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天際乍明。
一夜之後的洞穴依舊暖和如春,雖然篝火早已在夜裏便已經熄滅,不過沐長卿幾人口中呼出的氣體便是最好的增溫材料。
小姨子似乎有點起床氣。
明明已經睡醒了,卻還賴在床上死活不願意起來,好說歹說要沐長卿給她按摩按摩肩膀才肯起床。
美其名曰是他造的床太硬了,睡了一夜硌得慌。
花姬無奈輕笑,連咕咕都在那捂着嘴偷笑,嘴裏碎碎念着:“師姐羞羞,還不如咕咕呢~”
給了小丫頭一個不屑的眼神,雪姬對着沐長卿伸出手來。
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沐長卿隻好走到她的身後,當起了仆人。
一頓輕攏慢撚的揉捏之後,小姨子這才心滿意足的走下床來,随後又媚眼如絲的勾住沐長卿的脖子:“表現不錯,獎勵你親我一下。”
“咳咳。”
花姬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沒好氣的對着妹妹那嬌嫩的香臀來上一巴掌:“好啦,快回去了,沒聽見小師妹的肚子都叫了起來了。”
“啊,咕…咕咕沒有,咕咕不餓。”
忙不疊的捂住自己的小肚皮,咕咕說着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
輕蔑的瞪了一眼沐長卿,似乎在對他的膽小不滿,雪姬邁着大長腿當前離開了洞穴。
飄雪宮一如既往的清幽淡雅,仿佛處于另一個世界一般。
縷縷悅耳的琴音伴随着女弟子們那清音軟語在整個飄雪宮響徹不絕。
陪着幾女溫馨的吃了一頓早飯之後,沐長卿也沒忘記正事,敲了敲大當家的房門将她喊醒,兩人對着落霞城走去。
柳青的酒肆開在距離飄雪宗不過百米的一處巷口。
好巧不巧的是,那巷口距離劉業平的東歸客棧也不過一尺之餘。
城中下着小雨,沐長卿兩人踩着雨水來到酒肆之中。
酒肆剛剛裝修完成,風格與大當家那慵懶的興緻大相徑庭,整個突出一個簡約大氣。
“有想過怎麽售賣這烈酒了麽?”
問了一句,柳青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不知這酒該取個什麽名字?既然選擇了售賣,總得有個雅緻的名字。”
這事沐長卿倒忘記了。
這酒的銷量沐長卿自然不擔心,既然選擇了出售那必然得有個與其他酒水區分開來的名字。
就好比那問仙醉,久而久之,這酒的名字也會變成了一個招牌。
以後别人聽到這個名字便會知曉其中的差異所在。
“不如單名一個青吧?”
“青?清酒?”
搖了搖頭,大當家覺得不妥。
“這酒濃度極高,若是取名清酒難免會讓人覺得這酒的口感太過寡淡,這對于酒的銷售可不是一件好事。”
“那卿酒呢?”
沐長卿再次微笑柔聲念叨。
大當家不說話了,星眸緊緊的看着沐長卿,此刻她哪裏還不明白沐長卿那話裏的含義。
這酒即是青酒又可稱爲卿酒,諧音同字,既有柳青的青又可以理解爲沐長卿的卿,名字簡單,不過其中的心意可不簡單。
大當家雖然行事灑脫,但是何嘗經曆過這樣?再看向身旁之人臉上那滿是柔情的笑意,大當家罕見的撇過頭去。
半晌才喃喃的應了一句。
“那便叫青(卿)酒吧。”
“好嘞!”
得了便宜沐長卿也不買乖,跑到酒肆之中收拾着家具。
如今裝修已經完成,但是仍然有一些邊邊角角的碎料需要打掃。
大當家也沒閑着,沐長卿整理家具,大當家收拾地闆,兩人合作起來相得益彰,倒也不覺得累。
“咦,這裏何時開了一家酒肆?”
有路過的客人留意到這新落成的酒肆不由滿是好奇。
随後擡腳邁入其中高聲嚷嚷道:“老闆,老闆~”
“來了,來了。”
吆喝一聲,沐長卿将抹布挂在肩頭,一臉笑容的走了出去。
“老闆,你們這新開的酒肆可有上好的美酒?拿一壺來嘗嘗。”
沐長卿還未回話,柳青主動走了出來:“今日不營業,等明日再來吧。”
一聽這話那中年男子不樂意了。
“老闆娘,開門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趕的道理?”
或許是這句老闆娘讓大當家有些意想不到,也或許是這突然的由飄雪宮大師姐成爲酒肆老闆娘的身份轉變讓她接受不了,大當家一時失神沒有回話。
倒是沐長卿客氣的笑了兩聲,随後開口道。
“不好意思這位客官,咱們店今日還沒收拾妥當,等明日便會正式開業,到時候客官過來,小店免費贈送您一壇美酒。”
“得,還是你這當家的會做事。”
道了一句,那中年男子這才滿意的離開。
随後斷斷續續的有客人上門,沐長卿也都是笑臉相迎,恭敬相送。
大當家站在一旁看着那個滿臉堆笑的沐長卿,眼神有短暫的恍惚,這個滿是世俗氣息的男子真的是那個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長安縣候,真的是那個豐神俊逸不羁放縱的飄雪宮大總管麽?
再轉眸看向那店内的裝飾,又想起之前客人嘴裏的那句老闆娘。
大當家仿若突然從那一塵不染的天山之巅落到了凡塵之中。
不過~
不過這種溫馨中又帶着一絲市儈的氣息爲何會讓她心中很是安甯?
又招呼完一批客人,沐長卿長籲了一口氣,正要轉身,一雙小手帶着幽香的手帕伸到了他的眼前,接着在他的額頭上輕輕擦拭着。
“不過是一間酒肆而已,需要如此麽?”
話外之音就是,你這個身份卻幹個如同店小二一樣的活,有必要麽?
溫柔一笑,沐長卿攬住眼前之人那豐腴的腰肢,嘴裏正色道。
“既然選擇了售賣青酒又不假借他人之人,就應當适應這個身份,不然擡着那高高在上的架子,哪怕客人再喜歡這酒,也不免會心生厭惡。”
“更何況~”
“更何況這是我和你第一次共同完成一件事情,我想用心把它做好~”
看着眼前之人那清清亮亮的眉眼,大當家那古井無波的心湖仿佛突然被什麽撩撥了一下,漸漸的泛起了絲絲漣漪。
怔怔的看了半晌那傻樂呵之人,大當家撇過頭去,細若蚊呐。
“真是難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