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
此時的妙蓮和尚聞言,苦着臉說道:“女施主你打算把整個揚州城的官員,所有人家裏全都偷一遍?
這也太離譜了吧?”
“另外就算是少爺同意了,咱們人手也不夠啊……”“和尚你别打岔!”
蘇小棠聽妙蓮和尚說到這裏,立刻一皺小鼻子打斷了他的話。
蘇小棠接着說道:“所謂契約都是一式兩份的,咱們雖然不能搜遍了揚州城所有的官員府邸,但是咱們可以去搜恒生票号啊?”
“我們隻要找到票号裏存放契約的地方,把那些契約翻閱一下,入股的都有誰,咱不就清楚了嗎?”
聽到了蘇小棠說的辦法,屋子裏的人都是連連點頭,其實這個法子還真是不錯的。
由此可見蘇小棠姑娘隻是天真爛漫而已,人家姑娘并不傻,出的主意也确實很靠譜。
可這時的藍姑娘看到沈淵看向了自己,用眼神問她:這個主意怎麽樣?
藍姑娘想了想之後,卻搖了搖頭。
“那麽重要的契約,幾乎關系到數十位官員的身家性命,”就見藍姑娘慢慢地說道:“那可不僅僅是防守嚴密這麽簡單,弄不好契約根本就不在恒生票号裏頭。”
“所以小棠想要偷到契約并不容易,更何況敵人還可能用這些契約,給咱們設下圈套。”
藍姑娘一轉頭,看到沈淵正笑呵呵地看着她,顯然是贊同她的說法。
于是姑娘也放下了心,照着自己的分析繼續說道:“從他們之前做下的那個‘黑手奪魂’的案子來說……這是我給那個案子自己起的名字。
這些官員裏不乏心思缜密之輩,才會有能力策劃了那樣一件奇案。”
“所以他們在票号之戰,和在栽贓陳述的案件當中兩次遭遇了沈少爺,現在一定把少爺當做了最危險的敵人!”
“他們知道自己的對手是少爺這般人物,就一定不會掉以輕心。
因此小棠說的拿到所有契約,把這些官員的名字全部掌握在手裏。
想要做到這樣其實很困難。”
“因爲那些契約放置的地點一定十分隐秘,而且動手的人還可能遭遇圈套,小棠的方法并不可取。”
“那藍姐姐你有什麽主意嗎?”
這時蘇小棠聽了藍姑娘的分析,也覺得有些氣餒。
她無奈地向着藍姑娘問道:“你比我聰明,肯定有好主意!快拿出來!”
“什麽啊我就拿出來?”
這時的藍姑娘,好笑地拍了蘇小棠伸過來的小手一巴掌,然後她皺着眉頭看向了沈淵說道:“要是有什麽辦法讓,這些人聚在一起就好了!咱們也不管他是誰,也不用偷名單,直接就一馬車火藥,把他們炸得粉身碎骨……”“好主意!”
今天的沈淵也不知怎麽了,除了不說話,一說話就是稱贊的口氣。
藍姑娘看着這小子臉上的笑意,就知道他心中早就有了計策。
于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自然是嬌媚橫生。
“我們說了半天,少爺卻在這一直說好,即使是誇獎,我怎麽都覺得這裏面的味道不對呢?
您是不是已經有辦法了?”
藍姑娘一皺眉,學着蘇小棠剛才的語氣說道:“還不快拿出來?”
“什麽啊我就拿出來?”
沈淵一臉壞笑的搖了搖頭。
大家立刻明白了沈淵話中的意思,藍姑娘和蘇小棠兩隻奪命手肘,毫無懸念地同時打在了他的左右肋下。
妙蓮和尚沒奈何地默念佛号……明明已是生死之交,但他有時候還是會被這個沈淵少爺氣得不行,恨不得給他來個雙風灌耳。
……“好吧不開玩笑,說說我的判斷!”
沈淵揉着自己的肋下,向大家說道:“首先第一點,咱們蘇小棠姑娘查到的那個叫做關鴻壽的官員,他花了五萬兩銀子,買到了百分之一的股份,這說明恒生票号的總股本……最起碼從目前而言,是五百萬兩白銀。”
“在這之後……”沈淵想了想又說道:“這次的契約,應該代表着他們那些官員的第二次注資。
前面李迅所經營的商号,其實也是彙聚了這些官員的資産。”
“所以這第二次注資,根據我的估計應該在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之間,也就是說這個官員集團的總人數,大概是在二十到三十人左右。”
“第三,藍姑娘的主意非常好!”
沈淵說到這裏,他向藍姑娘笑了笑道:“現在我就有個辦法,讓他們不得不彙聚在一起……哈哈!”
“到時候,咱們隻需要把他們一勺燴就行了。
沒了那幫官員作爲後盾和底蘊,那個李迅和他經營的恒生票号,就隻能通過正常的商業手段上,和咱們在擂台上搏殺。”
“别看咱們的銀子總量比他們要少得多,但隻要是公平作戰,沒有那些官員來搗亂,我自然有辦法把那個恒生一舉擊倒。”
“現在這個計劃已經有了,咱們開始動手吧。”
就見這時的沈淵搓了搓手,向着藍姑娘和蘇小棠兩個人一揚眉。
不知道怎麽的,看着沈少爺的手勢,這倆姑娘臉上同時又是一紅!……沈淵正笑嘻嘻的一語雙關,把這兩位姑娘說得绯紅滿面。
可就在這時,卻見妙蓮和尚忽然一伸手,兩隻手指從龍小羽的懷裏夾出了一枚銅錢。
見此情景,沈淵就是一愣!妙蓮和尚在衆目睽睽之下這麽幹,簡直不能算是偷竊,這分明是明搶啊!他正在詫異之際,就見妙蓮和尚頭也不回地把手腕一甩。
那枚小小的銅錢竟然發出了“嗚~”的一聲,瞬間破窗飛去!隻是一枚輕飄飄的銅錢而已,卻被妙蓮灌注了内力,居然發出了和風傾野鐵棍不相上下的渾厚破空聲!隻聽得院子裏發出了“铛”的一聲響,那枚銅錢,竟然撞上了一件金屬物。
在這一刻,整個屋子裏的人同時臉色劇變!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竟然有人在外面偷聽?
若不是妙蓮和尚武功高絕,隻怕這個人什麽時候來的、什麽時候走的、他們全都不知道!“他沒走,應該不是敵人。”
此時的妙蓮和尚側耳傾聽了一陣之後,向着沈淵笑了笑。
沈淵也終于松了口氣,之後他離座而起,帶着衆人向院落中走去。
隻有那位妙蓮和尚卻端坐在原地,一動沒動。
等沈淵走到院子裏之後,他立刻就松了口氣。
此刻的院落當中正站着一個人,腰闆拔的筆直,冷得就像一杆鐵槍!王府四大高手之首……夏侯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