,臉色變得鐵青。

胖子仰着脖子,看着黑漆模糊的天空,抽了一下鼻子。

四周一片寂靜。

隻有遠處的湖泊,被夜風吹的蕩漾的聲音。

小哥把目光,從遠處張家古樓的方向收回。

他的視線,在周凡,吳邪,胖子,潘子的身上,一個一個的看了過去。

然後小哥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反過來,出言安慰了一下衆人,說道:

“我還活着。”

“比死去的人,已經幸運了很多。”

【叮!恭喜獲得特殊物品:一捧陌上塵。】

【注:人生無根蒂,飄如陌上塵。】

周凡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系統物品欄。

那裏面多了一小捧,夾雜着細小微塵的陽光。

周凡在心裏歎了一口氣,無奈的想到:

“果然在小哥自己的心裏面,他和這個世界,就仿佛格格不入般的,有一種隔膜感。”

“這一捧陌上塵,就像是小哥對于自己的定位。”

“人生在世,就如同無根之木,無蒂之花,在陽光中随風飄轉的塵土……”

“按照原本的進程,小哥因爲不知道正确的,搭救他媽媽的方法。”

“所以小哥把他媽媽從藏海花田裏面,挖出來之後。”

“小哥的媽媽沒有成功的複活過來。”

“隻是變成了三天的植物人。”

“小哥握着他媽媽的手,癡癡的坐在原地三天。”

“直到三天之後,小哥的媽媽徹底的死去。”

“小哥也就和這個世界,徹底斬斷了聯系。”

“至此之後,小哥雖然還活着,但也隻是湊合的活着。”

“小哥仍然按部就班的,去扛起了自己的責任,但是卻沒有了什麽盼頭。”

“小哥從那以後。”

“在其他人的眼裏,小哥仍然是一個天塌了也能抗住的,強大又充滿了責任感的人。”

“但是,從小哥眼睜睜的,無能爲力的,看着他的媽媽死去之後。”

“小哥的眼睛裏面,就再沒有出現過,星辰一般耀耀生輝的目光。”

“因爲小哥已經覺得他自己就是,一塊無根之木,一捧随風而逝的微塵,孑然一身,了無牽挂。”

“隻有偶爾,在吳邪和胖子插科打诨的時候,小哥會稍微的,臨時性的,恢複一點點的煙火氣。”

“但是,小哥在絕大部分的時間裏面,卻越發的沉默了。”

胖子搓了一下臉,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小哥的神情,然後趕緊打岔的說道:

“害,要胖爺我說啊。”

“管他們研究所的那些人,是真真假假的?”

“胖爺我在這就正式的強調一句啊,小哥你千萬記在心裏。”

“以後隻要是你覺得,對你有威脅的,傷害你的人,你就果斷的出手幹掉完事。”

“再一個,咱們這邊也見到過不少個,跟吳邪看起來長的一樣的人了。”

“另外像是盤馬老爹那種的,跟小哥你裏外都是九成九相似的人,也出現過了。”

“所以要是萬一哪天,咱們分頭行動的時候。”

“沒準也會冒出來,跟我們幾個一模一樣的人,假惺惺的跟你套近乎,然後趁機插你兩刀。”

“就一條宗旨,小哥,誰跟你動手,你就直接幹丫的。”

周凡頗爲無語的想到:

“胖子這是又說中了。”

“按照原本的進程,在張家古樓這一役。”

“小花找來的人裏面,就出現了一個冒充吳邪去和裘德考的人,勾勾搭搭的。”

“而且那個假吳邪,還在被吳邪跟胖子抓個正着的時候,明目張膽的威脅了要幹掉真的吳邪。”

“但是根據原本的進程,小花是絕對不可能背叛吳邪的。”

“而且小花雖然人看起來,長相與其說是過分的英俊,不如說是有些俊俏。”

“但是小花整治手底下的人,卻是一貫的霹靂手段。”

“所以這個事情就有點奇怪了。”

周凡把這些念頭都扔到了一邊,笑了笑說道:

“胖子說的沒錯。”

“咱們幾個過命交情的兄弟,自然不會起内讧。”

“小哥,你也别管對方頂着誰的臉。”

“隻要對方有對你出手,或者把你一個人,往最危險的地方推。”

“小哥你就一個縱身飛躍,一腳踹爆對方的狗頭。”

“或者是像,你用雙腿擰斷血屍脖子那樣,把那些人的脖子也都擰斷了完事。”

小哥的眉眼之間,也帶上了一抹無奈的笑意。

吳邪又看了一眼,百十米開外,張塌塌躲進去的那棟小木屋,說道:

“那你們說,張塌塌到底是爲啥,一直留在張家古樓附近?”

“按理說,張塌塌要是想回家,或者回到研究所,然後再托人給他自己治療一下不好嗎?”

“張塌塌爲啥死心眼的,非要留在這裏?”

“他想在這裏找什麽東西?還是破壞什麽東西?”

“張塌塌又是什麽時候,跟‘它’的人勾搭上的?”

胖子拎着兵工鏟,甩了甩,說道:

“就張塌塌現在這種,全身都被腐蝕成了稀巴爛的樣子。”

“我估計他是從阿貴手裏,換取療傷丹藥的時候,跟‘它’搭上線的。”

“阿貴不知道啥時候投靠了‘它’。”

“嗯?難道說是當初阿貴他爹,因爲負責接待考察隊的事情,被提拔成了村長。”

“而且那個時候,‘它’看中了盤馬老爹和張塌塌。”

“所以‘它’的人,就選中了阿貴,當了一個狗腿子?”

