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也發覺了鬼将的異常狀況,連忙往黑色長幡中輸入法力,想要壓制鬼将的内心的欲念,等鬼将狀态穩定下來後,九号便迫不及待的下達命令,讓其殺掉陳相。
在九号的指揮下,鬼将揮舞着手中的鬼頭大刀,一躍而起,張牙舞爪的朝陳相猛撲過來。
面對兇惡的鬼将,陳相臉上毫無畏懼之色,若是換做二階下品妖獸或許他隻能選擇避其鋒芒,甚至是奪路而逃,但像鬼将這種鬼物他自有克制之法。
隻見陳相伸手往前一招,一顆帶着紫色電光的雷珠憑空出現在他身前,這顆雷珠釋放出來的氣勢絲毫不比二階靈符遜色半分。
在陳相的操控下,乙木雷珠閃耀着巨大的雷光,直接奔着鬼将的面門打了過去。
雷火之氣本身就是各種邪魔鬼道的克星,而陳相的這顆乙木雷珠更是由天劫之雷所化,雖然威力已經萬不存一,但追根溯源,實打實的是來自上界的天雷。
面對強大的乙木雷珠,鬼将在内心深處不由自主的發出巨大的恐懼,它僅有的靈智在告訴它,眼前之物已經強大到足以對它造成生命威脅。
在内心的強烈恐懼面前,鬼将選擇逃跑,它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回黑色長幡中去。
但此時九号已經沒有退路,他發現鬼将正在極力的掙脫他的控制,于是便決定孤注一擲,再次咬破舌尖,又将一口精血噴在了黑色長幡之上。
吸收了九号的精血後,黑色長幡頓時鬼氣大盛,他牢牢的将鬼将控制住,并向鬼将下達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要殺死陳相。
鬼将身不由己,隻好硬着頭皮與陳相拼命,全身氣勢完全放開,将一身鬼氣聚集到手中的兩件武器之上。
說時遲那時快,鬼将與乙木雷珠已經碰撞在一起。
下一秒,在乙木雷珠強大的威力之下,鬼将手中鬼頭大刀一觸即潰,瞬間斷裂成了數段,化作一縷青煙,随風散去。
見此,鬼将大驚失色,連忙舉起鬼面圓盾擋在自己身前。
可惜它此舉根本就是在螳臂當車,在乙木雷珠面前,鬼面圓盾猶如紙糊的一樣,一下子就被撕裂了。
當乙木雷珠撞在鬼将本體上時,就像一把閃電利劍,劃破了天際,瞬間爆發出劇烈的爆炸,雷鳴大作。
隻聽得鬼将發出一聲慘叫,天雷之威給他給他帶來了巨大的痛苦,讓它那張原本就醜陋無比的臉上愈發猙獰恐怖。
紫色的雷電就像無數把鋼刀,在鬼将身上肆無忌憚的割裂,瘋狂的摧殘着它的身體,破壞着它體内的鬼氣本源。
待到雷電散去,隻見前一刻還威風凜凜,鬼氣淩人的鬼将此時早已狼狽不已,整個左臂已經被乙木雷珠炸毀,身上的金脊冥甲也變的殘破不堪。
爲了抵擋乙木雷珠,鬼将消耗了體内大量的鬼氣,此刻已經變的十分虛弱,一身築基初期的實力去了大半,無法再對陳相形成威脅。
至于九号的情況則更糟糕,臉色慘白無比,嘴角不住的躺着猩紅猩紅的鮮血,隻靠着心中的一口怒氣才強忍着沒有倒下。
當鬼将被陳相重傷後,作爲主人的他神魂立馬也跟着受到巨大沖擊,身體遭嚴重反噬。
鬥到現在,獵人與獵物的角色開始轉換,勝利的天平已經徹底傾向陳相。
此刻九号目瞪口呆,他萬萬沒想到,本被他寄予厚望的築基期鬼将居然被陳相一招打殘了,他實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如今他已經底牌盡出,卻沒能傷到陳相分毫,更别說殺死陳相。
即使再不甘心,但這已經是擺在眼前不争的事,九号心中頓時萌生退意。
于是他趁着陳相還沒有發動反擊,急忙收回鬼将,然後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二階下品禦風符,準備風緊扯呼!
