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先生，綠碧玺是純綠色，可是這位先生的這顆石頭，綠中透金，并不是綠碧玺。”

張蘭月一頓，盯着金子實的眼睛道：“金先生，你看走眼了啊。”

金子實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他哪是看走眼了，當珠寶樓老闆的怎麽能看走眼，一眼他就知道這是極爲少見的金綠寶石，隻不過是想唬林曉東罷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金子實隻能陪着笑：“是啊是啊，我沒仔細看！”

陳明輝在一旁跳腳，指着石頭硬犟：“這麽綠！這就是一塊綠碧玺，還是有雜色的那種，二百兩不能再多了！”

張蘭月看着陳明輝，淡淡一笑：“是嗎？

金先生怎麽沒請你當掌眼先生？”

陳明輝對張蘭月也非常忌憚，抿嘴不說話了。

張蘭月冷冷一斜眼，對金子實和大家道：“諸位，今天大家都有眼福，看一看這顆稀世少見的金綠寶石。”

金子實閉上了眼睛：今天得大出血了！路人看不出個所以然，伸着脖子看，聽張蘭月這麽說，紛紛改了口：“是啊是啊，綠裏帶金，看着就很有貴氣！”

“張五小姐還是看得準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這麽一看還真是這麽回事！”

張蘭月從金子實手裏把石頭拿過來，高高舉起給衆人瞻觀，等大家看夠了，才調頭問金子實：“這顆寶石，你打算出多少錢買？”

金子實被問得鼻子尖冒了汗，心虛道：“我看走眼了，以爲是綠碧玺，出，出的五百兩。”

張蘭月一聲輕笑，高聲道：“金綠寶石，得出十倍的價格！五千兩！”

金子實心痛地歎了一口氣。

陳明輝聽了，尖叫失聲，指着林曉東，不能接受：“五千兩？

憑什麽？

要給他五千兩？”

張蘭月冷冷道：“金綠寶石舉世罕見，金海樓這麽多年，見過幾顆？”

金子實苦着臉道：“我父親還在的時候收過一顆，十二年前我自己收過一顆。”

張蘭月把石頭又交給了金子實：“恭喜金先生，您今天見到第三顆了。”

陳明輝不甘心，指着林曉東心裏不平衡道：“憑什麽他能拿五千兩？

你石頭是從哪來的？

你一個窮鬼，身上爲什麽有這麽值錢的東西？

你一定是從别人那偷來的！”

林曉東手指向了門外：“那你就去報官！”

“我這就去！”

陳明輝調頭就走出了門去。

路人也看得眼紅：“人比人氣死人啊！”

“五千兩黃金？

就一塊石頭？”

“這是什麽命啊，賣了一塊石頭，這輩子就發達了！”

林曉東笑眯眯，回想着熙雲公主的話：一人抓一把石頭，保你世世代代的榮華富貴，子子孫孫沒錢了，就拿出來一塊石頭，賣了就夠吃好幾輩子。

“金先生，這塊石頭你買還是不買？

你要是不買，我可就買了。”

張蘭月催促金子實。

金子實咬牙點頭：“買買買，跟我來後面。”

金子實帶着林曉東和綠珠去了後面的客房，張蘭月跟着進來，四人在茶桌旁坐下。

金子實問張蘭月：“你看準了？”

張蘭月自信點頭：“我有看走眼過嗎？”

金子實用力點頭：“好，石頭我要了，我這就去拿商票，你要是還有别的石頭，盡管來找我，有多少我要多少。”

林曉東一笑，看向了張蘭月，道：“我賣了這一顆石頭，一輩子都花不完，别的石頭，别說是往外賣了，看都看不到。”

金子實一點頭，站起來出去了：“我去給你拿錢。”

房間裏還剩下林曉東、張蘭月和綠珠。

林曉東看向張蘭月，拱手道謝：“多謝張五小姐。

要不是你，我今天還發不了财。”

張蘭月意味深長地一笑：“還未請教公子名姓。

公子手上能拿着這樣一塊石頭，還怕發不了财？

更何況，能拿到這樣石頭的人，恐怕，也不會在意錢财。”

林曉東昂頭一笑：“在下姓林，林曉東，見過張五小姐。”

張蘭月一點頭：“我叫張蘭月，是金海樓的掌眼先生。”

林曉東玩笑道：“張五小姐這個掌眼先生，今天讓你老闆破了不少财啊！”

張蘭月一笑：“金海樓每天出入金銀不知道有多少，五千兩對于金先生來說雖然肉痛，卻也算不上什麽。”

“你爲什麽要幫我林大哥？”

綠珠在一旁問道。

張蘭月答道：“什麽樣的寶石就應該配上什麽樣的價格。”

林曉東試探道：“張五小姐對寶石怎麽如此精通？”

張五小姐輕描淡寫：“個人愛好罷了。”

金子實拿着商票進來，給林曉東看：“看好了，這是大通銀号的本票5000兩黃金。”

張蘭月伸手接了過來，檢查了一番，才遞給了林曉東：“恭喜林先生，以後就是富人了。”

“石頭是我的了。”

金子實拿着石頭出去了。

林曉東卻沒有要走的意思，收起了金票，問張蘭月：“我聽路人說，你才來此地不久？”

張蘭月點頭：“嗯，我是外地人，林先生呢。”

林先生眼皮一翻：我是藍星人？

不合适不合适。

“我是江濟人。”

林曉東回道。

張蘭月眨眨眼睛，問道：“林先生手裏果真還有許多這樣的寶石？”

林曉東點頭。

張蘭月面露神往之色：“是啊，就像你說的，别說賣了，見都難得一見，不知林公子可有帶在身上，可否給我飽一飽眼福。”

林曉東手伸進懷中，又拿出了五塊石頭，在桌子上一字排開。

陰暗的客房立刻熠熠生輝，珠光寶氣，映襯得三人臉上都花花綠綠。

張蘭月看得癡了，挨個介紹道：“這是粉鑽，極爲少見，市面上可見的恐怕隻有三顆。”

“藍紫色的叫堇青石，你看這個顔色，也是絕無僅有。”

“這種淨度和分量的黃水晶，也是世所罕見，今天真是大飽眼福……”說了一會，張蘭月冷靜了下來，竟眼神惆怅，向林曉東作揖：“多謝林公子，要不是今天遇見公子，這些寶石，恐怕我再也見不到了。”

“再？

張五小姐以前見過這些石頭？”

林曉東話裏有話。

張蘭月平複心情，淡淡道：“之前在其他珠寶樓當掌眼先生，來到金福樓，多買賣金銀，這樣品質的珠寶，就見得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