“然後之前張家老村的人,集體屍變之後。”

“盤馬老爹不是一直從阿貴的手裏,給他的兒子小盤換取延緩屍變的丹藥嗎?”

“既然延緩屍變的丹藥都有。”

“那給張塌塌随随便便治療一下的丹藥。”

“或者像是小哥的那種,鎮壓用的符箓,‘它’肯定拿的出來。”

“不過這就又繞回到,一個關鍵的問題了。”

“‘它’之所以,通過阿貴的手,不斷的給盤馬老爹丹藥。”

“那是因爲盤馬老爹和小哥之間的,那一層詭異的牽連關系。”

“那‘它’爲啥又要救治,雖然實際上隻是瞎幾把湊合治一治張塌塌?”

“那肯定是因爲,張塌塌也對‘它’有用啊。”

“而且,九成九,張塌塌的作用,還是得歸攏到小哥的身上。”

衆人全都贊同的點了點頭。

周凡沉思了一下,說道:

“咱們之前推測過,當年真的霍玲和真的陳文錦。”

“應該是得到了,張家族長真正的信物的消息。”

“所以她們兩個人,才臨時脫離了真的考察隊。”

“再加上,‘張起靈’張塌塌,并沒有像小哥似的失憶。”

“所以張塌塌,自然也知道張家族長的信物這件事情。”

“也沒準,陳文錦和霍玲,當年就是從張塌塌的身上敲出來了,張家族長信物的一部分線索。”

“所以,張塌塌一直滞留在這裏,就是爲了獲取,張家族長的信物以及黑金古刀。”

小哥的目光微動。

衆人的視線,又都彙聚到了,小哥的黑金古刀的上面。

吳邪有些激動的說道:

“那這麽說來,張塌塌就是一個突破口了?”

“張塌塌知道,張家族長信物的消息。”

“但是他這二十年以來,卻沒有絲毫的建樹。”

“應該是因爲,張家族長的信物,被放在了一個很危險的地方。”

“以張塌塌的實力,根本就無法拿到。”

“但是咱們這邊,有老周和小哥兩個戰鬥力爆表的人在。”

“不論是什麽龍潭虎穴,都能闖一闖。”

“我覺得,給小哥把張家族長的信物帶出來,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衆人全都點了點頭。

然後胖子又幸災樂禍的說道:

“看來張塌塌這個龜孫子,在這二十年都白白浪費了。”

“真特娘的,該。”

“凡是跟‘它’混在一起的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潘子恍然大悟的說道:

“怪不得。”

“按照常理來說,如果屬于張家族長的兩個傳承之物,黑金古刀和族長信物。”

“本來都是應該,由上一任族長‘張起靈’張瑞桐,親手交給小哥的。”

“但是不知道爲啥,小哥這倆傳承之物,一個都沒到手。”

“而且,頭幾年,三爺請黑瞎子過來張家古樓這邊。”

“黑瞎子隻是說,在上任張家族長的屍體旁邊,拿到了黑金古刀。”

“卻壓根也沒提,另外一個張家族長的信物。”

“想必是因爲,張家族長的信物,早就被放到了别的地方。”

周凡暗自想到:

“不知道,張家族長的信物那兩個手環,與張大佛爺的二響環,有沒有關系?”

“張大佛爺的二響環,可以通過共振的原理。”

“随意的開啓和關閉,這裏,以及其它的張家舊址裏面的機關。”

“但是按照原本的進程,張大佛爺的那個二響環,卻是從一個别的古墓裏面找到的。”

“啧,那個‘别的古墓’是誰的墓?”

“爲什麽裏面會有一個,能夠操控所有,不同的張家舊址裏面的機關的二響環?”

“而且張大佛爺的二響環,後來又到了新月飯店的大小姐,尹新月的手上。”

“這就代表着,尹新月可以獨自一人,或者再帶着手下。”

“傷亡極少的探索,張家在幾次遷徙的過程中,留下來的幾個不同的張家舊址?”

“不過,二響環有個重大的缺陷。”

“它隻能操控張家舊址當中的,預設好的機關暗器。”

“至于其它的危險,比如粽子,屍變的東西,密洛陀什麽的,則仍然是處于完全不可控的程度。”

“如此看來,張大佛爺和新月飯店的尹新月,這兩口子的關系,好像也比較微妙啊。”

小哥看着百十米之外,張塌塌藏身的破舊小木屋,說道:

“過去看看。”

然後衆人就都走了過去。

踏踏踏。

衆人輕微的腳步聲,在四周回蕩。

在有點霧蒙蒙的月光的照亮下。

一道肩膀完全垮塌的人影,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站到了小木樓二層的窗戶邊上。

吳邪低聲驚呼了一聲,說道:

“是張塌塌。”

衆人都是凝神望去。

隻見那個人影,正一隻手按在,積了很多灰塵的玻璃上面。

他把臉給緊緊的貼在玻璃上面,正向外張望着。

他的另外一隻胳膊,就那麽垮在身體的一側。

因爲張塌塌的兩個肩膀,都幾乎被腐蝕沒了。

所以他此時的姿勢,顯得是那麽的詭異又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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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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