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五小姐,你自幼在人族境内長大,就留在人族過一輩子,由我們來保護你,不好嗎?”
熙雲公主柔聲勸道。
張蘭月搖頭蔑笑:“我不回去,妖烏族将會陷入無休無止的内戰,到時候人族強盛,我妖烏族,難免會被欺淩!”
“你回去了,又有多少勝算,就憑林曉東,穿過大半個妖烏族領地,來到都城,打敗陳明亮?”
劉光耀攤手。
咬着嘴唇望向林曉東,張蘭月眼神楚楚可憐,仿佛林曉東就是她全部的希望。
可其實,她早就和妖烏族内部反對陳明亮的勢力緊密聯系,回到妖烏族境内有人接應,反而比現在安全。
看着張蘭月惟妙惟肖的無辜少女神态,林曉東心中大爲震撼,如此心機城府,将來必成人族勁敵。
但要除掉陳明亮,隻有這一種可能。
見林曉東和張蘭月對視,劉光耀提醒道:“林公子,你的寶物還沒煉成,過不了我演星圖這一關,更别提騙過陳明亮。”
“我願意一試。”
側過身子,林曉東平靜地擺開架勢。
劉光耀神色冷峻下來,伸出手,亮出演星圖,點頭道:“好,就給你看看司天監正法!”
二人劍拔弩張,熙雲公主側過了頭去閉上了眼睛,心中糾結萬分,今日林曉東要是被抓了,死罪無疑,她當公主的也未必保得住。
可他要是逃了,放走了張蘭月,将來妖烏族,必成人族大患。
熙雲公主身旁,徐思怡目不轉睛地盯着張蘭月,想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魅力,能讓林曉東爲她背叛整個人族。
張蘭月在林曉東身側,後退三步屏住了呼吸,隻能祈禱他能打敗劉光耀,把她活着帶出去。
“去!”
劉光耀手一抖,演星圖飛出,起在半空對着林曉東展開,放出了一片火星。
這一招林曉東早就見識過,威力非常,見火星飛來,忙起星海圖展開,要把那火星吸收。
哪知道,火星沒有被收入星海圖中,反而直接穿圖而過,把星海圖燒得全是細小的窟窿,金光一閃,維持不住形态,直接消失。
“林公子……”星海圖被破,徐思怡輕呼一聲,神色焦急,雙手抱在胸前,滿心擔憂,她師父六十餘年的精純法力,不是星海圖和周天鼎能擋得住的。
“林都護,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劉光耀收回了演星圖。
林曉東不答,頭頂金光一閃,現出周天鼎。
“你這鼎雖然氣勢磅礴,但是終是有形之物,星辰流變,難以演繹,和我演星圖比起來,還是差了些靈活。”
仰頭看向林曉東頭頂,劉光耀平靜道。
“周天鼎吞吐日月星辰,無邊銀河,盡在此中,容星之器,何須變化?”
林曉東攤手仰頭,周天鼎随之放光。
此時,林曉東身後的張蘭月,嘴唇已經快要咬破,盯着他目不轉睛。
“你這又是何必呢!”
見林曉東要以命相搏,熙雲公主搖頭一歎。
“去!”
驟然一喝,劉光耀手指向演星圖,卷軸打開,一道金光射向周天鼎。
金光罩來,林曉東跺腳抖身,全身發力,周天鼎鼎口側轉,迎着飛來的金光,吐出了煙花一樣的流星。
唰的一下,無數火星,沖入演星圖放出的金光之中,好似流星墜入大氣,逐漸被燒沒消失。
流星擋不住金光,逐漸向周天鼎罩去,林曉東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周天鼎也被金光沖飛到了高處,寶光全無,掉落下來,憑空消失。
“林公子,張五小姐,都結束了,跟我們回去吧。”
收起了演星圖,劉光耀看向林曉東和張蘭月二人。
張蘭月顫聲一歎,眼神黯淡,低下了頭。
林曉東轉身向張蘭月走去。
突然,林曉東拉起了張蘭月的手,撒腿就跑!“你?”
劉光耀瞪圓了眼睛,指着林曉東的手指都微微發抖,想不到他能幹出這麽不體面的事情,另一隻手一伸,演星圖就跟着飛了過去。
眼看二人都要被演星圖吸走,林曉東腦後突然放出一道耀目金光,沖在了演星圖上。
“啊!”
劉光耀心神一震,後退兩步,差點坐在地上,擡頭看去,演星圖被金光沖到了高處,緩緩飄落,沒了法力,滅了寶光。
“你!你!你的寶物已經煉成了!”
指着林曉東,劉光耀張嘴瞪言,恍然大悟!林曉東轉身抿嘴,陰沉道:“不錯,你算計我,我也在算計你!”
“你寶物煉成了,我怎麽算不出?”
劉光耀瞪着疑惑的眼睛。
“一直在周天鼎中祭煉,煉成之後立刻藏入了星海圖裏。”
林曉東解釋道。
“好,好,好算計!”
雙手摸着大腿佝偻狗着腰,劉光耀連連點頭。
“我們走。”
給了張蘭月一個眼神,林曉東轉身就走。
“你,何時煉成的?”
劉光耀踮着腳追問道。
林曉東腳下一停,轉頭看向了徐思怡,道:“辦案期間,我曾向徐姑娘請教,徐姑娘知無不言,助我煉成此寶。”
“你……”聽了林曉東的話,徐思怡也瞪大了眼睛,一時無語,心中一陣絞痛,公主利用了她,林曉東也利用了她!“殺!——别讓他們跑了!”
一旁的郭玉山早按捺不住,劍指林曉東,一聲令下,手下官兵喊殺震天,向林曉東殺去。
看了一眼殺來的官兵,林曉東一聲輕笑,拉起了張蘭月的手,二人化爲一道星光直沖夜空,遁走了。
“快追!”
郭玉山拍馬欲走。
“郭大人!”
劉光耀叫住了郭玉山,歎氣道:“林曉東法寶已成,除了國主身邊,親軍太師溫大人手裏的九州鼎,人族境内,恐怕再無敵手!”
“啊?”
聽說要親軍太師出手才能捉拿林曉東,郭玉山被吓住了。
“公主,給國主去信吧。”
劉光耀扭頭對熙雲公主道。
熙雲公主重重一歎:“隻能如此了。”
一行人鳴鼓收兵,回到了城内,快馬加鞭,給國主去信。
林曉東這邊,二人借星光遁走,轉瞬間已經行了二三十裏,來到了一處小鎮,夜深人靜,街上一個人都沒有,隻有客棧的燈籠還點着。
“老闆,兩間房。”
二人進到客棧,林曉東對老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