而就在這時,變異突起!
原本準備回到黑色長幡中養傷的鬼将,看到極度虛弱的九号,眼中閃過一抹戾色,心中一股邪念油然而生。
隻見鬼将突然暴起,仰起脖子,嘴巴張大成不可思議的角度,露着尖銳可怕的獠牙,朝九号的腦袋上咬了上去。
九号怎麽也沒想到鬼将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趁機噬主!
當他反應過來時,已經爲時已晚,因爲他體内法力消耗過度,剛才又損失了太多精血,現在根本無法施展他最引以爲傲的神通虛影遁。
“不!!!”
在這一瞬間,一向殺人如麻,泯滅人性的九号終于也在臨死前嘗到了對死亡的恐懼滋味。
鬼将咬掉九号的腦袋後,順便将他的魂魄也吸了出來,一口吞進了肚中,然後才滿意的回到了黑色長幡中。
見到這一幕發生,陳相唏噓不已。
九号死後陳相也不敢多做停留,撿起地上的黑色長幡,以及那張九号臨死前還緊緊捏在手中的二階下品禦風符。
又解下了其腰間的儲物袋,最後釋放一個火球術将九号的無頭屍體徹底毀屍滅迹。
在火球術熾熱的濃濃烈焰之下,九号的屍骨很快就被燒成了灰燼,随風消散,仿佛就像一粒微小的塵埃一樣飄落,無人在意,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這是?”
正當陳相準備轉身離開時,他發現地上還遺留了兩件東西。
在烈焰下那件九号披在身上的黑袍居然沒有一絲損毀,依舊光亮如新,甚至看不出有一絲褶皺跟焚燒過的痕迹。
除此之外,還有九号戴在右手中指上的那枚銀色戒子。
陳相雖然不知道這兩件東西具體有何妙用,但可以肯定絕對不是凡品,最起碼也是高階法器,于是連忙将其收進了儲物袋。
做完這些後,陳相連忙施展神行術朝着古越秘境二層方向疾馳而去。
就在陳相離開還不到一個時辰,另一名黑袍修士二号也終于再次出現了。
不過此時二号也早已沒了之前那副狂妄的模樣,臉上盡顯疲憊之色,左邊衣袖早已空空蕩蕩,看來跟陸靈喬之間發生了一場慘烈的戰鬥。
二号看着地上的打鬥痕迹,嘴裏喃喃自語道:“九号的氣息在這裏徹底消散了。”
而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紙鶴,嘴裏念念有詞,隻見紙鶴散發着出一陣紅光,仿佛活了過來,揮動着翅膀飛舞了起來。
紙鶴沒飛多遠就降落了下來,若是此刻陳相在場的話,他一定會驚奇的發現這隻紙鶴停留的地方,正是他毀屍滅迹之地。
二号快步走了過來,撿起地上的紙鶴,又用指甲蘸了一點泥土,放到了嘴裏,閉上眼睛仔細的品味起來。
良久之後,二号才睜開雙眼,皺了皺眉頭,一臉憤怒的說道:“九号這個蠢貨居然被人殺了!”
其實他憤怒的并不是因爲九号的死,本身他與九号之間就沒有多少交情,更不會爲了這個一直被他瞧不上眼的同伴死亡而傷心難過。
隻是這幾天來,被他們二人獵殺的修士屍體都放在九号那裏,如今九号已死,連他的儲物袋也成了别人的戰利品。
他們這次進入古越秘境是帶着任務而來,若是完不成,後果可不是二号所能承擔得起的。
二号自己在與陸靈喬的戰鬥中也受傷不輕,現在同伴又被人斬殺了,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部付之東流了,面對這樣的情況他心裏苦澀不已。
瞬間二号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湧上心頭。